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東海道人只是要讓關西快速的逃跑,並不是出手傷他,關西在這向後的飛行之中也是看得到,就是剛剛的那匹飛行的“馬”,馬上是坐著一個人,如閃電般的就直衝了了東海道人。
東海道人與那“馬”相撞,東海道人也是如關西一般直向後倒退,其速度也是如飛一般。
那是!?關西倒是看得明白,現在在外面圍攻的九墟派以及洛神山的人中,他們不知是用什麽辦法強行突破了龍戟觀的防衛,然後有人騎著那匹神奇的馬直衝了進來。
他們這是想要幹什麽?
關西看著那匹“馬”後面並沒有緊跟而來的九墟派或者洛神山的人:所以那個騎馬的人是獨自一個人闖了進來。
真是好膽大!又是好不要命的人啊!
關西心裡未必沒有這樣子的敬佩,但現在他更多的卻是一股恐懼:不說別的,就剛剛這電光石火之間所發生的變化,便已是讓他明白,他們可能是連逃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且敵人的膽大也正說明,他們是下了何奇大的決心要完全剿滅定海宗。
也許是因為關西原本就沒有想過要逃,他現在暫時遠離危險,所以也沒有馬上轉身逃跑,而看著東海道人與那騎馬人的戰鬥:以距離他是看得到,可是東海道人和那騎馬人行動都太快了,他根本就看不清了。
原來!“人”還可以厲害到這種地步!關西心裡在發抖:現在不是他想不想逃跑的問題了,而是他能不能跑得了。
是啊!確實是逃不了了。
關西心裡顫抖,腦子裡已幾乎一片空白,但是他起碼還記得一件事情:撤離的大門現在是只有東海道人可以打開,可是東海道人已經是被纏住了,根本無暇去開門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費心思去逃。
我是何其的無能啊!現在就算是想要幫東海道人,卻是連幫的能力都沒有。
關西緊握著阿龍劍,另外一隻手也下意識的就去摸掛在身上的重鐵弩:我可以用他們,來做些什麽?
“奮力一擊吧!”關西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是?
關西驚愕不已:這個不急不緩的聲音他倒還是聽得出來,那是鐵镔俠的聲音。
鐵镔俠他已經死了啊?
關西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阿龍劍!
是啊!這不就是鐵镔俠嗎?
鐵镔俠!你也想要讓我拚死一戰嗎?
可是!我有心殺賊,無力回天啊!
“誰說你沒有力,你手上不就是有一把神兵利器嗎?”
是啊!這可是傾注著鐵镔俠這個正義之士的生命的力量——便是那什麽懲惡之刀的穗凌刀在它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有了鐵镔俠的鼓勵!關西心中一定,當即收起重鐵弩,兩手握起劍,雙眼緊盯著前方正在交戰中的阿東海道人與那騎馬的人。
他們是快,但我現在可是赤頭金雕眼:這可是在天空之中疾速飛行的大雕,捕捉地面上奔跑的小兔子甚至是小老鼠練就出來的眼睛,就這樣子的一副眼睛有什麽是看不到的。
全身長了毛的!
東海道人與那騎馬的人速度都太快,根本無法看清那人,可是……一匹馬,還有一個人的區別還是太過於分明了……幾下回轉,關西終於還是看準了那馬。
“盯住他了。”關西心弦緊如利刃強壓,即便只是稍微呼出一口氣就能把心弦吹斷。
可是,關西終於是在那快如閃電的行動之中抓住了那騎馬的人。
“一、二、三!”當那馬在空中調轉了方向而再次出擊,關西終於也是料準了他的行動方向,當即揮起阿龍劍,直向前砍了出去。
與其說是關西揮著劍砍出去,不過說,是那阿龍劍在引著關西去砍那騎馬的人。
沒錯!正是是鐵镔俠的行動。
當關西一跳起來的時候,他才是真正領悟到之前東海道人跟他說過的“你現在還遠不能發揮這劍的威力”,因為關西現在是明確地感覺得到,那劍上的力量,確實不是他能指揮,甚至是他所能承受的。
現在阿龍劍所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方向的指引罷了,關西既已完成了這方向的指引,他便成了一個多余了。
可是!絕不能成為多余的。
關西心下一狠,終於,“呀啊”的大喊了起來:原本為了不動聲色,他根本就沒有喊出來……但那樣子,不過就是在心中積壓了一股怨氣而已!
此時此景,便當把所有的怨氣發泄出來。
可是!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關西這“氣壯山河”的一聲喊,也實在是太過於招搖。
東海道人……那個騎馬的人……都是不由得一下子分心向這邊……也許這都算不上分心……這只能算是一個小插曲。
終於!“鐺”的一聲巨響,阿龍劍一劍砍了下去。
“呼啊”的一聲,關西隻覺手上一股強大的反彈之力,他瞬間都無法握住阿龍劍,而他,連同阿龍劍,都是生生的被反彈開了。
關西都不知自己這砍下去的一劍結果如何,他隻知自己正在飛速下墜,別說能夠讓自己停下來,就是讓自己感覺一下他四肢,那竟都是有如海中隨風浪起伏的飄萍一樣,即無處著力,更無法安定。
直到,關西摔到了地上,然後順著地面飛速地向後滑著。
“鏗”的一聲,阿龍劍也是掉落到了關西旁邊,直刺著地面,向世人宣示著:這不會是一把平凡的劍。
關西卻是全身無力了,只能受天命似地躺在了地上。
後面是傳來了不知是“劈嚦叭啦”還是“呼哩嘩啦”的一陣聲響,但是很快就傳來了慘叫:是陌生聲音的慘叫。
不是東海道人!
沒過一會兒,一隻手拉起了關西,只聽其叫道:“沒事吧!”
是東海道人。
關西全身無力,任由東海道人把自己拉了過來。
“你可真是膽子夠大的了。”
關西已幾乎是癱瘓狀態,但聽到這誇他的話,還是受用。
“吃了它。”東海道人硬塞了一顆藥丸入關西口中,關西隻覺一股濃鬱的芳香奔入口中,然後一股力量從自那藥丸起,如潮水般的湧向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