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好卷簾大將的事後,敖列回到龍宮,停留片刻,向其他管事神靈打好了招呼,才帶著兩位草頭神回到了蜀地。
剛一走入真君殿,便看到真君拋來一道金旨。
察覺到其上金篆道文有異,敖列心中一動,一把將其抓住,打開細看。
待那幾個清晰的字眼在眼前閃過的時候,面露驚訝,抬頭看向了上首的真君。
“怎麽會是這處水府?”
他也在心中想過,即將迎來的七品神位會是在什麽地方。
要麽是中土其他主要支流河道,要麽就是在一些大的河道中統轄兵馬,但真的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麽個地方。
不是因為這處水府太差,而是因為實在是太好了,就算在三界所有七品神職中尋找,也找不到幾個比這地方更好的了。
“你不必驚訝,此番魔龍出世,你立下大功,又在其他方面頗有功績,能夠得到這個位置,也全是靠著你自身的努力。”真君神態溫和,笑著言道。
雖然在敖列調任之事中有他的插手,但打鐵還需自身硬,如果沒做出點功績,就算他真的硬要決定敖列升遷的地方,其他神靈也絕對不會答應。
話雖如此,但敖列還是躬身拜謝。
“多謝真君。”
真君微微頷首,隨後便直接言道:
“好了,既然已經領了金旨,那也是時候啟程了,此番入了秦地,有涇河龍王照應,我也能放心不少。
況且,那處離我三妹所居之地不遠,你若有什麽事情,也可以直接找她相幫。”
說著,右指一點,在敖列驚訝目光下,一點青光落在對方身上。
“我在你身上留下一點印記,也好保你路途平安。”
敖列聞言,頓時想起了木叉之事,心中不由一寒。
“多謝二哥。”
兩人客套一番,敖列這才轉身出了真君殿,向著正南江中而去。
剛至水府,神識一動,幾道意識傳出,讓黿成真、鼉潔、白朗幾人向著正殿而來。
“臣等拜見殿下。”
行過禮後,敖列便向幾人說了即將前往秦地為神的事情。
“此番魔劫之中,本神立下大功,升任七品神靈,即將前往秦地華嶽,你等收拾一番,準備隨本神一同前往。”
眾人聽聞此言,不由大喜,紛紛出言道賀。
他們身為敖列輔神,以敖列為主,敖列走到哪裡,他們便跟到哪裡,自身品級與敖列息息相關。
這剛剛到手的從八品神印還沒捂熱呼,從七品的神職便已經砸下來了,心中怎能不喜?
尤其是黿成真這個老妖,更是暗自慶幸自己跟對了人。
不然的話,就憑他一介小小水妖,沒有實力沒有出身,哪裡能成為這等大神。
別看七品帶個“從”字,但這已經是元神境界所能坐到的巔峰位子了。
沒見那二十四治中,那些個元神境界的執掌仙官也不過是九品神職嗎,為了一個八品的正南江神之位都要不惜違逆水帝金旨,硬要與敖列神決。
“好了,這等馬屁就不要再拍了,趕緊去收拾一番,為新任的正南江神騰地方。”各種讚美之言聽得敖列不禁臉紅,輕咳一聲,強作嚴肅道。
白朗嘿嘿一笑,連忙說道:
“哪裡哪裡,我等拍得是殿下的龍屁,殿下乃真龍出身,哪裡是那等凡馬可比?”
此言一出,鼉潔噗嗤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而黿成真這老妖,
眼中則是帶著些許輕蔑。 “好了好了,莫要誤了時辰。”敖列無奈言道。
眾人這才各自退下,整理一番,將自身行囊帶走,再將正在河道內巡查的白甲三兄弟叫來,收起三百水兵,準備前往秦地。
敖列站在正殿,默默等候,眉毛一挑,感應到那道熟悉氣機,一道神力打出,將水府禁製打開。
“進來吧,史仙官,呃不,應該稱呼一聲正南江神了。”敖列朗聲言道。
隨後就見一道仙光禦水而來,走進了正殿,只不過其人面色卻是有幾分複雜,正是那北平治仙官史通平。
敖列一走,正南江神的位子空下,落到了背景不小的史通平手中。
“殿下再提此言,小神轉身就走。”史通平面色羞紅。
想起之前乾的那些個蠢事,他就有找塊豆腐一頭撞死的衝動。
敖列聞言,爽朗一笑,擺手言道:
“無妨,你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此番史兄入駐水府,也是一件好事,我在這裡道一聲恭喜了。”
先不說對方是七將軍的人,就說陳陰官設計暗害他的時候,這位史仙官能傳來密信,足以說明這人性子不壞,只是有些莽撞罷了。
“讓殿下見笑了,小神能夠入駐正南江,也是承殿下之情。 ”史通平神色鄭重,拱手一禮。
敖列見對方已經知曉其中因由,微微頷首。
他在知道自己即將升遷的時候,便向真君推薦了史通平,倒是沒想到,對方已經知曉了此事。
“無妨,也是仙官能力出眾。”
兩人客氣幾句,將神印等物交接,鼉潔等人便已經準備好了,回到了正殿,靜等敖列。
“好了,史仙官,本神也該出發了,這馬兒日後就交你照顧了。”
不知何時,那鎮府金馬已經是來到了正殿,臥倒在敖列腳邊,不停地用脖頸蹭著他的身體,雙目滿是留戀。
雖然敖列同樣不舍,但這金馬乃鎮府靈獸,有鎮壓水脈之用,不可輕動,所以只能將其留下。
“殿下放心,小神定然不會怠慢金馬。”
史通平點頭應下。
敖列看了看金馬一眼,右手一點,一滴赤金血珠浮現出來,點在了金馬眉間。
“日後若有機緣,自有你化龍之日。”
說罷,不再多言,轉身出了水府,鼉潔等人連忙跟上。
腳下波浪相托,一行人浮現在正南江上,衝著對面的真君殿拱手一拜,便借來雲氣,向著秦地而去。
而在真君殿前,二郎真君負手而立,面色凝重,看著遠方的雲氣。
“二爺,您在看什麽呢?”一旁的哮天疑惑問道。
不過是調任外地罷了,對於神靈來說,千裡之距也不過轉眼就到,何必弄得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真君搖了搖頭,輕歎一聲。
“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