選中目標,敖列毫不遲疑,身上神印閃爍光芒,帶著幾人衝入了陣中。
而正在擺下大陣的天神看到幾人動作,也不阻止。
若不是因為他們要以陣法困鎖水妖騰不出手來,早就將這最弱的水妖擊殺了。
陣中,那隻本相為泥鰍的水妖正在發愁,如何破去這層陣法,就看到了被金光帶進來的幾人,不由大喜。
“好好好,正好給爺爺我恢復元氣。”
說話間,張口一吐,一道泥沙濁水噴了出來,化作一道數丈長短的昏黃河流,散發惡臭之氣,讓人聞之頭腦發暈,神魂昏沉。
敖列一聲冷笑,右手一翻,藍晶寶瓶出現在了手中,一道碧藍光芒從其中飛出,將那濁水一卷,返回寶瓶之內。
“還有什麽手段就使出來吧!”
水妖見此也不動怒,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再次吐出一口昏黃濁水襲來。
敖列神色不變,心中卻警鈴大作,如方才一般施展法寶神威準備收取濁水,同時心神一動,頓時紅光罩體,異法難侵。
一道暗黃寶珠自濁水中飛出,打在紅光之上,隻聞叮的一聲脆響,寶珠便被彈飛了回去,只不過紅光上也出現了一點斑駁暗黃。
感受到紅光變化,敖列略微一感,竟然發現那點暗黃光芒帶著強烈的腐蝕之氣,不斷消磨紅光本體,就連寶衣中的靈性似是都被其汙穢一般。
“小子,我這黃泥珠可不是那麽好接的。”水妖得意一笑,但鼉潔與白朗二人的神通已至。
一片玄光灑出,帶著凍絕萬物的氣息想要將水妖冰封。又有一道白氣化作一柄白金神劍,直指水妖眉心。
但對於兩人的攻擊,那水妖只是將身一晃,頓時化作了一隻滑不溜秋的黃色泥鰍,搖頭擺尾在虛空遊走,將那兩道神通躲了過去。
隨後賤兮兮一笑,身影一閃,居然直接出現在了敖列上方,張開了長滿細密利齒的大嘴,向著下方咬了下去。
“小心。”白朗、鼉潔兩人頓時一急。
但敖列不閃不避,昂首一看,眉心居然生出一道金紋裂縫,一道太陽神光自其中打出,直接打在了泥鰍的嘴裡。
“嗷嗚,熟了熟了,要被烤熟了。”
那神光乃是采太陽精氣所煉,炙熱無比,至陽浩大,豈是這水妖一身的汙濁之氣能夠抵擋的?
神光入體,自內而外散發金光,將這隻泥鰍烘烤,隱隱傳出肉香味道。
而敖列則是痛打落水狗,一拳揮出,龍吟大作,陣中無故生出熾熱火焰,充斥在整個空間,向著泥鰍燒去。
眼看著就要被火焰吞噬,泥鰍再次吐出那件黃泥珠,垂在頂上,散發道道黃光,將火焰擋住。
就在此時,四周火焰之中隱隱有金光散發,凝成道道金色劍氣,自下而上,嗤嗤作響,向著泥鰍身上扎去。
“叮叮當當”一陣響聲,那劍氣盡數消散,反而那泥鰍身上,竟然絲毫不損,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敖列見此便知究竟。
這水妖雖然元氣大傷,但身為妖族,肉身強大,哪裡是一般的東西能夠破開的?
“再試試這個。”
張口一吐,金曦劍出,夭矯如龍,更聞陣陣烏啼,直刺那顆黃泥寶珠。
“叮”的一聲脆響,黃泥珠難擋神劍鋒芒,表面被破開了一個小口,靈性大損,發出哀鳴。
見到法寶有用,敖列神識一催,劍身陡然散發無窮金光,
化作一團驕陽,其中靈禽盤旋飛舞,直接將那寶珠啄碎,黃光再也無法維持,將底下的泥鰍暴露出來。 “殺。”
一聲冷喝,驕陽疾馳,自空中砸下。
生死危機之間,泥鰍一聲痛吼,直接祭出了自身道果,頓時黃光爆射,九道陰沉黃氣相托,現出了一尊昏黃道果。
無邊汙濁之氣散開,將四周火焰打滅,直直向著這邊三人身上衝來。
面對此等神通,敖列不管不顧,只是一味催動金曦劍,金光再次暴漲,劍身顫動間,一輪輪金色驕陽自其中飛出,封鎖四面八方,將那些汙濁之氣盡數擋在其中,拚命淨化。
但這水妖畢竟是金仙大妖,法力強大,不過片刻間,敖列臉色便有些發白,心中略感不妙。
這樣僵持下去,不用多想,他肯定是撐不住的。
似是感應到敖列危機,陣勢一動,一股金光自陣中落下,打入敖列體內,頓時一股浩瀚無邊的神力充斥在了體內,丹田一運,似是能夠打破虛空一般。
“快將那妖物道果封印。”
熟悉的聲音在心中響起,與此同時更有一道玄妙法印出現在了腦中。
敖列不敢多言,雙手捏印,就要運使法力,但突然一股撐爆的感覺出現在了體內。
大驚之下,連忙以神觀身,他發現自己的臉上、四肢竟然出現了道道裂痕,仿佛是一面摔在地上的鏡子,即將破碎一般。
“這是法力太強,我的肉身撐不住了嗎?”
心中喃喃,但看著那搖搖欲墜的金陽,敖列一咬牙,先是運轉天功,然後捏出印訣。
“封。”
手中散發浩然金光,凝成一尊雲篆符文,映照虛空,漂浮不定,不等敖列催動,便自行向著下方妖物而去,似是自有靈性。
金色雲篆所過之處,一切法力、妖氣盡皆消失不見,就連那水妖所煉道果都無法阻止,直接被其貼在了道果上。
神光異彩驟然一收,昏黃道果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寶珠,落在了地上。
而那妖物失了道果,被鼉潔、白朗二人一陣猛攻,打得口噴鮮血,但終究妖體強橫,並未受到多少傷勢。
“去。”敖列見此,只能再次催動金曦劍,輕輕松松取了妖物性命,炙熱火焰散發,將其妖體、意識盡數化去。
隨後,右手一招,將那道果收入袖內,眼中再次閃過一道黑光,身體一晃,吐出了一口鮮血。
“三哥/殿下,你沒事吧!”鼉潔、白朗二人連忙扶住敖列,同時看到了敖列臉上的道道裂縫,就像是被撕碎的紙張又被重新拚合起來一樣。
看到兩人目露擔憂,敖列勉強一笑,擺了擺手,坐在地上,運轉天功默默恢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