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魂甫定的關西警惕地望向了那九墟弟子,不由得是一驚一愣,也不由得就叫道:“何七駿?”
來人正是關西在神石沼澤遇見過的那九墟弟子何七駿。
何七駿看著地上的令尹,驚訝得兩眼都要瞪出來,嘴巴是幾下張合,終究是沒有說出話來,只是轉而瞪向了關西和水靈狐。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叫什麽?”何七駿終於還是向關西問道。
關西可沒有心思去回答何七駿的話,因為何七駿一出現,關西心中隨即驚道:“真有那麽多人偷跑到這狂戟逆鯊裡來了。夕夕……夕夕!
一下子著急,關西隨即是有一股力量就冒了上來,也不說其他,直接喊道:“去死!”
喊話之中,關西當即舉起劍就向何七駿砍了出去——即便現在他有些兒力不從心,但這一劍下去,他也分明就能感覺得到,這劍的威力遠比之前要強得多,而且仍然是有一股受劍在指引著他的感覺。
何七駿一下驚愕,就向旁邊閃避而去,同時一揮手,就向關西甩了什麽東西過來。
“哎呀!”的一下子,關西身上吃痛,原本就擔憂緊張之下的他更加發怒起來,隻伸手去摸了一下身上被打中的地方:那是一支如蛇形的尖利短刺。
好在關西現在是刀槍不入,短刺雖然是射中了他,但並未刺傷他——但即便這樣子,關西也是吃痛不已,條件反射般的就捂住受傷的地方,摸到那短刺並將其拿了起來。
“啊?”何七駿眼見自己一擊而中,原本以為不殺了這人也能讓他重傷,卻不想他卻是這樣子輕而易舉的就把短刺給“拿”了起來,而且看樣子也不像是身受重傷。
何七駿眉頭緊鎖:自己顯然遠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不單說我傷不了他,就連令尹也是被他所殺……而我原本就不是令尹師兄的對手。
何七駿更不遲疑,當下一個轉身,便向外狂飆而去:他飛跑得可確實是快。
關西也更是不敢遲疑,丟下那短刺,就向逆鯊洞的方向狂跑而去,跑了一會才想起用他剛剛才學會的旋風引飛過去:這旋風引的速度比跑快,但比起何七駿的速度,確實還是慢了不少。
關西水靈狐兩人向逆鯊洞的方向跑了一陣子,而這時候,只見幾個人影正狂奔或者是慌亂而艱難地飛行過來:他們都是定海宗的“鬼”。
他們都是在往回撤?
難道說,東海道人他們在外面已經戰敗了,正在往裡撤?
糟糕啊!夕夕現在可是有傷在身,她可是連跑都跑不掉。
關西仍然迎著人群就往逆鯊洞的方向跑去。
跑到逆鯊洞外,關西當即心下當即一沉:逆鯊洞的門已經是開了,而且很顯然,是被別人硬生生的破開的。
“夕夕!”關西當即衝入逆鯊洞,隨即又是一驚一涼:在逆鯊洞口,一個女人臥躺在地上,正奮力地外向爬著,但還好不是林小夕,而是元姬。
“元姬?夕夕呢?”
元姬顯然也是傷得不輕,口裡連吐著氣,可就是說不清話了。
“夕夕!”關西也不管這元姬,直衝入了洞中,洞裡的情形又是讓關西目瞪口呆:裡面並沒有林小夕,但是原本也在這養傷的錢老蘇,卻是已經仰面而躺,雙目大睜。
這不是已經死了吧!
“老蘇!”關西跑過去將錢老蘇扶起來:這一扶關西也便知,錢老蘇已然是已經死去。
錢老蘇死了?
關西心中一陣發懵:這個向來給他出主意,
“替他遮風擋雨”的錢老蘇,竟然就死了嗎? 關西手都在顫抖,往錢老蘇臉上一摸,合上他的雙眼,當即是又往洞外跑去。
洞口之中,水靈狐倒是想去幫助受傷的元姬,可是她這鬼陰氣甚重,根本就不敢靠近元姬。
關西是直接就將元姬扶了起來,問道:“夕夕呢?她人哪裡去了?”
元姬連喘了兩口氣,原本的妖豔嫵媚之色早已是茫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慘白。
“火……火……火……神爐……”元姬斷斷續續地說道:“有一個叫田鴻俊的……九墟弟子,拿著……一個火神爐進來,殺了老蘇,把我打傷,現在小夕妹子,正在和他相鬥,衝到外面去了。”
田鴻俊?關西心中驚叫道:“怎麽就沒想到那敢偷摸進來的田鴻俊會趁著這裡空虛而再次偷跑進來呢!”
而旁邊的水靈狐也是驚道:“火神爐!?”
關西可不關心那什麽火神爐,隻再問道:“他們往哪裡跑去了?”
元姬似乎感覺很委屈而又無奈:自己身受重傷卻沒人理?
可是元姖也真沒辦法怪關西:畢竟關西不見的可是他的情人。
元姬嘴巴一張一合,顯然是很吃力,好一會也沒能再說出完整的話來。
關西將那元姬往地上一放,便往外跑了出去:他倒沒有想到元姬傷成這樣子,肯定是沒法追蹤或者只是看到林小夕往哪裡去了,而是他急得連元姬把話說完的時間都等不了了。
關西衝到洞外,此時已是越來越多的定海宗弟子正往裡撤,關西掃了一眼,人群之中他是看到了圖勒夫,顯然他已是有傷在身。
圖勒夫倒也驚奇關西在這裡,但是關西是全沒心思理會這些,隻四下一望:哪裡有林小夕或者田鴻俊,甚至是那何七駿的影子。
這邊!關西想著他剛剛是從狂戟逆鯊裡跑過來的,肯定不在那邊,何況,現在定海宗教眾已經是都往裡衝了,田鴻俊何七駿肯定是要出去和九墟派的人會合。
關西當即便向著龍戟觀的方向而去,身後卻是傳來了水靈狐的喊聲:“元夫人受傷了。”
關西用旋風引連續的狂奔了一陣,路上遇到的定海宗教從是越來越多,幾乎都是有傷在身的人,有一些乾脆是跑到一半就倒在了地上,不甘心的死去,而有不少全身都包裹起來的鬼是直接的魂飛魄散了。
這!顯然定海宗已經是全面的落敗了,雖然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可是關西每見一個“人”死去,卻仍然是心如刀割一般:這可都是他相處多日的好夥伴,不說他們對關西有多好,起碼他們都是良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