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憋氣憤怒的棕熊聽到對方侮辱他傻,像是碰了逆鱗一般,瞬間爆炸了。他如同真正的棕熊一般,兩隻拳頭連續錘擊著胸口,發出咚咚咚的聲響。
他突然猛地竄了出去,一個闊步衝到了曹泰的面前。
發了瘋的棕熊粗大的右拳重重的向曹泰的面部揮了過去。
曹泰心中一驚,迅速的向旁邊跳出。
嘩啦~~
整個擂台上鐵籠子劇烈的晃動,嘩啦作響。
這一拳並沒有擊中曹泰,也幸虧沒有擊中,不然後果可想而知。
但還沒有結束。
棕熊一擊不重看也不看側身左手向身邊抓了過去。
哢!
曹泰面容扭曲,他的腳腕被對方鐵鉗一般的手掌給緊緊的抓住了。他似乎都能聽到腳腕骨頭碎裂的聲音。
棕熊一把抓住曹泰的腳腕後便甩開膀子將曹泰輪了起來,呼呼的轉了兩圈之後用力一扔。
轟的一聲,曹泰如同沙包一般重重的砸在了鐵籠子上。
一招,僅僅是一招,曹泰便被重創,身體奇異的扭曲著,嘴角、眼角、鼻孔不停的往外冒著血。
四周發出了海嘯般的歡呼聲。
“棕熊、棕熊、棕熊......”
“棕熊、棕熊、棕熊......”
棕熊轉過身,像是帝王一般享受著眾人的歡呼。
而瘦猴和黑仔卻跑到鐵籠邊,瘦猴乾瘦的手穿過染血的柵欄,淚流滿面的抱著曹泰的頭,不停的給他擦拭嘴角、眼角和鼻孔流出的血,抽噎的說道:“表哥......表哥,咱們認輸,呃......咱們......道歉,咱們服軟,咱們不打了行嗎?”
黑仔站在瘦猴身後,瞪眼欲裂,牙齒緊咬,突然他向是瘋了一般衝上前去抓著柵欄,癲狂的搖晃著鐵籠子,仿佛擇人而噬的怪獸。
黑仔的動靜實在是太大,周圍的人被瘋了一般的黑仔吸引了目光,停止了歡呼。
被打斷了歡呼聲,棕熊十分不喜的望著鐵籠子邊的黑仔。
“這幾個人真是腦子有毛病。”
“一進入擂台便生死有命,這麽招惹棕熊還想活命,簡直是做夢。”
總是有些人心裡陰暗,說的話像是刀子一般去割別人的心。
“怎麽?你兩也不服氣?!”
棕熊抬起了手,周圍的議論嘲笑聲漸漸的淡了下去。他以勝利者的姿勢,居高臨下的看著瘦猴、黑仔。
他走到鐵籠邊,抓起曹泰,將他半舉著,露出黑黃的大板牙獰笑著,“要是你們也不服氣,我可以給你們個機會,只要你們也進來跟我鬥一場,那麽我就暫時放過他。不然,我現在就要了他的命。”
“好!我答應!”黑仔聲音低沉,沒有絲毫猶豫便一口答應。
一邊的瘦猴此時雙手抓著鐵籠子,低著頭,身體顫抖著站了起來。
張海站在瘦猴的身後,不知瘦猴是氣憤的還是害怕的顫抖,也許兩者都有吧。
“我......我也答應。”瘦猴伸出手摸了一把眼淚和鼻涕,仇恨的盯著棕熊。
雖然他弱小,雖然他害怕,雖然他明知道這是送死,但!他絕對不會拋棄表哥。
瘦猴腦海中閃現過一幅幅畫面。
依稀記得在很小的時候。由於長的弱小,他經常被同村的人還有同學欺負,是表哥帶著哭泣的他討回了公道。他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看那些欺負他的孩子被大哥海扁。
他依稀記得,
某一年表哥輟學跟著遠方的親戚到天都討生活。那年年終,表哥買了好多好吃的給他。拍著胸脯對懵懵懂懂的他說道:“猴子,以後你要好好讀書,爭取將來考上經天學堂。到時候你的學費、生活費大哥給你出了。” 他依稀記得,那年冬天父親病逝後,表哥不遠萬裡的連夜趕回老家,陪著他在四處漏風的破房子裡守了一夜。他打著冷顫在寒風中丟下手中的煙頭對他說道:“賊他娘的!猴子,別再家裡蹲著了,跟著哥乾吧。哥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他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到張海,並被張海揍了一頓的晚上,躺在床上興奮的跟他說:“猴子,我查清楚了,那個叫張海的少年,在經天學堂讀書。那小子我看著也挺順眼的,我們以後一定要拉他入夥。我們不能再一直這樣過著收保護費的日子了。我們要多多招募有文化的人,我們也要通過正規經營來謀生。”
腦海中的一幕幕畫面消失,定格在棕熊殘忍的笑容上。
張海沉默不語,今晚的事情給他帶了極大的衝擊。
這便是他從未接觸過的另一種人的生活?!有兄弟情、有血性、有暴力、有奢華、有冷漠......
“不!你們不要參合進來。”
鐵籠中的曹泰意識清醒了過來,他睜開了充血的眼,大喝一聲驚醒了沉思的張海。
只見曹泰突然雙手緊緊的抓著棕熊的肩膀,光頭狠狠的撞在了棕熊的臉上。
啪~
骨頭相撞發出的聲音十分清脆,如同細竹子被外力折斷一般。
棕熊松開抓著曹泰的手,條件反射的用手捂著臉龐連連倒退幾步,一股酸痛難忍的感覺刺激著他的神經。
攤開手掌後,眾人發現棕熊臉上的鼻梁斜塌塌的躺在一邊,臉上像是開了染坊一般五顏六色的。他的鼻涕、眼淚像是泄了閘的水一般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而在他的手掌上,兩顆帶血的黑黃大板牙靜靜的躺在中間。
曹泰跌落在地,額頭上留下兩道明顯的血跡。
“啊!喔要灑了你,喔要灑了你!”
棕熊說話漏著風,口齒十分的不清。
帥氣的大板牙沒了!絕世的容顏已經受到了玷汙。
棕熊徹底暴走,攥緊了拳頭,大踏步的向曹泰走來。眼看下一秒血腥殘忍的場面就要上演。幾個猥瑣陰霾的男子瞪大著眼睛,唯恐錯過“精彩”的一幕。
正在此時,張海抬起頭來,他的眼睛明亮異常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他的心中已有了決定。
不錯,雖然他不認同曹泰等人從事的“職業”。他也不想過多的參與曹泰等人的世界、更不想經歷他們的生活。
但,即便是再幽暗的地域也會有一絲光明。再不入流的混混也有善良可敬的一面。
男人的血性、男人的義氣、男人的正義、男人的是非觀,就是這絲光明,就是這可敬可佩的一面。
張海身體中的兩股力量轟然爆發。
他一步便躍到鐵籠前,曲腿、下腰、抬手、握拳、收腕、轉身衝拳。
轟!!!
擂台上固定的鐵籠子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碩大的鐵鎖應聲而斷!
張海推開鐵門就跳了進去,順手將鐵門重重的甩上。
“棕熊,我們倆玩玩,如何?”
棕熊,我們倆玩玩!如何?好不霸氣!
周圍的人被少年的語氣給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