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敖玉寫出“列”字之後,半天沒有動作,龍王看了前者一眼,也不說破,隨後大袖一揮,玉書名錄倏然閉合,霞光映照中消失不見。
敖玉見此,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
大勢難改,他也隻能在細微處多做改變,積少成多,改變自己的命運。
“既如此,你以後便名‘敖列’了。”龍王神色冷淡地說道。
眾神聞此,心思各異。
但敖列卻仿佛沒有絲毫察覺一般,再次站出,恭敬說道:
“父王,現今孩兒已凝練本命龍珠,堪比仙道金丹修士,再加上孩兒真龍之軀、神靈之屬,能操控風雨。
所以,孩兒想出任水道總管,造福一方,積攢功德氣運,以求修為突破,還請父王成全。”
說完之後,敖列深深一拜。
聽到敖列要求,龍王冷漠的臉上微微一動,心中沉吟起來。
雖然這個小兒子方才的舉動讓他頗為不快,但畢竟年紀尚小,如若將其外放為水道總管,定會讓人心生誤會,惹來非議。
看出龍王心思,龍後善解人意,看著一拜不起的敖列,溫聲說道:
“三兒,如今你年紀尚幼,何必外出,還不如待在宮中,跟隨龜相與蟹將多多學習,等到學有所成,再外放為臣也不遲啊!”
雖然敖列不是龍後親生,但在這些兄弟姐妹中屬於最小的一個,平日也最得寵愛,所以龍後說話也是異常真誠,不存一點私心。
但奈何,敖列像是吃了秤砣一樣,隻是長拜不起,一言不發。
看著下方的倔強身影,西海龍王心神恍惚,好似從其身上看到了敖列母妃的模樣。
心中暗歎,而後點頭言道:
“也罷,既然你執意如此,那就隨你之意吧!”
說著,便將目光移到了下方一位瞪著綠豆小眼的駝背龜相身上。
感受到了龍王目光,龜相瞬間明悟,當即站了出來,對著敖列溫言解釋道:
“我西海地處僻遠,遠離九州中土,因而支流較少,較大的水道也就隻有黑水河、通天河以及流沙河了。
如今黑水河河神之位由當地人類祖靈擔任,並無空缺。
至於通天河中卻無河神,但卻有陰神境界的兩位水族居住其中。
而這最後這一處流沙河,其水脈特殊,有弱水生出,非金仙境界或特殊寶物不能潛入。
不知,三太子要選擇哪條水道?”
聽到龜相的解釋,敖列心中無語。
這麽說來,不就隻有通天河了嗎?
不過,這也正好符合他的心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這通天河吧!”
龜相點了點頭,隨後右手虛抓,一枚碧藍色令牌頓時出現在了身前,而後一揮手,令牌便到了敖列手中。
“這是通天河的水府令牌,還請三太子收好。至於河神法印與神o法袍則需要幾日時間,等到解厄水官洞陰大帝傳下玉印金旨,才可賜下。”
解厄水官洞陰大帝主掌天下水脈,乃水中眾神之首,總攬水族大小事務,所以敖列外放成為通天河神的事情還需要上報。
對於這個程序,敖列心中清楚,所以也並不多言,隻是道了一句“有勞龜相費心”,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龜相連道“不敢”,返回原位。
接著,西海龍王與眾神再次商討了一些西海的其他事情,便下令退朝。
返回玉龍殿的路上,敖列看了一眼面帶躊躇的白朗,
心中明悟,出言問道: “白朗,你有什麽疑惑,直說便是。”
聽到三太子的話後,白朗一愣,隨後咬了咬牙,徑直擋在敖列身前一拜,沉聲說道:
“三太子有菩薩賜名,又為天生真龍,就算是西海的儲君之位也可一坐,何必要謀求這小小的河神之位?”
這簡直是扔掉西瓜撿芝麻,隻要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出這其中的輕重。
雖然這話有些冒犯,但他身為敖列親衛,自然要為主上考慮,哪怕是付出生命為代價,也在所不辭。
敖列聞言一愣,隨後看了身邊同樣面露不解的三名親衛一眼,才一聲歎息。
“你們心中,應該都是這麽想的吧!”
三人連忙低下頭來,不敢作答。
敖列見此,心中無奈,他總不能真的給這幾人講講西遊記的故事吧!
但是......
搖了搖頭,隨後敖列才用一副“你們太年輕”的模樣說道:
“我問你們,你們知道大哥目前的修為嗎?”
下拜的四人同時搖頭,他們哪裡能知道這個。
接著就聽敖列說道:
“今日我在大哥身邊,偷偷用法目看了一眼,才發現大哥已經渡過九重雷劫,成就天神之軀了。”
什麽?
大太子成為天神了?
幾人這才恍然大悟,不再多言,老老實實地認罪。
“我等方才失禮,請三太子責罰。”
對此,敖列隻是搖了搖頭,便不再追究,讓幾人一同隨他回殿。
成就天神,那便代表著大太子已經達成了擔任儲君的基本要求,更有了朝見天帝的資格。
最重要的是,大太子摩昂的母親,便是西海龍後。
如此出身、如此修為,儲君之位能輪得上他敖列,那真的是見鬼了。
返回殿中,敖列對著寶鏡沉思許久,隨後開始回憶起原身過往所學的功法、神通來。
這一修煉,便是整整兩日。直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後,他的修煉才被迫中止。
......
“喂喂喂,白朗,我是我三哥的表弟,又不會害他,進去一下怎麽了。”
玉龍殿前,一位皮膚黝黑、長相古怪的黑衣少年右手叉腰,左手還拿著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碧藍靈果,“哢嚓”一口咬了下去,有些無奈地看著擋在身前的這人。
白朗滿臉嚴肅,右手緊緊握著神兵,而身後的其他三人同樣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仿佛眼前這少年郎是洪水猛獸所化一般。
“三太子正在修煉,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強忍著用手中神槍在對方身上捅幾個窟窿的衝動,白朗毫不退讓。
黑衣少年見此,更是無奈,隻能在衣袖間一通亂翻,隨後摳出來一個拇指蓋大小的白色圓珠,將其遞了出去,嘴中還嘟囔道:
“真是小氣,上次不就是吃了你一枚化蛟果麽,有必要這麽記仇嘛。
算了,看在我三哥的份上,這枚內丹當成賠禮了。”
看到這家夥明明偷吃東西還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樣,白朗怒火燃起,將僅有的一絲理智衝垮,手中長槍指出。
“住手!”
身後傳來一聲清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