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隨著小雨和語君一起進入輪回的光點是什麽?那種事居然可以讓靈魂離體!周行在兩人詭異的經歷中已無法入睡,坐在床上強迫自己冥想,可是小雨和語君兩人旖旎的畫面總是浮現,不,應該是雅情和阿正的,還有那個能輪回的光罩也總是出來搗亂,周行隻好坐在床上,在冥想中任由這些畫面交替浮現。
阿亮讓大家先休息兩天,熟悉、熟悉環境,攝製組也要做些準備,他則帶著思雨和弘志跟雅情去了阿正家,阿正忙著集團的事情回不來,他這個老板要去慰問一下。
路曼曼一刻不願清閑,硬拉著一夜未睡正迷迷糊糊的周行要去山裡轉轉,說是這麽美麗的雪域景致怎能就這麽浪費著,不近距離的遊玩一下都對不起弘雨集團為他們花的那些個錢,虧得阿亮沒聽見,否則一定對小丫頭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懂得為別人著想、不自私、還節儉,周行也想改善一下被雅情弄亂的心境,很痛快的就答應了路曼曼,搞的小丫頭張大小嘴很是驚奇:“不是你風格啊!”眼睛瞪的把眉毛都擠飛了。
“我什麽風格?”跟路曼曼在一起,周行的心情是永遠也無法沉重的。
“斤斤計較啊!”小丫頭小手一背、小臉一揚的總結道,一副早就看透你的模樣。
“我應該不去是嗎?”周行停下了腳步,轉身就要往回走。
“剛誇你你又來!”路曼曼立刻拉住了周行的胳膊撒嬌道:“就當我沒說還不行嗎?”
“這還差不多!”周行抬頭、挺胸、背手,大踏步向前走去,踩的山中積雪“咯吱吱”直響,心境也漸敞亮了起來,山野的寬廣和雪的明快總會讓人一掃陰霾。
這片山地小雨曾和雅情在阿正弟弟的帶領下來過,那時小雨還躲在阿正的身體裡,起伏的山地中,一條早已被經常要進山的人在厚厚的積雪上踩出的小路蜿蜒遠去望不到的盡頭,不像是在上山,倒像是下山,仿佛正在從深山中走出,就要踏向平原。
山地中時常會有小動物出沒,見到人便玩起捉迷藏的遊戲,路曼曼遠遠的看見一隻長的像小老鼠的兔子便追了過去,和雪一色的絨白,一對不住抖動的小耳朵時刻警惕著異常的響動,連周行這個不喜歡小動物的人都有些心動了,這裡沒有什麽危險,就讓小丫頭盡情的玩去吧,周行思忖著,在後面跟緊了些,一邊欣賞著山中的靜謐,還有雪域的清亮。
城市中再好的綠化也無法掩蓋鋼筋混凝土帶給人的束縛感,高樓大廈裡的格子間如一個個的牢籠囚困著人類原本來自大自然應該放飛的心,尤其是規整的柏油馬路更是讓人的思維也筆直方正了起來,都不會轉彎了,經常到曠野山林間走一走會讓心胸寬廣,讓思維敏捷,處理事情的思路也就闊綽、活躍了起來。
周行正在小雨記憶的陪伴下沉浸在無盡的雪域帶來的寂靜和空靈之中,歡快的追逐著小雪絨的路曼曼剛剛轉過一個小山包就發出了“啊”的一聲驚呼,周行立刻飛奔而去,只見在小山包的另一邊出現了一個一人多粗的雪洞,小丫頭已不見了蹤影,周行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雪洞裡的通道是旋轉的,光滑的似雪橇賽道,如旋轉滑梯般由緩到陡,周行正轉暈間,隻覺得眼前猛的大亮,已是飛離了通道,路曼曼正站在前面打量著新環境,周行已經停不下來了,“嘭”,周行努力的打開雙腿、張開雙臂以騎乘的姿勢在先後的兩聲驚呼聲中將小丫頭猛的撲倒在地,
屁股壓著小丫頭的屁股,雙手抓著小丫頭的肩膀。 這是一片翠綠的草地,有足球場大小,環抱在群山間,每一顆小草上都含著晶瑩的露珠,仿佛到了白居易筆下“風景舊曾諳”的早春江南。
“嗚、嗚、嗚……”路曼曼在周行的屁股下開始掙扎,砸在草地上的整張臉因為周行雙手按著肩膀的大力還埋在草叢裡,扭動著發出聽不清的聲音,周行急忙起身,不好意思的把小丫頭也拉了起來。
“呸、呸,你幹嘛?!”路曼曼連草帶泥的吐著,渾身上下如開了染坊,黑黃的泥土、鮮綠的草汁混合在一起,白嫩的小臉上也抹滿了泥草。
小丫頭一邊抱怨一邊低頭用也已沾滿泥土的雙手一陣胡嚕,越弄越髒,正要發脾氣,忽然又發出“啊”的一聲驚呼,周行急忙低頭看去,只見草地上印著路曼曼的模子,隻是在胸前的位置有著兩個明顯的小深坑,周行往小丫頭的胸前瞄了一眼,沒想到還這麽有料,不過這草地也是夠軟的!
路曼曼看到了周行的舉動,立刻羞紅了小臉抬腳踹他,周行躲閃著正要道歉,卻看見從對面的山洞裡走出了身穿緊身練功服的兩人,一黑一白、一男一女,黑衣男子矮壯,如火爆的蒙古摔跤手,四十多歲,留著一頭寸發,長著一張剛毅的大臉,白衣女子高挑,纖細的腰肢被上下兩處極度的豐挺壓製的仿佛只夠周行還未成年的手堪堪一握,三十來歲,長發飄飄,一張嫵媚的瓜子臉把整個人都帶成了影視劇裡的蛇妖。
“你們是幹什麽的?”兩人一如猩猩、一如美女蛇走到了足球場的中間,黑衣男子一臉嚴肅的問道,白衣女子蛇腰如楊柳般無風自擺著,用魅惑的眼睛不住的打量周行和路曼曼。
“旅遊的,沒事溜達掉進來的。”周行上前一步把正糾結著被泥草弄髒了黃色火絨服和草地上模子的路曼曼護在了身後,正要繼續埋怨周行的小丫頭這才看清了兩人。
“那就留下來吧,或許是你們的造化。”黑衣男子冷冷的說道,如武俠片中的世外高人一般。
“哥,我要這個漂亮的小弟弟!”白衣女子右手拉著黑衣男子的胳膊,左手指著周行撒嬌道,嗲了周行一身的雞皮疙瘩,路曼曼也冷的哆嗦了一下。
“不行!那個小丫頭歸你。”黑衣男子依舊冷著臉,語氣就好像在分著兩個蘿卜白菜。
“不嘛!我就要小弟弟!”白衣女子雙手抱著黑衣男子的胳膊不住的搖晃,嬌媚的聲音更嗲了,周行快吐了,竟成了“小弟弟”!
“周行,我們穿越了?”路曼曼拉了下周行的羽絨服,一點害怕的覺悟都沒有,甚至還有些興奮。
“怎麽出去?”周行沒有理睬小丫頭,平靜的問黑衣男子,那個落下來的通道周行能出去,路曼曼不行,太曲折、太光滑了。
“呵呵,小夥子不錯!”黑衣男子像古代大俠似的抱起了膀子,一張大臉上冷笑著:“甭想了,安心的在這裡過一輩子吧!”
“小弟弟,這裡可是世外桃源哦!姐姐會好好疼你的!”白衣女子拋著媚眼,身體扭的更像影視裡面誘惑人類的蛇妖。
“那就打到你說為止!”周行不禁火起,雖沒殺過人,但前世小雨也殺過精靈,都成砧板上的魚肉了還客氣什麽。
話音一落,周行左腳發力,躍身而起,右腳在草地上一個輕點,左腳已落在了黑衣男子的身前,說時遲做時快,在黑衣男子愣神的刹那,右拳已結結實實的轟在了其胸前,黑衣男子直接飛了出去,後背狠狠的砸在了山壁下的草地上,腦袋差點撞在石頭上,竟一聲沒吭,倒是條漢子!
周行扭頭看向被驚住的白衣女子問道:“怎麽出去?”
白衣女子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見周行沒有再動手的意思急忙跑向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
“周行,你怎麽打人啊?”路曼曼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周行的身後,看著黑衣男子倒地不起又埋怨起他來。
“哥,你怎麽樣?!”白衣女子一臉擔心的扶起黑衣男子,看來真是兄妹。
“小青,這小子練過,一起對付他!”黑衣男子滿面通紅的咬著牙,揉了揉胸脯又拉開了架勢,白衣女子也移開了距離,與黑衣男子站成掎角之勢。
“來吧。”周行活動著關節準備大打一場,拿出了小雨在輪回塔裡大殺四方的氣勢。
卻見兩人並沒有衝上來,俱是右手食指一點眉心,向胸前空處一引一點,雙手虛抱此點成圓,合上雙眼,雙手緩緩如蓮花般向上打開,黑衣男子的雙手蓮托起一點熒光,白衣女子的雙手蓮托起一點水光,就在周行看戲般愣神之間,只見兩人同時猛的睜開雙眼,雙手合握,食指並劍向周行疾點,口中俱是一聲輕喝:“去!”
熒光、水光衝周行急速飛來,在途中從滾珠到乒乓球再到網球,迅速脹大成鉛球般大小,一個火光熊熊如火紅驕陽,一個凝聚內斂似幽冥黑洞。
“哇!魔法啊!”周行正要躲閃,身後忽然傳來路曼曼興奮的驚呼聲,他怎麽把小丫頭給忘了,不能躲啊!拚了!沉腰坐馬,雙腳抓地,小腿蹬、大腿繃,收腹、挺腰、凝氣,雙肩攏胸,兩個握的緊緊、集中了周行全部意念的拳頭瞧準小球呈牛犄角之勢直接轟了出去。
自從蘇醒後周行對危險的感知力日新月異,尤其是在一年的軍訓中因為身體力量的增大更有了一個近乎質的飛躍,而且周行的腦袋裡似乎有個非常輕蔑的聲音在說:“什麽破玩意!揍它!”
周行的自信頓時謎般爆棚,真的被那個鬼聲音給弄傻掉了,連眼睛都沒閉,直愣愣的看著兩個鉛球帶著水、火兩道尾氣與他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瞬間,火球爆開,化為朵朵焰火熄滅,水球炸裂,變成滴滴水珠灑落,周行的拳頭上隻留下了水火的一絲痕跡,一涼一熱。
周行甩了甩手,正準備上前製服有些傻愣的兩人,白衣女子迅速反應了過來,大叫一聲:“哥,水火交融!”立即點眉虛引重複剛剛的動作,黑衣男子也迅速反應了過來,這次快了不少,水火兩個光點急劇成型飛來,卻並不是平行軌跡,而是要在周行的身前相撞,這是要用水火相克制造能量炸彈啊!
看兩人謹慎的表情,這次一定非同小可,周行直後悔,剛才怎麽沒利用空隙讓路曼曼躲遠點呢,大意了,還得拚,周行看準了兩球相撞前的飛行軌跡,飛身而起,掄起拳頭砸了上去,卻不曾想兩球陡然提速,在周行即將砸上之前就要撞在一起。
水火相交一定是相互湮滅的,但要是在絕對能量平衡的狀態下以高速相撞就會爆發出不止兩倍的能量。
面對危險,周行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靈魂空明,幾乎要堪比輪回前那次前世和語君的歡愛,雙拳瞬間強行改變軌跡,就在右腳落地的刹那,分上下全部轟在了水火相交的兩球的中間點上, “轟”,巨大的爆炸聲響徹在山谷中,如放著青、紅兩色交織的煙火,周行居然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
周行詫異的看向煙火消散中的自己身體,正輕飄飄的懸浮在被能量風暴摧殘的草地上,仿佛高溫下的琥珀光不出溜的微微蠕動著,如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著漣漪。
靈魂出竅了?像前世的那次?周行急忙回頭,只見自己灰色羽絨服已破爛不堪的身體正躺在離他和路曼曼掉進來的雪洞不遠的草地上,小丫頭已經被他的身體再次深深的砸進了草地。
周行怒了!突然暴戾的想殺人!虧的他靈魂出竅擋住了爆炸的大部分威力,要不他和路曼曼就要交待在這了!
黑白男女也已經嚇傻了,因釋放了大招精神萎靡的坐在草地上愣愣的看著懸浮而立的周行,眼睛裡從不可思議中逐漸累積著恐懼。
是他們眼裡的恐懼救了他們!周行雖是兩世為人,但依舊是人類文明社會中正常的一員,還算善良,或許會因為一時的衝動傷人,但面對這樣兩雙恐懼的同是人類的眼睛還是下不去手。
兩人終於緩了過來些,勉強起身小心的向後退去,四隻眼睛牢牢的鎖住著周行,生怕周行這個可以在白日裡行走的鬼魂暴起食人。
想走是不可能的,周行向上飄起一些,準備來個俯衝製服兩人,至少要胖揍一頓出出氣,周行正要衝過去,忽然一道幽光從他的靈魂裡毫無預兆的飛了出去,在正退走的兩人頭頂迅速變大,眨眼間已把來不及反應的兩人罩了進去,靜靜的矗立在草地上,散發著幽冥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