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勝目瞪口呆的看著,直到嘴裡飛進一隻蚊子,他才回過神來。他弱弱的問道,“能不能先說正事啊?”
兩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有些心虛,不敢去看兩雙小眼睛。就算對他是無害的,但畢竟是飄著啊,他還是覺得徐鑫和徐不凡回他們該回的地方比較好。
而那邊扯犢子的許明浩和那道士,已經哥倆好的像失散多年終於重逢的兄弟了,完全沒有聽到徐勝的話。
“道長……”徐勝氣沉丹田,大吼一聲。這兩人還真是扯個沒完了啊?!
他也沒有像許明浩那樣叫大師,他覺得總得顯露一點真本事,才能當得起大師這兩個字吧。
至於許明浩那小子的行為,徐勝倒是能理解,那小子怕是見這道士順手就撈住了他,將道士當成那種有功夫在身的高手了。
徐勝好歹是見多過鬼和去過終南山與句容的人,暗自覺得自己比許明浩有逼格一點。
“貧道乃是茅山宗第九十代大弟子,不過我們身處世俗之中……,我叫陳光海。”被徐勝打斷,那道長微微一笑,首先自報了家門。
“陳道長,失敬失敬!”徐勝客套了一下。心裡想的卻是自己櫃子裡那兩打捐了大把香火錢得來的驅鬼符,其中一打就來自茅山……
這道士最好是有點真本事的,不然,他就要在這小子身上挽回一點損失了。
“嘁!連個道號都不報,是不敢報呢,還是來不及編呢?”陳光海出現後就一直暗暗戒備的徐鑫逮著機會幽幽的吐了個槽。
徐勝:……
這小子的性格到底隨的誰啊?雖然說得好像有理,但語氣真的讓人聽了好火大啊。
他不自痕跡的瞥了一眼陳光海,嘴角抽了抽。這道士,形象真不怎地。
茅山道士這種東西,平時都是在電影電視或小說裡看得多,捉鬼降妖什麽的好像挺有名。
至於什麽大弟子之類的,在古裝劇裡面都是衣袂飄飄,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而眼前這位嘛,造型也就比乞丐強了那麽一丟丟而已。
“這位小友,我觀你印堂發黑,眼角帶煞,近日必有災禍臨身啊。不過無妨,咱們今日既然有緣遇上了,那貧道就就與小友結個善緣,幫你破了這災吧……”
陳光海突然湊到徐勝面前,撚著手指裝模作樣的說道。
原本就因為徐鑫的話而對陳光海有了戒備的徐勝,臉瞬間黑了。
媽了個淡的,這一套說辭出來,不就是假道士騙人的標準話術嗎?這都什麽年代了,這孫子想騙人,也不知道整點新鮮的騙人話術出來呢?!
見徐勝隻是冷笑不接腔,陳光海做作一笑,“小友,不如咱們找個地兒吃個早餐,貧道細細與小友說道說道?”
艸!就騙了個早餐?這假道士也太沒追求了吧?!徐勝笑都笑不出來了。
“大師說得不錯,走走走,勝哥、雄哥,正好也差不多該到早餐時間了……”許明浩朝徐勝他們挑了挑眉,諂媚的笑摟著陳光海的肩說道。
徐勝皺眉看著許明浩沒有動,白雄飛有點無語的問他,“耗子這家夥,怎麽回事啊?
就算將這假道士當成身手不凡的高手了,也不用表現得這麽諂媚吧?!
“鬼上身!”徐勝依舊皺著眉頭,而徐鑫再次幽幽的開口了。
什麽?
徐勝不敢相信的瞪著徐鑫,一臉的不敢相信。他隻是感覺有些不對勁,卻並沒有看到有什麽附到許明浩身上去啊。
“你不是泥腿子一個而已。”徐鑫懶得解釋,直接鄙視了徐勝一把。
徐勝胸口一窒,來不及發飆,徐不凡也湊了上來,無比興奮的對他說道,“老爸,你那個同學是真的鬼上身啦。就是早上那個凶巴巴的鬼,已經附到了他身上去啦。”
嘿嘿,這回他放心了。這道士早上裝了一逼,差點把他給嚇尿了,誰知道,竟然是個騙子。
白雄飛當然聽不到徐鑫和徐不凡的話,他見徐勝臉色不對,隻以為他是不爽許明浩犯傻被陳光海坑,不由得寬慰他,“不過一個早餐而已,也沒事。”
這道士神出鬼沒的,白雄飛雖然不至於信了他,卻也沒了早上那種不屑的輕視之心,不再將他當神經病看了。
徐勝扯著嘴角,乾笑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和白雄飛說許明浩被黃光文上身的事。
艸!那道士早上噴他們一臉臭口水,不是說什麽邪氣不侵,陰氣全消嗎?徐勝突然想到早上那一出,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袖子一擼,快步追上去,照著陳光海的鼻子就是一拳。
“小友,你這是?”原本被許明浩勾肩走在前面的陳光海擋握住徐勝的拳頭,一臉懵逼的問他。
徐勝在氣頭上沒有多想,後面的白雄飛卻暗暗心驚,這道士……,莫非真的是個高人不成?!徐勝這一拳就算不厲害,但是是偷襲,他卻那麽輕輕松樺的接住了。
“去尼妹的符水,去尼妹的鬼邪不侵!”徐勝一拳被擋住, 怒吼著抬腿就踹了過去。
不侵尼妹,人家正勾著你的肩膀呢!
陳光海輕松的避開徐勝踹過來的腳,挑眉笑問,“哦,呵呵,小友還是同道中人啊?”
也不等徐勝回答,他轉身對許明浩撇了撇嘴,說到:“黃光文同學,你很調皮也很可愛,貧道本來還想和你多玩玩的呢……”
顯然,徐勝破壞了他的計劃。他騙個早餐吃的計劃,泡湯了。
“哥,你說啥呢?”許明浩一臉懵逼。
陳光海食指與中指間突然夾了一張符,朝許明浩晃了晃,“黃光文同學,遊戲到此結束了。”
他的早餐泡湯了,所以這個黃光文就得付出點什麽來補償他才行。不然,呵呵……
陳光海揚了揚手裡的符,意思不言而喻。
徐勝明顯看見許明浩的臉猙獰了一下,又瞬間恢復了正常,繼而有些惱火的說道,“哥,你搞毛線啊?什麽黃光文啊?我是你明浩老弟啊……”
被許明浩變臉的一幕嚇暗暗咽了咽口水,徐勝不著痕跡的退了兩步。
“老徐,你沒事吧?”白雄飛順手扶了一把徐勝,語帶關心的問道。
徐勝想笑著說沒事,結果發現臉上的肌肉都僵了;隻好露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白雄飛心裡不得勁,卻又不好說什麽,默默的看向陳光海和許明浩。要說徐勝突然腦子抽風了,為什麽那道士也跟著抽了風呢?而且一開口,說的是黃光文的名字……
一個道士,突然對著許明浩叫一個剛死之人的名字,想想都他娘的詭異驚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