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德如夢魘一般就這麽出現在了米爾眼前,血炎之劍貫穿了米爾的後背,而米爾此時已經心如死灰。
釋放逆血泯滅後,拉德整個人因為巨大的負擔失去了戰鬥力甚至瀕臨死亡,可以說這時如果來個手拿寸鐵的人對他一刀斬下,那麽就可以結果拉德的性命。但是現實中沒有如果,能支撐拉德到現在的,可絕對不僅僅是殺掉米爾那麽簡單,他戰鬥的理由,始終是為了阿布!
“還有一名聖騎士在哪裡?”
拉德身負重傷但語氣卻依舊冰冷無情
米爾此時的狀態可遠遠不及拉德,但是拉德可不會照顧米爾的感受,在背上的血炎之劍溫度陡然升高,疼得米爾鼓睛暴眼。
“咳...”米爾乾咳了一下,他已經沒有鮮血可以吐了,心裡已經顧不上咒罵漢森把這個惡魔招惹過來,要不是他聖空級別的實力早就已經不堪重負而死亡。
“橫豎...都是死,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拉德血色瞳孔盯著米爾
“你懷疑我沒有讓你說出來的能力?”
這句話的言下之意米爾很清楚
“我...不懷疑...你這個惡魔...咳...”這個狀態下的米爾說話都很困難,“但是你以為...我知道這個叛徒現在在哪嗎?”
拉德身上釋放出了濃重的殺氣,米爾的回答讓他很不滿意
此時的米爾反而已經不懼怕拉德了,對拉德的殺氣置若罔聞
“呵...威脅我一個死人有什麽用呢?沒想到正義會敗給邪惡...你來光明教廷屠殺就是為了找那個聖騎士嗎?雖然我...也很想讓他死...但是一看到他讓你這個惡魔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就...”
聲音戛然而止,血光劃過,一顆人頭高高拋起。
拉德在原地面無表情的看著米爾的屍體,他拚死來光明教廷的目的沒有達到,這不是預料之外的結果,但是他不可能不來,為了給阿布復仇,就算是刀山火海,拉德也必將奮不顧身。
為了阿布,拉德敢做任何事!
就像阿布說的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
“戰鬥結束了嗎?父親他贏了嗎?”帕克急切地問道
身邊的聖騎士也是茫無所知
“已經沒有動靜了,應該贏了吧?”
帕克突然暴起,一腳用力踹在那個說話的聖騎士身上,踢得他一個趔趄。
“你是在懷疑我父親的力量嗎?!”帕克怒目
“不敢...”聖騎士急忙俯首認錯
“我父親是光明教廷主教,在整個伯蘭大陸能與他匹敵的能有幾個?看到漢森的下場了嗎?要不是他跑得快早就是屍體一具,這個叛徒。”米爾惡狠狠地盯著那個騎士
“還有...我踢你,你應該像狗一樣倒在地上啊。”說完又是一腳踹向那名聖騎士。
果真,聖騎士這一次立馬被踹倒在地,不敢有絲毫多言。
“我們走!去祝賀我父親的勝利!”
帕克厭惡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聖騎士,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趕向了已經成為虛無的教廷。
在離帕克一群人不遠處的一個小巷子裡
……
“地獄血族贏了。”
一名身穿黑色長袍臉戴白色面具的人說道,而站在他身側的,也是一名同樣裝束的神秘人。
“預料之中,麻煩的是尼爾城的光明教廷已經不複存在了。”
“要不要截殺光明教廷的新鮮血液,從此尼爾城再無光明教廷。”
“這事有待商榷,不過我對漢森這個人很感興趣,那位地獄血族,恐怕就是為了他而來。”
“哦?一個九階的戰士而已,能讓領域級別的大張旗鼓到這種程度?”
“不管怎樣,漢森這個人肯定有價值,如果能找到他,可能可以成為跟那名血族談判的籌碼,這是個意外收獲,眼下還是先處理‘夜魘’的任務吧。”
“好嘞,出發,無盡深淵。”
說完,兩人的身影在原地慢慢消散。
……
光明教廷廢墟內,拉德沒有得到關於漢森的消息,在砍下米爾人頭時他就已經離開了此地。
拉德去哪了不得而知,他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向天空逃離此地,也沒有打算回到木屋,更何況如今的小木屋沒了阿布,已經不算是個家了。
現在的拉德內心已經充滿了仇恨,他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為了給阿布復仇,像一頭黑暗中傷痕累累的野獸,失去了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嗜血瞳孔之中唯有殺戮。
在正常人眼中拉德就是一個惡魔,人雲亦雲中偏離所謂“正軌”而觸碰到他人的利益,所作所為帶來的破壞沒有人願意理解。人們從不會慰問惡魔的傷疤,也不敢嘗試了解惡魔的痛苦,沒有為什麽,只因那是惡魔。
等到帕克一群人到了光明教廷廢墟之處,拉德已經早就離開了,除了米爾的無頭屍體,這個地方已經什麽都沒有剩下。
“怎麽...可能...”
帕克對眼前的場景目瞪口呆,昔日輝煌的光明教廷此時卻被夷為了平地。
視野之處出現一個僅剩半截身體的無頭乾屍,一股熟悉卻夾雜著無限恐懼的感覺讓帕克置身如冰窖。
“你...過去看看那是誰。”
帕克顫抖地對著身邊的騎士說道,盡管心中的感覺揮之不去,但他仍舊不願接受而抱著僥幸。
聖騎士們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名聖騎士聽了帕克的命令趕忙跑過去確認那具無頭屍體。
趕到近處以後,聖騎士看著眼前的屍體咽了口唾沫,心中的震撼無以複加,他並不能想象這具屍體的主人遭受了什麽,同時心中有個可怕的念頭浮現。
“喂!告訴我!”
帕克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含有一絲哭腔
聖騎士立馬清醒過來,結合附近的情況來看,這具屍體八成是米爾沒錯了,他因為恐懼在原地躊躇不決,冷汗不斷從額上流下,嘴巴微張欲言又止。
但是帕克已經不再催促他,因為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帕克看著手中一枚精致的小護符,護符通體潔白上面刻有光明教廷的印記,只不過現在它已經黯淡無光且布滿裂痕。
這是米爾給帕克的護符,而此刻的破裂,使帕克認清了一個不願接受的事實。
“怎麽會...不會的...”
恐懼使帕克全身顫抖,護符由於右手加劇地顫抖滑落而下,落在地面碎成粉末。而帕克依舊站在原地保持原來的姿勢,恐懼和不安令他雙目圓睜。
身邊的聖騎士也從帕克的一系列反應中看出
主教米爾,隕落了
可悲的是,一位在尼爾城權勢滔天的光明教廷主教,在死亡之後,身邊最忠誠的部下,和自己最寵愛的兒子,竟沒有一個因失去他而痛苦流淚。
帕克想的是沒有了父親做靠山今後怎麽辦,聖騎士們想的是沒有了光明教廷該何去何從,仿佛死的不是一名父親,或是一名領袖。
既然米爾對佩吉的死置若罔聞,那帕克和聖騎士們的反應,也許就情有可原了。
說不上善惡,只是失去本質的人性罷了。
……
從阿布趕去尼爾城光明教廷,時間已經過去半天,而此時,阿布也終於到達了尼爾城的城外。
諾瓦城與尼爾城距離並不是很遠,一名聖空級強者用飛行差不多兩個時辰就能到達,但阿布不是聖空級強者,只是能用精神域核勉強飛行的雛鳥罷了,其飛行速度比聖空級別慢了兩倍不止,能在半天內趕到尼爾城也是阿布卯足了全力。
阿布穩穩地落在了城外,一個飛行的目標太過顯眼,此舉只是為了避免惹起尼爾城中聖空級強者的注意。
“哇,父親,你看那個人會飛哎。”
一名孩童指著阿布興奮地對著身邊的中年男人說道
男人一驚,趕忙阻止,因為他知道,能在空中飛的,那都是實力恐怖的大人物。
“不許無禮!”
說完強行把自己兒子按下,讓他跟著自己一起跪下,往阿布方向行了個大禮。
“呃...”
阿布自然注意到了這父子兩, 此刻也沒有解釋什麽,畢竟前往光明教廷找到拉德才是頭等大事。
男人抬頭看了一眼逐漸走遠的阿布,吐了口氣,好在虛驚一場。
“又來一位聖空級強者,但這位比起之前那位看起來平易近人許多,之前那位一飛而過散發出的殺氣,真是嚇得我骨頭都要散掉了,之前光明教廷那邊驚天動地的戰鬥,恐怕與剛那位也脫不了乾系,唉,這世道。”
男人回想起之前戰鬥的動靜,心有余悸地看向光明教廷的方向。
趕路過程中的阿布身形突然一頓,他聽到了後方那位中年男人的言語,立馬原路返回,這就是精神力強大給阿布帶來的好處。
“父親,什麽是聖空級啊?”
“聖空級啊?”男人頓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表情“聖空級就是父親巔峰時候達到的程度,當時父親與十名聖空級大戰,打到天地色變,日月無光,最後斬殺了全部敵人,但導致現在實力嚴重下降,看到以前與自己平起平坐的人現在都要跪下行禮了,唉,這世道。”
男人一副英雄暮年悵然若失的表情。
很明顯,這廝在說謊...
“哇,父親好厲害!”
孩子雙眼放光,崇拜地看向自己的父親。
“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更得意了,雙手叉腰,看得出這為父親很容易滿足於自己兒子對自己的崇拜。
“你,剛才說什麽?”阿布走到了男人身前
“撲通”
男人直接下跪,嚇得眼淚鼻涕橫流
“大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