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天魔氣轟然降落,敖列神色不變,心念一動,體內騰出一道金光,化作長虹向著遠方天際飛去。
至於鼉潔、白朗二人,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已經是被煉化的縱地金光符帶著離開了水府之內。
緊跟著,白沙河上遊的兩道河流中傳出震爆之音,滾滾元氣隨之爆發,將那道魔識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
“你這條白毛犬,找死。”
查看到那兩處的動靜,魔識主人大怒,就算是數百裡外的敖列都能夠感受到對方那股勃發的怒氣。
神識一探,後面正有一條白毛細腰犬踏空而行,時不時還分身化影,腳踏清風,撒丫子狂奔。
這哮天犬獨自一人,呃不,一狗居然乾掉兩名金仙境界的水妖。
“不對,哮天竟然已經進階金仙了?”金光中的敖列一愣,隨後身不由己地被一道神光引至了九天之上。
“你就在這裡站著,不要亂動。”耳畔傳來溫和聲音,抬頭一看,原來是梅山六將軍的老大康安裕。
而鼉潔、白朗二人同樣落在了身邊。
四處打量,眾人所處之地正是坐落在都安堰上的真君殿,只不過此時被一股法力所禦使,直接落在了九天雲層之中,時不時地還能看到清氣化作的靈禽異獸飛過。
“真君與寧封子真人動手了。”康安裕道了一聲,敖列連忙去看。
只見下方那道魔識顯形,化作一相貌陰柔的俊秀少年,手持一杆玄重長槍,面色陰冷的看著對面的兩人。
似是感受到了上方傳來的目光,少年抬頭一望,看向了敖列,漆黑的雙目中閃過一絲猩紅。
敖列神色不動,心中默念清淨法訣,毫不退讓,同樣看了過去。
“獨角潛龍,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清氣匯聚,凝成一尊身披銀亮寶甲的神聖真身,肩上金鷹冷眼傲視,腳下白犬呲牙低吼,正用手中三尖兩刃刀指著對面少年。
喝聲將少年目光吸引,冷笑一聲。
“就憑你也想擒下本座?小輩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乃上古異種,獨角潛龍,秉地脈水脈龍氣而出,雄渾根基足以傲視大羅之下仙神,說話之時自有一番傲氣。
但對此,楊戩只是沉聲一喝。
“先戰過再說。”
不待言,刀芒破空,斬碎虛空,一股渾然大力將那少年帶走,兩人進入虛空大戰,而後一道五色神光自青城山頂飛出,緊隨兩人而去。
站在大殿門口的敖列隻覺大袖顫動,三道金光破空追著楊戩身影而去,料是為了增加戰力。
那三位太乙神魔剛一離開,下方山水之間便有九道水氣神光衝霄而起,想要跟在那三人身後,插手戰局。
但康安裕兄弟幾人等在這裡,便是為了這剩下的九隻水妖,豈有放過之理?
“眾兄弟,結陣。”
梅山六將軍各持神兵化光飛出,死死地擋在了水妖身前,而後虛空之中隱隱傳來戰鼓之音。
隨後就見金光蔽日,聲勢震天,一千二百身披金甲的神將出現在了半空,頂上有金文雲篆勾勒,隱隱匯聚成一座大陣,將那九隻水妖困住。
敖列站在殿中,被神光所護,清晰地看到了半空的景象,良久之後,他才撫掌讚歎。
“真君不愧是真君,竟然能想到此等妙法。”
鼉潔、白朗心中疑惑,不由問道:
“殿下/三哥說什麽妙法?我怎麽沒有看到?”
敖列也不遮掩,
點頭看向了那千二百神將,解釋道: “你看那一千二百草頭神,布下大陣之時並不需要陣圖相助,只要齊齊現身,便能引動陣勢。”
鼉潔、白朗依舊看不明白。
“你們細細看,這分明是那陣圖被人分為了一千二百份,被每一位神將煉化入體,所以只要一現身,他們便能隨心所欲布下大陣。”
身後兩人頓時恍然,面上露出震撼之色。
如此施為,若是這些人中缺了一人,大陣便無法布下。
更加難得的是,一千二百個人,便有一千二百種想法,這種紛雜念頭之下,竟然能心靈相通,整整齊齊擺下一座大陣。
這,這真的是恐怖如斯啊!
鼉潔雙目一轉,眼中精光暴漲,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準備回到水府之後,立刻開始布置。
“走吧,我等去幫忙吧!”
龍目一望,看出其中情況,敖列對著兩人道了一句。
白朗連忙擋在身前,誠心勸慰道:
“殿下,陣中殺機暗藏,您尚未步入仙境,何必以身犯險。”
他是真的不明白敖列的想法了,行事越來越偏離正道,有些劍走偏鋒的感覺。
不等敖列說話,鼉潔已經是忍耐不住了,解釋道:
“白朗你放心,那九隻水妖被大陣所困,原本就落至七八成的實力連三成都用不出來了,再加上有六位真仙巔峰的梅山將軍出手,我等正好趁此機會,鬥他一鬥。”
說起這種事,鼉潔真的是跟打了雞血一樣,精神倍兒棒,兩眼放光。
“這......”白朗聞言,還想說些什麽,敖列已經是點頭道:
“放心吧白朗,我等三人皆有虛空符篆在身,情況不對,心念一動,直接遁走便可。”
白朗只能點頭答應下來。
接著三人化光而行,向著虛空中的那座金光閃耀的大陣而去。
剛一來到陣前,隻覺其中殺機隱現,氣機驚天,時不時地來一次碰撞,頓時天地震動,虛空破碎。
敖列再運龍目一望,便看出了其中景象。
只見梅山六將軍一人擋住一名水妖,而修為較高的老大則是自信異常,以一敵二,而且還只是稍稍落在下風的樣子,其他五人更是佔據上風,只要覷得良機,便能一擊而勝。
敖列只是一看,又向著那兩隻被困在陣中他方的兩隻妖物看去。
其中一隻妖物是頭水鳥,看其鳥喙尖銳,不時在周邊陣力化作的牆壁上叮出個窟窿,便知道絕對不是好惹的。
而剩下的那隻麽,本相是隻血脈普通的泥鰍,也不知道走了什麽大運,才修煉到了此種境界,連抵抗陣力運使神通都極為費勁。
“就是你了。”敖列眼中殺意一閃,一絲微不可見的黑氣閃過,帶著鼉潔與白朗兩人直向那方而去。
這妖物此時不過連發揮天仙法力都極為勉強,他絕對能夠將其擊殺,再建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