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府正殿。
剛剛自真君神殿趕回的敖列便知道了這件事情。
“殿下,臣親眼看見那老道使出了一道金符,破開空間離開,這件事搞不好有大能插手其中。”想起當時的情況,白朗神色嚴肅,目露擔憂。
前面說過,能破開空間,這等神通非金仙而不可為,白朗也正是因為知曉此事,所以難免生出擔憂,想要將此事上報,告知二郎真君。
畢竟,敢來盜取鎮壓正南江的鎮水靈獸,這已經觸犯了天規神律。由二郎真君派人鎮壓,並不逾矩。
“白朗啊,你不必太過擔憂,此事發生在本神水域,若是不能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本神又有何顏面請真君出手。”敖列搖了搖頭,難得地露出一絲笑容。
他心中對於此事早就有所猜測,所以又豈會半點應對之策也無?
更何況,那水妖即將破封,真君殿上下眾神正在設陣穩固封印,哪會騰出手來處理這種小事。
“你放心,區區虛空符篆罷了,並不能代表背後之人的勢力。”看到白朗還想再言,敖列伸手製止。
這東西,他的身上同樣有幾件。
而且,據他所知,這種虛空符篆在海上仙島都能夠以靈物法寶換取到,所以著實不必為了此事擔憂。
白朗雖不明白敖列為何有如此信心,但還是點頭應下,準備告退。
然而,就在此時,敖列卻神色一動,忽然言道:
“對了白朗,你持我名帖,前去拜訪北平治兩位神官,就說本神三日之後駕臨北平治下,準備在香山仙洞采取一些洞天石乳煉藥,讓他做好準備。”
白朗一愣,隨後便明悟過來。
“殿下,莫非這次的事情與北平治有些關系?”
想到他們一行人剛至此處,便有北平治仙官前來挑釁,白朗心中已經是確定了自己想法。
對此,敖列只是笑了笑,擺手道:
“無妨,你盡管去做,只要將消息傳到便可。”
白朗點了點頭,抱拳退下,立即動身前往北平治。
而敖列則是轉入內殿,取出江神大印,運使法力,借助水脈本源,默默掐算方才在殿中突感的殺機。
“好一個北平治陰官,真是不知道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連番算計本神。不過,若是你背後那人親自出手,本神倒還忌憚幾分,你不過一個小小的陰神小修,真是不知死活。”
到底這方圓數千裡天地虛空被真君神力籠罩,其他大能還不敢在此放肆,所以敖列借助河道本源輕而易舉地算出了其中詳情。
“本想著你身為一方神靈,雖無功德,卻也無有大錯,給你兩次機會。卻不想迷了心智,居然還敢來第三次,果真是水妖出世、劫氣彌漫,大劫之下合該身死。”
想到此處,敖列眼中殺機密布。
他初至蜀地,便有人來挑釁,在他與史通平神決之前,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自己的要求,便是想要警告一番那背後之人。
之後心有所感,明悟對方所謀之物乃是金馬,他又故意將金馬放出,看對方如何決斷,想不到對方竟無視他的警告,如此作為。
如此再一再二,若是敖列不能施展雷霆手段,他還有何面目靈感天地,為一方神主。
心中一動,右手在身前一抹,一道劍符閃爍三光,現出身來。
目露驚訝,但卻並不驚慌,神識一催,其中所載信息便傳入心中。
“咦,想不到居然還有如此緣由,
那麽真君殿中的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面上露出恍然之色,敖列揮手一道法力,將劍符碎去,便靜靜閉目養神起來。
......
北平治下,北平山,香山仙洞。
剛將白朗送走的史通平返回洞中,看著一旁靜坐不語的陰官陳長秋,主動出言問道:
“那正南江神說要來我香山仙洞,不知陳陰官可知其意?”
陳陰官是一個面色冷漠的白臉神靈,聽聞此言,冷冷一笑:
“若不是你當時留手,並未使出我借你的那件至寶,如今的正南江神可就是你了,又怎麽讓這蠻夷小神在我等頭上撒野?”
史通平尷尬一笑,連忙解釋道:
“我等到底身為神靈,又無冤仇,何必要下此等殺手,再說那位又是持水帝金旨而來,若是身死道消,水帝怪罪下來,我這小小的九品仙官可難擋水帝之怒。”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有心藏拙,但陳長秋還是忍不住冷哼道:
“哼,水帝金旨算什麽,只要你有本事,本座自有辦法讓你上位。”
史通平神色一僵,眼角直抽,不由低下頭來。
“算了,既然他此番前來,那我等依禮而行便是,若是敢在此放肆,我等二人也不是吃素的。
好了,你出去吧,本座要養神了。”
擺了擺手,陳長秋這位陰神修士竟然出言讓史通平這位比他高出一個大境界的元神修士退下。
史通平拱手一拜,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莫測笑意,走出了仙洞。
等到史通平離開之後,陳陰官才自袖中取出了指甲蓋大小的一點光芒,其竟然與敖列收到的劍符光芒有些相似。
“哼,若非那位大神告知,你這三光之法能借光隱遁,恐怕本座還真的會被你這居心叵測的家夥給瞞過去。
不過也好,有你傳信,恐怕那敖列定會信心十足,前來我香山仙洞吧!”
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將光芒捏碎,陳陰官冷笑連連。
他又不傻,如何能不知道這兩人神決之前,敖列說出那番話的意思。更清楚事發之後,他即將面臨的下場。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完成了那位大神交待的事情,賜功灌頂,他這個只能走鬼仙之道的陰神修士也有機會步入天仙境界,成為長生之輩。
二十四治,每治之中仙官、陰官各一名,名義上都是九品神靈,但他們這些陰官的地位可比仙官差遠了。
無他,皆因他們都是一群失去了肉身,只有陰神存留,無奈走上鬼仙之道的鬼物罷了。
“九品仙官?八品江神?在那等勢力面前,都只不過是螻蟻之輩罷了。雖然沒能抓住金馬,但你自己送上門來,倒是正合本座心意。
等你身死之後,大神便可助我登上正南江神之位,有了灌頂賜功增長法力,再有金馬妙用抵擋雷劫,仙境已然在望。”
心中喃喃,陳陰官取出了幾件寶物,默默煉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