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水晶宮。
大殿上,眾位大臣的讚歎和吹捧落入耳中,敖玉眼中卻沒有半分的喜意,反而是思緒流轉,想要改變這一切。
默默深吸一口氣,敖玉向前一步,朗聲言道:
“父王且慢,孩兒有話要說。”
清朗聲音傳遍大殿,令得西海眾神舉目望去,想要看看三太子說些什麽。
眼見著自己的小兒子能有出息,西海龍王作為父親,心中也極為高興,所以就連說起話來,也沒有了往日的嚴肅矜持。
“我兒有何要事?隻要不違反族規神律,為父皆可應允。”
看著龍王臉上的和藹笑意,再看了一眼眾多大臣面上的期待之意,敖玉默默為自己打氣,而後故作狂傲之色道:
“父王,孩兒乃天生真龍、神靈之屬,名字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更改的。
再說了,孩兒姓名得自於父王、母妃,雖然母妃去世,但仍有母后在上,豈能由觀音菩薩這個外人插手之理?”
平地一聲雷。
敖玉的一番話直震得殿上一些大臣目露驚恐,就連龍後也神色一肅,小心地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龍王,而後呵斥道:
“放肆,觀音菩薩何等人物,豈是你這黃口小兒可以評價的,還不快快向你父王道歉。”
說著,對敖玉使了個眼色。
沒錯,觀音菩薩雖然是佛教中人,與四海水族無關,但誰讓人家拳頭大、來頭大呢!
出面給一位未成仙道的小龍賜名,這是何等的風光。
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這位三太子居然還一副瞧不上的模樣,這不禁讓大殿中起了異樣心思的大臣按下了自己的小心思,對著這位三太子重新評價起來。
莫不是個傻子吧?
但對此,三太子敖玉依舊是不管不顧,一副“吾乃龍傲天”的傲氣模樣,看得龍後面色一怔,心中升起了些許疑惑。
“對了,三兒的名字乃是他母妃玉妃的封號,如今他母妃去世,他怎麽能讓別人改掉玉妃為他起的名字。”
心中恍然,龍後不免生出惻隱之心,對著一言不發的龍王勸慰道:
“三兒不願改名,乃是出於一片孝心,還請龍王不要怪罪於他。”
其他大臣聽到這話,隨即便明白過來,不由紛紛拜道:
“請陛下饒過三太子。”
嘩啦啦。
大殿中一片寂靜,靜得隻能聽到水晶宮周圍眾多水族吐泡泡的聲音。
良久,上方才傳來了一道威嚴厚重的聲音。
“為你賜名乃是菩薩善意,豈能由你拒絕......”
“可是......”敖玉心中大急,連忙再次出聲。
但還沒等敖玉說完,龍王已經是出言打斷,黑著一張臉冷喝道:
“放肆,本王說話,豈能由你這小畜生插嘴。”
浩瀚龍威驟然降臨在水晶宮內,令得除龍王外的其他人雙腿打顫、面色蒼白。
敖玉首當其衝,隻覺自己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在面對無垠大海時,隨便一個大浪便能讓他丟掉性命。
龍王發怒了。
西海上空電閃雷鳴,無端掀起狂波怒瀾。
“三日之後,本王會開啟水族玉書名錄,親自為你改名。”
在漫天陰雲中,西海龍王宣告了最終的結果。
改變命運的第一步,敖玉敗了。
敖玉不知道他是怎麽回到玉龍殿的,但是他知道,他如果不繼續想辦法的話,
那他鐵定逃不了被人騎的命運了。 “不行,肯定還有辦法的。
讓我好好想想。
對,我的屬性不是被改成火屬性的了麽,那我想辦法再給他改回來。
沒錯,就是這樣。”
想到這裡,敖玉興衝衝地站起身來,向著龍宮的藏書殿中而去。
四海龍宮歷史悠久,肯定有關於修煉屬性的書籍,說不定能在裡面找到方法。
......
三日之後,敖玉乘興而去敗興而歸,頂著一對深深的黑眼圈,向著水晶宮而去。
接連三日全神貫注地查看典籍,終於讓他查到了一些東西。
但是......
這個條件太過苛刻了。
“天一真水,那可是先天真水,大羅尊神才能執掌的神物,我到哪裡去搞啊!”
他們龍宮修為最高的也就是四海龍王,但那也不過是金仙境界的神君,哪裡會有這種寶物。
敖玉心中無語,但改名在即、屬性又無法更改,接下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來到水晶宮,西海龍王、龍後還有一班水族大臣已經先到一步。
看到萎靡不振的三太子姍姍來遲,眾位大臣皆是暗中搖頭,道了一聲“爛泥扶不上牆。”
龍後見此卻並未生氣,反而心中讚賞,這種有孝心的孩子最得她喜愛了。
看到敖玉來臨,西海龍王許是因為三天前的事情仍有不滿,一言未發,直接施展法力,準備開啟記載了天下萬千水族姓名的玉書名錄。
只見西海龍王右手一翻,一顆泛著白光豪光的珠子出現在了手中,晶瑩剔透,光彩奪目,輕輕一動,西海便掀起無邊波瀾。
“龍王的龍珠。”敖玉心中暗道。
但凡真龍之屬,都會凝結龍珠, 類似於修仙之人的金丹,但卻又能當做本命法寶使用。
此時的敖玉就有一顆,但卻遠比不上龍王龍珠的神威。
“以吾西海龍王之名,召喚天下水族名錄。”
話音一落,頓時霞光衝霄,敖玉情不自禁地閉上了雙眼。
等到再睜眼看時,只見大殿上空已經出現了一本九丈九尺九寸九分的白玉寶書,徐徐轉動間,靈光綻放,令在場水族生出親切之感。
龍王右手虛點,玉書翻動,直翻到了某一頁上面。
“還不速速寫下名字,更待何時。”
書頁上面打下一道虛幻的金影,落在了敖玉的面前。
左邊上面最頂端寫著“西海”二字,下面則記錄的是龍王、龍後、龍子龍女以及各位大臣的名諱。
例如:
西海龍王――敖閏。
西海龍後――敖滄月。
......
而在不起眼的一處角落中,敖玉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隻不過那個“玉”字正在逐漸消失。
咬了咬牙,敖玉運使法力,身周赤色龍氣化作一杆大筆,輕輕地在上面書寫“烈”字。
但是,在寫到半途中的時候,敖玉靈機一動,在寫出了“列”字後,便不再去管,反而是看向了右邊的另一張書頁上。
西海支流:黑水河、通天河、流沙河......
看到這副簡陋的西海支流圖上略顯耳熟的名字後,敖玉頓時一驚,隨後心底泛起了一股狂喜之意。
“有辦法了。”
他終於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