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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暗聖章》第65章 晝與夜(中)
  時間如過隙白駒,轉瞬即逝。

  幼年的晝與夜在獲得力量後沒有像某些傳奇一樣踏上了不平凡的道路,相反,他們在失去了親人與家園後,只能為了謀求生計而四處奔波。

  為了避免夜的黑白雙瞳暴露在眾人視野下會引起不必要的弊端,晝用一塊黑布將其折疊系在了夜的頭上,剛好蓋住了他的雙眼,黑布的遮擋沒有影響夜的視力,反而在黑布的遮掩下,夜能夠更加放心仔細地觀察身邊一切。

  時間一長,夜習慣了看任何東西時總有片朦朧的黑色遮擋在視野之前,黑色成了夜的保護色,以前調皮大膽愛惹麻煩的夜,在經歷這一切後,漸漸地變得小心與孤僻,曾經肆無忌憚的笑容,從那天晚上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夜的臉龐。

  晝自然注意到了夜的變化,心中大為心疼,暗暗發誓,他會付出自己的一切,竭盡全力,去保護夜,保護這個世上唯一的弟弟。

  ……

  他們來到了一個小城邦,晝為了謀生在一個商隊中乾著搬重物的苦力,雖然當時晝的年齡還小,但力氣卻比一般的成年男人都要大,乾的活也是一般人多得多,但拿到的金幣卻僅僅只能維持兄弟倆的日常支出。

  晝在一處偏僻的角落租了個屋子,屋子很破也很小,除了一張爛木桌與兩把爛木椅,就只剩一張同樣不遑多讓的小床,兄弟倆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住在這個小破屋裡,依靠晝的苦力活勉強維持生計。

  夜由於眼睛的問題,不能隨著晝一同出去幹活,只能夠在每天天黑之時,在破屋裡等待晝的到來,這個時候,兄弟倆才能吃上一頓熱乎的食物,食物並不豐盛,甚至能夠用寒酸來形容,但兩兄弟坐在爛木椅上卻能吃得津津有味,愉悅安然。

  由於黑心房東的剝削,晝靠苦力賺來的錢也逐漸開始入不敷出,夜為此頗為擔心,面對焦慮的夜,晝揉了揉他的頭,對其回以微笑,第二天用僅剩的錢給夜買了件布衣,布衣做工很粗糙,但在夜眼裡這是最好看的衣服,因為這是哥哥晝第一次送給自己的禮物。

  這件布衣似乎給夜打上了鎮定劑,一段時間內,夜總是看著身上這件布衣歡喜非常,殊不知晝在外乾著比平時辛苦數倍的勞動,風吹日曬,飽經滄桑,為的就是他的弟弟,夜。

  由於工作量的加大,在工作過程中晝的衣褲日漸破舊,就連鞋子也被磨得穿得無法再穿,但晝沒有錢去給自己買新的衣服,索性任由破布條般的上衣掛在自己的身體之上,穿著破洞累累的褲子,光著一雙赤腳,就像個...流浪漢。

  ……

  某天晚上,敏銳的晝在回家途中聽到了房東與另外一人的談話,原來,黑心房東正與人商榷這要將晝與夜的身體器官取下在黑市上賣出,以此大賺一筆。這話被晝聽到,心底發出陣陣惡寒,隨之而來的劇烈的殺意。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可以傷害夜

  劇烈的光芒在房間之內閃耀,一切平靜之後,地上只剩下了兩具屍體,這是晝第一次殺人,屍體旁掉落了房東的錢袋,裡面的金幣灑滿了一地,看著這一地的鮮血與金幣,晝一臉平靜,思緒萬千。

  那天,夜依舊等著晝的回家,但今晚的晝似乎變了一個人,盡管面對夜時依舊帶著微笑,但那份微笑已經不像平常一樣滿是溫柔,裡面夾雜著些許傷感與堅決,那一夜,晝徹夜未眠。

  第二天,夜睜開雙眼時,晝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隻留下了桌上一張紙條與一大袋滿滿的金幣。

  空無一人的屋子裡,夜拿起了紙條,看完後,夜像個瘋子一般衝了出去,從那之後夜再也沒有回來過。破爛的屋子內,隻留下了桌上那袋滿滿的金幣。

  ……

  五年後

  這五年裡,夜始終封印著自身的力量,沒有再去動用。

  他成為了一名傭兵,靠著獵殺低階魔獸賺取金幣,並且力所能及得幫助身邊的朋友,有時候甚至會將額外的金幣用來扶持貧民,夜很善良,就像他小時候說的,他以後要當個像哥哥一樣善良的人。

  夜經常在一片森林內獵殺低階魔獸,森林外有一處小村莊,村莊裡的人幾乎都認識夜,夜的善良在當地可謂人人皆知,名聲在外。

  某天,夜帶著獸肉與藥草與往常一樣去拜訪這個村莊,但在村莊門口,夜被滿地的鮮血與屍體深深震撼,當看到一隊身穿白色鎧甲的教廷騎士後,夜更是怒火萬丈,舉起武器咆哮著就向光明教廷騎士小隊殺去。

  騎士小隊隊長緩緩轉身,當夜看到那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時,夜表情凝固,舉著武器呆在了當場,內心的難以置信如狂風巨浪般摧毀著某種信仰。

  那身穿白色鎧甲的騎士隊長,正是夜的哥哥,晝

  夜從壓抑的詢問到失控的嘶吼,晝卻一直不予理會,這些殘忍的光明教廷騎士,殺害了他們的父母,屠殺了無辜的村民,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夜不明白,晝為何要加入這群強盜的行列之中,為何要加入殺死自己父母的敵人之中。

  夜無法原諒

  而晝的實力經過這幾年的變化早已不可同日而語,面對夜發狂般地衝殺,晝面無表情對其輕而易舉地進行蹂躪,晝每一次在夜身體上造成的傷痕,同時也在其心中刻下了無法磨滅的重創。

  晝的冷漠仿佛變了一個人,小時候滿臉溫柔的晝已經消失不見,騎士們離開後,傷痕累累的夜無力地躺在村莊門口,映入眼簾的是被屠殺一空的村莊,村莊裡都是夜熟悉的人,慈祥的老嫗,勤勞的男人,樸素的女人,還有一群崇拜著他的孩子,這些可愛的村民此刻正一臉絕望地倒在血泊之中,這種場景夜已經經歷了第二遍,這一次,他還是無能為力。

  夜痛哭著,張著嘴巴無聲咆哮

  這一刻,夜失去的不僅是村民,還有那記憶裡對他溫柔照顧的哥哥——晝。

  劇烈的大量黑霧從夜的身體之內爆發,在黑霧衝出體內的那一刻,也衝破了夜遮擋在眼前的黑布,黑布下,一雙黑白眼瞳充斥著無盡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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