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山脈沐浴在黃昏的彩霞中,黛黑色的山巒慢慢吞食著落日,木屋周圍沒有風,四周寧靜異常,空氣涼爽宜人。
阿布從遠處趕來,肩上扛著一頭魔獸,歡快地朝著木屋喊道:“爺爺爺爺!我回來啦!”
這一幕似曾相識,只不過這次的阿布已經不是以前“靈魂殘缺”的阿布,肩上的魔獸也不是以前的風狼。
說是以前,其實也就一個月前罷了,這一個月發生的事情,已經把阿布重新洗禮得完美無缺。
“六階魔獸雷霆蜥蜴?怎麽不是一頭七階的?”拉德看著阿布扛回來的獵物調侃道。
經過一天的訓練拉德已經清楚了阿布的實力,阿布如果能夠放開去戰鬥,戰勝一個六階人類跟玩似的,但七階的話就有些勉勉強強了,畢竟九個階級三個坎,能從六階突破到七階的,也是人類中的佼佼者了。
而魔獸要比同等階的人類來的棘手,畢竟是先天性的優勢,阿布能夠隨隨便便斬殺一頭六階的魔獸拉德還是比較滿意的。
“嘿嘿,不過爺爺讓我去宰一頭七階的魔獸還是太吃力了啊,為了能早點吃晚飯還是挑了個比較好下手的大蜥蜴啦。”阿布嬉笑道
如果讓一些中等的傭兵小隊聽到一個十余歲孩子竟然說出雷霆蜥蜴比較好下手的話來,估計得羞愧的當場自殺。
“那麽...”阿布兩隻大眼睛仰視著拉德,眼神中帶著幾許殷勤和期盼:“爺爺可以開始烤肉了嗎?”
拉德看著萌化的阿布,嘴一撇:“做不動了,我累了。”
阿布:“!!!”
“要不是為了激發你的潛能,搞得我現在心力交瘁。”說著拉德還舒通了一下胳膊,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
“我可沒有逼你來激發啊爺爺!還有你堂堂領域級這麽容易心力交瘁的嗎?”
“別說了,我不做了。”
“那我生吃嗎...”
“自己做。”
“我怎麽做?我又不會血炎。”
“不會不會學啊!”
“我又不是...唉?我可以學...嗎?”阿布突然一個激靈
“廢話!暗之血不要給我,免得浪費!”說完拉德隨手一拋,血族秘典飛向阿布。
阿布連忙接住,看著血族秘典如獲至寶:“真的可以嗎?哈哈哈哈哈我可以學血祭祀的能力了嗎?”
拉德白了阿布一眼,裝作嫌棄地說道:“一邊玩去,不會的地方問我,到時候自己控制血炎去烤。”
嘴上雖然這麽說,拉德心裡其實也是非常羨慕阿布能夠擁有暗之血,不過阿布如今是血族最後的希望,而且擁有無限潛力,看到阿布日漸強大拉德也是倍感欣慰。
拉德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帶著阿布回到地獄,回到最初的故鄉。
“血炎...血炎...”阿布直接站在原地打開了血族秘典看起了血炎的能力介紹。
拉德笑著轉身,朝著木屋內走去:“血祭祀的能力可沒有血戰士的那麽好學,血祭祀的能力要把體內的血液能量轉化再擬化,還要不斷精煉,利用靈魂之力將其控制外放,複雜得很,你不要勉強,好好領悟,實在搞不懂的地方可以再問我。”
“那個...爺爺...”
“不會了?我跟你說別動不動就...”拉德轉頭,本想好好訓斥阿布一番,沒想到...
一朵暗紅色血炎安靜地漂浮在阿布左手手心之上不斷地跳躍著,
火焰隱隱照亮了阿布一臉興奮的臉蛋,上揚的嘴角露出兩顆小虎牙,暗紅色的大眼睛布靈布靈盯著拉德。 拉德看著怪物一樣看著阿布,欲言又止。
“是不是這樣子呀?”阿布激動地說道,完了後抬起右手,又在右手手心竄出一朵血炎。
“你...秒懂?”拉德還是難以置信
“在腦海推演一遍它就出來了,這也太簡單了吧,血祭祀的能力這麽好學的啊?”阿布開始把玩起手中的血炎,把左手的扔到右手,右手的扔到左手,時不時又變出一朵,玩得似乎比拉德還溜。
拉德心裡暗道:“這是什麽怪物阿...”
血祭祀能力難以掌握血族人人皆知,如果說一個普通血族族人掌握血爆需要至少一個時辰,那麽掌握血炎可能就需要一天,跟人類的戰士和魔法師大同小異,畢竟法術系的能力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去理解。
“咳咳...既然掌握了就烤肉去吧。”
“可是我不會放那些調料。”
“我教你行了吧,隻說一遍。”
“好呀好呀!”
就這樣,爺孫兩開始了愉快的烤肉時間,暗紅色血炎與鮮紅色血炎交相輝映,不過後者似乎不敢靠近前者。調料和鮮肉擺在一旁,一些失敗的成品丟棄在了地上,時不時傳來拉德的訓斥聲和阿布的抱怨聲,這兩位來自地獄的血族,在這山脈之中,在這個時刻,似乎摒棄了一切煩惱,眼中只剩下了烤肉這一美味佳肴。
可在澤拉山脈另一頭,危險已經開始逼近。
月光下,阿加托眼神渙散,嘴角溢血,他搖了搖頭,吐了口濁氣,無奈道
“能拖到現在,你真的很強啊,死瞳。”
說罷,阿加托身影消失,沒入在了黑暗的森林之中。
他的身後是死瞳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屍體旁的白色面具已然破碎。
……
“喂,阿布,這個給你。”拉德朝著對面狼吞虎咽的阿布說道
一枚精致的小石符飛向阿布,阿布趕緊用油膩的雙手接住:“這個,吾是,辣個...吧唧吧唧...”
“你先把你嘴裡肉咽下去再說話好吧?”拉德無奈道
“咕,咳咳!”
阿布拚命眼下嘴裡的肉,不過咽得太狠忍不住咳了幾下。
“這個!是爺爺先前一直偷偷玩弄的小石符?”
“什麽偷偷玩弄?”拉德汗顏,“這個是混沌之石,是你父親留給你的。還有,你不是一直問怎麽憑空變出東西的嗎?那個是空間戒,混沌之石是比空間戒更高級的玩意兒。”
“高級在哪?”
“空間戒是人界中的空間系魔法師在物體內部開辟出來的小空間,儲存量有限,而且無法容納活物及靈魂,甚至連厲害點的武器都不行。混沌之石則不一樣,它裡面自成一界。”
“自成一界?”
“沒錯, 好比人界,混沌之石內部無邊無際。”
“噢~~好厲害!!”阿布怪叫起來,“唉?那為什麽父親不把...”
“不行。”拉德知道阿布想問什麽,“混沌之石內部空間混亂異常,根本不存在生物生存的條件,沒有領域級的生物根本無法在裡面立足。”
“那那些領域級的...”
“不可能。”拉德又知道阿布想問什麽,“領域級甚至以上的血族族人,不會苟且偷生。”
“噢...”
拉德深深看了一眼阿布:“你會明白的,在一個種族存亡之際,哪怕只能貢獻出微薄之力,也會選擇戰鬥,不反抗,毋寧死。”
阿布看著拉德,這麽說的話,身為領域級別的拉德,為了保護自己而逃離了故土,不能夠在戰場上與同胞一起揮灑鮮血,這是多麽讓人痛心疾首的事啊。
“我一定會變強,一定不會辜負爺爺的期望。”阿布內心堅定,就算為了拉德,他也要不斷變強,回到地獄!
拉德似乎又看透了阿布的內心想法,臉上出現一抹欣慰。
是啊,他是拉德,是阿布的爺爺,除了他,誰又能這麽了解阿布呢?
“好啦,這個混沌之石你收著,裡面還有你父親給你留的東西,滴一滴血在上面你就能使用了。”拉德笑道
“噢,好!”阿布回過神來,伸手準備往混沌之石上滴鮮血。
“混沌之石可以先放一放,現在,我要跟你說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拉德表情嚴肅起來
“關於你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