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女漢子大步流星的朝著講台走去,腳下就像是踩著那七彩祥雲,氣質凌然,乍一看便能壓倒一大片“烏合之眾”。
看著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這些同仁,夏儀內心那高漲的火焰再一次灼燒起來,她用那近視六百多度的眼神瞄了一眼手中的稿子,隨後將它棄置在講台上。
“大家好,我叫夏儀!”
女生習慣性挑起一支白色粉筆,轉過身子,在偌大的黑板上刻上了兩個巴掌一樣大小的漢字。
“夏天的夏,心儀的儀!”
這般簡單明了的開場白的確彰顯出了她的野心,光憑著黑邊上掛著的那兩個大字,她就已經壓倒了一大片的不滿。就連後面坐著的班主任也對她投來了欣慰的目光。
“看來是個狠角色!”台下竊竊私語。
清了清嗓子,夏儀繼續了她的自我介紹。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大多對我都是比較了解的,原初二(2)班的學生基本都在這,作為初二時的(2)班班長,我希望能再一次帶領大家,與大家一起學習,一同進步。”
“真是個野心家!”
“你就也別說人家了,誰讓他是我們班第一呢!”
“第一名怎麽了!我最看不慣這種人了!”
“噓,小點聲!別被她聽到!”
“切,怕什麽!”
角落裡傳來了絲絲躁動不滿。
“為了能讓大家更好的認識我、了解我,我就簡單地說一下自己的情況!”夏儀明顯的感受到了些異樣的眼光,但這種事她已經習以為常,她想用自己的榮耀來證明自己有這個能力去統領這個班!
“從小我就生活在一個書香墨染的環境裡,我最大的愛好就是閱讀,神遊過馬克吐溫的歷險世界、沉醉過莎士比亞的四大悲劇、體會過奧斯特洛夫斯基的鋼鐵身軀、我行走於字裡行間,遊離在天馬行空,這就是我,簡單而又真實。”
“什麽玩意兒!”
“你聽懂她說什麽了嗎?”
“馬克吐溫、莎士比亞。”
“洛夫斯基的鋼鐵身軀是什麽鬼?”
“你沒聽明白,她說她體會過一個叫奧特曼洛夫斯基的鋼鐵身軀!”
“什麽,你的意思是她上過一個男人!”
“她自己這麽說的!”
“那她還是處嘛?”
“你傻啊!這都體會過了,怎麽可能是!”
“咦~”
兩隻小老鼠依著牆角笑出了聲,這可驚動了班主任這隻老貓。老貓喵了一聲,老鼠哆嗦地縮了縮尾巴。
講台上,這位女生帶來的已經不是一段簡單的自我介紹,它更像是一篇演講!
夏儀肆無忌憚的繼續表述著,榮譽、才藝、生活、性格無所不及。她的滔滔不絕向在場的所有人展現了自己的優秀。點點滴滴都在說明著,我有當班長的能力!
她終於榨幹了自己的最後一滴唾沫星子。一個人幾乎說光了所有人的亮點,台下的觀眾為她揚起了掌聲,傻了眼的呂也也不例外,人雲亦雲的輕聲鼓掌,慶祝口若懸河的班長終於能夠暫時封口。
繼夏儀之後,上台表現的學生那是相當的了得。能吹的繼續吹著西北風,能編的繼續編著蝴蝶結。有的人死了,但他還活著;有的人活著,還不如死了!
腳步輕盈的走上這個“舞台”,女生微微一笑,單純、可愛,就像那夏日炎炎下浸沒在清涼井水裡的水蜜桃,又如拂面乍暖世人心頭的一縷春風。
看著講台上的翟玲玲,呂也就像是吃了士力架一般,雞血打滿,電量爆表!提筆落字,信手寫下一首小詩!
笑似春風化雨
謐若夏露凝香
“大家好,我叫翟玲玲!”她粉著小臉,“我的目標是考取薑堰二中,希望能和大家一起努力!”
呂也一直盯著她看,記憶裡頭一次看的這麽仔細,第一次這麽明目張膽!
這就沒了?看著離開講台的翟玲玲,呂也還沒有完成手裡的這首小詩。一絲絲遺憾升華出露骨的感慨。
呂也一下子明白了什麽:如此安靜羞澀的女生,這樣一處簡單寧靜的心房,給呂也留下的是一池秋水的寂寥,一朵冬梅傲然挺立的優雅平靜。
寂仿秋水無痕
靜宛冬梅傲殤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孫策,看得出來他已經有一些迫不及待了。拿著個小本子,略有些文藝范兒。不過,懂他的人都知道,這家夥打死都不可能這麽正經!
“Hello,everybody!”他擺了個鬼臉式的微笑,“我叫孫策,孫策的孫,孫策的策。三國演義裡的那個孫策跟我是同名同姓的!我跟他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已經翹辮子了!”
台下的聽眾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坐在最後排的班主任也被這小子整笑了。
“我喜歡的東西很多,金錢、地位、美女。”孫策正兒八經地扯著犢子,“這一點,三國裡的那家夥跟我是一樣的!”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不正經的男孩,因為他的存在,緩解了班上的凝重氣氛,笑聲趕走了包圍已久的壓抑。
就在這麽一天的時間,翔君成了一段神話,孫策卻成了一串笑話。
接下來上場的便是呂行了,他沒有準備什麽,手上也沒抓著任何寄托。
“大家好!我叫呂行,很高興我們能相遇於此。”呂行微微鞠了一躬,“我的愛好不多……”
“釣魚、下棋、跑步!”呂也在下面輕聲自語。
“釣魚、下棋、跑步。”台上的呂行緩緩來道。
“下一個,呂也!”
“呂也不在嘛?”班主任第二次提呂也。
呂也像一條哈巴狗伏在課桌上,不知道在幹嘛!
還沒等同桌的祥仔出手,後座的劉玖菊便偷偷使出一招葵花點穴手附贈一句溫馨提醒“該你了!”
抬起那雙惺忪的睡眼,一臉懵逼的看著那空無一人的講台。呂也深刻地意識到了事態的不對勁,趕緊起身向講台跑去。
呂也轉過腦袋面向全體學生,一種被審視的壓迫感凌然而來。
劉玖菊十分期待著他的自我介紹, 玩弄著指尖的墨色水筆,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愣愣地望著呂也。好奇、好奇、忍不住的好奇!
“我叫呂也,額……”他頓了頓,“我喜歡的東西不多,討厭的東西不少,就這些!”
語不驚人死不休啊!歐尼醬!呂行一臉呆愣地看著正要離開的講台的哥哥,“你今天吃錯藥了?”
這家夥說了幾個字?孫策傻愣愣的望著已經回到座位上的呂也,“大兄弟,你是真牛逼啊!”
圓滿完成任務的呂也安全地回到了座位,他偷偷地打了個哈切,揉了揉眼睛,困意湧上眉頭,好困喲!
昏昏欲睡的呂也再一次勉強的抬起腦袋是因為聽到了那就句,“大家好,我叫劉玖菊!”
恍若仙女下凡,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恰是一江東流春水,涓涓流淌,緩緩前行,隨著春風潛入萬千思春期少年心中。
“好一個俊俏姑娘!”
“含辭未吐,氣若幽蘭!”
“俊眉修眼,顧盼神飛,文采精華,見之忘俗啊!”
我想要戀愛了!我今生唯她不娶!我想要跟她生孩子!
青春期的思春少年們怦然心動,盡管這個季節與春日無緣,但爆發的荷爾蒙卻渲染出了一幅生機盎然的春景。
豎起兔耳朵,瞪大狼眼睛。注視著講台上的這位佳人,不自覺的想入非非,飛飛!
呂也饒有興致,但卻不及當初那般癡迷。看著紙上的那首小詩,詩中所指,那才是屬於自己的世界。
亂世尋佳人,佳人處,亂世生。亂世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