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知講完了。
伸手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此時已是正午時分,匡知餓了,便開口叫道:“老板,一碗雞蛋面。”
郭淮知道匡知吃雞蛋面的習慣,也沒多問什麽,於是起身便在吧台下做了起來。
匡知身旁坐著張文倩,張文倩在聽匡知講完後,心裡頭感受頗多,因為匡知剛才所講的那個故事,正是在聽完張文倩彈完琴曲後,以古琴為中心所講的。
“大哥,你這故事哪來的?”
張文倩這時突然問了匡知一句。
匡知笑道:“有一次去廟裡獻香,從一位大師口中聽來的。”
這個一點都不奇怪,匡知是靈異鬼怪的愛好者。
張文倩聽後回頭看著古琴,匡知見後,微揚起嘴角一笑,又道:“這古琴你買的?還是……”
張文倩回道:“家裡頭傳下來的。”
“哦!”匡知道:“這把古琴是把好琴啊!好好珍惜啊!”
張文倩點頭:“嗯。”
匡知說的沒錯,這把古琴確實是把好琴,張文倩從很小的時候在第一次接觸到這把古琴時,她就知道這把古琴非同一般。
剛開始她還沒怎麽在意古琴的琴弦用的到底是什麽材質,反正每次在張文倩彈古琴的時候,她內心的心情是豁然的,是輕松的,是廣闊無垠的。
然而就在一次偶然間,她在一家琴行中得知,古琴的琴弦竟然用的是一根根烏黑發亮的女人長發,而且這把古琴歷史很悠久。
“琴弦壞了,為什麽不換呢?”
看著張文倩盯著古琴在若有所思,匡知注意到這個事情後,便問了句。
不細心看還真看不出來,就在那排琴弦上,最底下那根琴弦架,最靠近人身子的那根琴弦架上,竟然沒有琴弦。
匡知不愧是老法醫了,眼細,心細的很啊!
張文倩自然知道,看了一眼古琴,她淡淡的說道:“懶得去換。”
說完,便開始將古琴小心翼翼的收了起來。
郭淮雖然一直在吧台裡頭做著餐,但注意力卻一刻都沒有從張文倩的身上移開過。
見張文倩收拾好了古琴準備起身離開時,郭淮在此之前猶豫了很久的話終於還是在這一刻說了出口:“等等。”
“姑娘,你想駐唱嗎?”
張文倩停下了腳步,沒有說話,隻是用著冷淡的表情看著郭淮。
“啊!”郭淮放在吧台下的雙手這時緊握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這缺個駐唱歌手,如果你願意來的話我聘你。”
郭淮又想到這個地方離市區有點遠,便又說道:“哦!行程不是問題,我可以接送你,你只需要中午來就可以了。”
“怎麽樣?”
郭淮看著張文倩那冷淡的臉上這時泛起了一絲動容,便最後問道。
張文倩沉默了一會,道:“謝謝,我考慮一下吧!”
說完,張文倩從吧台上拿走了一張郭淮的名片,又在另一張名片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
背起古琴,張文倩轉身離去。
對於郭淮,張文倩對他的感覺還不錯。
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女人第六感認人的準則,張文倩感覺,郭淮這人不僅可以,而且她還覺得,郭淮這人不簡單。
呵呵!其實說起來,每個人都不是簡單的。
自己學的專業在這個社會上的確不怎麽好找工作,馬上就要面臨畢業季了,駐唱,可能真的是目前短時間內一個很好的選擇。
“張文倩。”
正拿著名片自賞的郭淮輕念了一遍名片上的名字,看著名片上的名字,他若有所思了起來。
嗡!
……
吧台下,這時,水開了。
嗡嗡的響了起來,匡知水杯中的水早就被阿太給續滿了。
“老板,老板!”
匡知此刻大聲的對著郭淮叫道,臉上還帶著層層有些壞意的笑容。
郭淮被叫醒,楞楞的看了匡知一眼。
匡知又道:“水開了。”
說著,匡知指了指吧台下的位置。
嗡!
郭淮反應了過來,趕緊伸手去整理吧台。
十分鍾過後,郭淮從吧台下端出一碗雞蛋面遞到了匡知的面前:“大哥,你的雞蛋面。”
匡知笑了笑,便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先喝了口面湯,匡知這才夾起面嗦了起來,咽了下去後,匡知看著郭淮笑道:“老板,你是不是看上那姑娘了?”
郭淮正在整理吧台下的餐具,聽後,抬頭看了匡知一眼,笑道:“呵呵!大哥真會開玩笑。”
眼神開始胡亂的瞟,隨即郭淮瞟到了吧台下又開始整理起了餐具。
“呵呵!”
說著,匡知竟也笑了起來。
又嗦了一口面,匡知咽下去後又道:“就你現在這個模樣,就是典型的一見鍾情後的症狀,不信,你問問你那帥氣的夥計。”
“是不是,小夥子。”
說著,匡知轉頭看向了不遠處正安靜的坐在木凳上的阿太。
“啊!”阿太楞了會:“是, 是這麽一回事。”
聽後,匡知對著郭淮擺了擺手,又聳了聳肩,表示你就承認吧。
嗦!
又是一口面,見郭淮沒回應自己,但卻在若有所思,匡知看了他一眼,又道:“今早林子裡的案子知道了吧?”
當然,郭淮也不是傻子。
郭淮點頭:“嗯。”
匡知喝了口湯後,卻是語重心長的道:“那案子太不尋常了,可惜警隊裡頭否決鬼神論啊!唉!”
歎了口氣,匡知嗦起了面碗裡的最後一叉面。
嗦!
“那林子裡頭的東西真的邪乎,吸人精氣,可不是一般的邪祟。”
郭淮正經的回道:“嗯!是不一般。”
不然那天以他的實力,那妖孽早就沒了。
“所以啊!”
“啊!”對著匡知突然說的這句話,郭淮楞道。
匡知好心提醒道:“所以啊!你在這開店得小心啊,可別哪天一不小心被那林子裡頭的邪祟給害了。”
“呵呵!”尷尬的笑了笑,郭淮回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這要沒吃飽了撐的沒事乾,是不會去那林子裡瞎轉悠送命的。”
其實這時郭淮心裡頭在想那妖孽巴不得找上自己,也省去了自己的一番功夫不是。
回笑了笑,匡知起身掏錢,將錢放在吧台上後,便轉身離去。
離開前還沒忘了誇郭淮一句:“老板,這次面做的比上次還好吃。”
說完,兩眼珠子朝著郭淮拱了拱,最終眼神瞄向了那放在吧台上的名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