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看著面前被嚇得涕泗橫流的中年人,心裡說不出的好笑
一邊的孩子卻揮舞著拳頭向著阿布示威
“我父親以前可是可以打十個你哦!你不要太...”
“蠢貨!”
男人一把用手將孩子的嘴巴蒙住,然後萬分驚恐地看向阿布
這一看可好了,男人更驚恐了
之前都沒有仔細看過這位“能在天上飛的大人物”,現在無意中的一撇,沒想到實力強大的背後外表卻如同十來歲的孩子一般稚嫩,怪不得自己兒子膽敢向他示威。
不對,人不可貌相,越是看起來不正常就越恐怖...有些古怪的魔法師就是喜歡把自己的相貌變成小孩,這人...
男人看著阿布驚恐地咽了口唾沫
這人八成就是那種活了幾百歲可能還有戀童癖的老妖怪!
想到這男人愈發不淡定了,後脊發冷,此刻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完蛋了!
阿布表情發愣,心想:“這人這麽怕自己幹嘛?我長得很可怕嗎?”
“這位大叔,你剛才說什麽?”
阿布的語氣很正常,還略帶一絲親切感
但是這再平常不過的語氣,現在在男人聽來,那就絕對不正常...
“剛才的話只是我逗我兒子玩的,如有冒犯到大人,還望見諒!”男人急忙把頭低下去,雙眼緊閉,等待著阿布的審判...
阿布又楞了一下,這人這麽怕我,剛我又是從空中落下,他怕是把自己想成那種聖空級別的強者了吧...
算了,這樣也好,這樣就能從他口中知道拉德的情報了。阿布這樣想著
“不是這個,是上一句,那個,之前那個殺氣很重的聖空級,他在哪?”
男人也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之前光明教廷那邊爆發了驚天動地的戰鬥,不過現在已經結束了,那場戰鬥,可能就與那位脫不了乾系...”
“但是那位現在在哪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早早就遠離光明教廷避難,那邊的勝負...我也不清楚,大人我只知道這麽多了...”男人此刻是知無不言。
阿布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自己還是來晚了嗎
“謝謝你告訴我啊。”
阿布衝著男人笑了一下,說完這句話後立即轉身離開了此地,他現在迫切地想找到拉德,告訴拉德自己還活著的消息。
男人呆呆得在原地看著阿布離去的背影
“我好像對他有些誤解。”
一邊的兒子小心翼翼地問道:“怎麽了父親?”
“我還以為聖空級別的存在全都是高高在上不把我們平民放在眼裡的高位者呢...沒想到他脾氣這麽好...”
“那是因為父親曾是強大的聖空級啊”
“呃,當然是啦!哈哈哈哈哈!兒子,你以後要跟那位大人一樣,要成為強大又善良的聖空級哦!”
“嗯!!”
……
“這裡...就是爺爺與光明教廷戰鬥的地方嗎?”阿布到達此地後終究是晚了一步,但也已經道聽途說光明教廷主教與祭司長身亡的消息,這一點讓阿布松了一口氣。
在尼爾城找到光明教廷並不困難,但是眼前的景象與阿布預料之中的還是差了太多,瘋狂的米爾釋放聖耀天懲已將原本的光明教廷完全抹去。
眼前的場景同樣震撼到了阿布,他的神色變得嚴峻,同時對拉德充滿了擔心。
環顧四周,周圍的人星星散散,有人震撼,有人恐懼,還有人在沉思。
“那是?”
遠處一道人影倒在地面上,阿布定睛一看,覺得有些眼熟。
阿布小跑過去,發現這人竟是之前差點把自己逼死的帕克,此刻帕克鼻青眼腫滿身傷痕,眼神麻木,臉上還仍掛著不願相信的神色,整個人如半死不活一般躺在地面上。
在確認米爾死亡之後,聖騎士們再也忍不住,對平日囂張跋扈的帕克進行拳腳伺候,發泄一通後丟下了光明教廷的製式鎧甲,樸實性情的騎士們臨走前還不忘在帕克身上踹上幾腳,事了拂塵去,深藏功與名。
“還真是冤家路窄,爺爺不在這裡,只有逼問他了。”說罷,阿布像拎小雞仔一般拎起了帕克,提著他離開了此地,原本在這裡的人對阿布此舉不聞不問,誰都知道帕克這個小惡魔現在沒了靠山,被仇家盯上只是時間問題,已經沒有人會出面幫助帕克了。
阿布把帕克拎到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子中,然後把他丟在了地上,帕克的神色依舊麻木,仿佛沉浸在絕望之中無法自拔。
“喂,能不能說話?”阿布一腳踢在帕克身上,試圖叫醒帕克,奈何已經六神無主的帕克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叫醒的。
阿布右腳放在了帕克左腿上,然後慢慢開始加力...
“嘎”
清脆的骨裂聲傳來,帕克也在此時被痛醒,緊接著雙手按住自己的左腿開始痛哼。
阿布抓住他的衣領與他對視
“我爺爺在哪?”
帕克看到阿布後,臉上呈現出濃濃的震驚
“是你...你竟然沒死!”
“少廢話,我爺爺在哪?快說!”
“你爺爺?就是殺害我父親的凶手嗎?呵呵...他已經跟我父親同歸於盡了。”
這個時候帕克居然還笑得出來,迎接他的是阿布的一拳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帕克忍著劇痛,看著阿布,眼神中流露著一絲瘋狂
“殺了我吧...如果你可以的話...”
阿布平靜地看著如同喪家犬一般的帕克,其實在見到帕克的第一眼,阿布就發現已經對他不存在恨意了,雖然帕克將自己差點逼死,但也是因為帕克,讓如今的阿布涅槃重生。
骨裂聲響起,阿布將帕克的右腿踩斷,一聲來自帕克的劇烈慘叫過後,阿布繼續逼問
“你不是之前很喜歡折磨人嗎?自己被折磨得感覺如何?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帕克臉色慘白,痛得滿臉冒汗,眼神中多了幾分對阿布的畏懼,之前僅剩的一絲決然也蕩然無存。
“我說...我都告訴你....
你爺爺與光明教廷大戰,殺死了光明教廷中全部的高階戰力,包括...我的父親,戰鬥結束後我來到那裡時,已經沒有人了,原本的光明教廷已經變成了現在的樣子,我只知道這麽多了,你爺爺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帕克的頭垂得老低,巨大的屈辱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包括之前的被聖騎士們的圍毆,這些東西,在絕望如灰的帕克身上,可能只是個開始。
阿布在沉思
“爺爺肯定是知道我‘死’了才會去光明教廷屠殺,是為了為我‘復仇’吧...”
想到這阿布又問帕克
“那個人也被我爺爺殺死了嗎?就是上次跟你一起的聖騎士。”
“沒有...他在那天過後就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他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
阿布一腳踩在帕克已經骨裂的左腿上,又讓帕克慘叫不止,“別浪費我的時間,快說!”
帕克表情因為劇痛已經扭曲
“他...叫漢森。”
“他離開的原因是什麽?還有,我怎麽才能找到他?”
“我不知道...那天澤拉山脈回來後他就走了,幾天后都沒有回來,後來在尼爾城某個垃圾堆放處找到了他的鎧甲,那時候就確認他已經背叛了光明教廷,父親知道這事後第一時間只是派了幾個小隊去找漢森,結果無功而返,現在...可能已經離開了尼爾城,找不到了。”
阿布看著眼前的帕克,在思考下一步對策
“我還真的什麽都告訴你...”
“嗯?”阿布聽到了帕克聲如蚊呐的自言自語。
“要不是你,我的父親就不會死,人們依舊對我畢恭畢敬,會有一群騎士跟狗一樣跟著我,金錢和權力我都有。”
帕克漸漸提高了聲線
“你們殺了我的父親!奪走了我的全部!被以前跟在自己身邊的狗圍毆已經夠了,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還要被自己的仇人拷打審問!可惡啊...為什麽要這麽羞辱我?!”
阿布平靜地看著咬牙切齒的帕克
“所以啊,你當初為什麽非要來追殺我呢?”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原本暴跳如雷的帕克啞口無言,這一刻他才意識到,自己以前做的事,傷害過的人,全都是主觀意識上的理所當然。這個從小囂張跋扈的紈絝子弟,被一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阿布反問後,第一次知道自己錯了。
“要是你當初在諾瓦城的夜市裡善良一點,借我點錢,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帕克愣住了
阿布抓起帕克的右手
“之前我就對你這個戒指很好奇,能憑空變出來東西,把它給我吧,就當彌補我的損失了。”
說罷阿布直接一扯將帕克手指上的空間戒取了下來
“!!!”
帕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空間戒被阿布搶走,奈何斷掉的左腿讓他無法動彈。
“等等!能不能把空間戒還給我?至少給我留點藥物來治好我的腿...”帕克知道自己已經是俎上之肉任其宰割。
“不行”阿布朝著巷子外走去
“這樣子我會死的!”坐在地上的帕克氣急敗壞
“關我什麽事?”阿布繼續走
“你...是惡魔嗎?”
阿布停下了腳步,回頭朝著地面上被他踩斷左腿的帕克燦爛一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