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莫脫口而出的話讓溫特的心情頓時由輕快轉為了凝重。
他一瞬間就想到了許多的東西,威爾遜公司,彼得提到的那個實驗,歹徒聲稱被柯林・威爾遜害死的兄弟……。
一切都變得明朗起來,如果溫特沒有猜錯的話,那個歹徒的兄弟可能也參加了威爾遜公司的實驗,但是他的運氣比較差,把命也搭了進去。
而為了幫兄弟報仇,歹徒一起之下便劫持了柯林・威爾遜的女兒。
這似乎是一個悲傷的故事,但是溫特並沒有後悔出手阻止,就像最開始說的那樣,女孩是無辜的,她不應該為任何人背負罪惡。
至於柯林威爾遜的所作所為,溫特暫時沒有心思管這件事,而且彼得已經在調查他了,相信不久之後應該會有結果。
隻是現在看來,這家醫院應該也是威爾遜公司的產業,至於事發當時柯林・威爾遜本人到底在不在這家醫院,溫特還不清楚。
不過,就算他當時出現,可能也沒法改變什麽,畢竟歹徒已經失去理智,見到他很有可能會立即開槍。
“看來這家醫院是不能再住下去了。”溫特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決定離開。
柯林・威爾遜這個人很危險,還是不要和他扯上什麽關系比較好。
莎莫見他要下床,趕忙伸手阻攔,溫特沒辦法,隻好老老實實的承認自己並沒有中槍。
其實對於到底有沒有中槍,溫特自己也是糊裡糊塗。
他明明記得當時大腿上傳了了一陣刺痛,可是剛才脫下褲子檢查了一番,除了褲子破口處的大腿內側有一道紅色的印記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傷痕。
那道印記還不如平時被莎莫掐的嚴重,怎麽看都不像是槍打的。
莎莫見他一副想要脫下褲子證明自己沒事的模樣,心裡不由的升起一團火氣。
要知道接到醫院打來的電話之後,她可是二話不說就趕了過來,連自己當時還在生悶氣的事都已經拋在了腦後。
現在他卻說隻是一個玩笑?
“你――去死吧!”
她捏著拳頭狠狠的朝著溫特的頭錘了過去。
不管莎莫承不承認,對她來說,溫特一個非常特別的人。
記得三年前她獨自來到美國的時候幾乎是舉目無親,本以為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裡自己能夠開始新的的生活。
但是事與願違,離開了家人庇護的她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麽的渺小。
可若是讓她這麽灰頭土臉的回去,她是萬萬不願意的,她對那個家已經徹底的失望。
然而就在這時,她遇到了溫特。
或許兩人天生就應該做舍友,她們脾氣出奇的相似,而且還都不願意干涉對方的生活。
就像是兩個在沙漠相遇的徒步旅人,不問來歷,不問去處,隻是一同走著腳下的路。
但是莎莫知道溫特的重要性,那段時間要不是有他陪在身邊,她可能無法堅持下去。
當然了,兩人也鬧過矛盾,不過莎莫更願意把那看作是平淡生活的調劑,她甚至有時會故意找溫特吵吵架,總覺得那樣會開心不少。
其實前兩天溫特離家出走,就是她一手造成的。
不過她對此也有些委屈。
不就是偷吃了他最喜歡的紙杯蛋糕嘛,至於生氣到離家出走嗎?
對此溫特也有過回應。
那可是他排了一下午的隊才買到的聖誕節紀念款香草味蛋糕。
一年隻有這一次,
這幾乎是他下半年最期待的事情,可是沒想到拿回家還沒轉過臉就被莎莫給偷吃了。 千防萬防,還是沒能幸免,溫特怎能不氣,一怒之下,他便隨意的買了張機票離開了家。
總之,一切的開始都源自那個紙杯蛋糕,聽起來有些幼稚,甚至很傻。
但此時在病房裡的莎莫怎麽也不會想到,後來會因為這個發生那麽多驚險的事情。
...
...
既然決定要出院,那也就沒有什麽可耽擱的,任由莎莫發了一頓脾氣之後,兩人就打算離開。
之所以這麽著急,除了自己不想在這件事上摻和太多以外,溫特也不希望莎莫和柯林・威爾遜扯上關系。
現在看來,她肯定是接了瑞斯的名片,不然的話,她不會去關心瑞斯的老板是誰。
而對於柯林・威爾遜的真面目,溫特暫時還不能直接告訴莎莫,否則泄露出去的話,可能會阻礙彼得的調查。
所以現在他唯一就能做的就是盡量的避開這一切。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病房裡,兩人正要走出去,卻忽然迎面進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臉上帶著笑意,看起來很儒雅,全身都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而那個叫做布萊克・瑞斯的漂亮女人就站在他的身後。
“是溫特・布魯諾先生吧, 感謝你救下了我的女兒。”中年男人對溫特說道
溫特不由的暗叫一聲糟糕,雖然沒有見過柯林・威爾遜的真面目,但眼前這人無疑就是他。
“沒什麽,舉手之勞而已。”溫特甚至都不願意和他握手,搖了搖頭就要拉著莎莫離開。
但是卻沒想到莎莫拉住了他:“怎麽可以這麽失禮,臨走之前要和小姐打聲招呼的。”
她微笑的看著面前的柯林・威爾遜,也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
“打什麽招呼,都不認識還不好。”溫特小聲的在她的耳邊嘀咕。
“見面不久認識了。”莎莫小聲勸他。
“有什麽好認識的。”溫特有些生氣了。
老實說,他對這個柯林・威爾遜沒有任何好感,尤其是此時見他一副面容和藹的模樣,簡直虛偽極了。
莎莫很不明白溫特為什麽突然這樣,就算不求回報,也沒必要這樣吧。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溫特看起來有些生氣了。
莎莫咬了咬牙,最後非常抱歉的看了柯林・威爾遜一眼,然後隻能任由溫特拉著自己離開了。
從始至終,柯林・威爾遜都保持著微笑,甚至一點異樣的情緒都沒有。
而在一旁一直安靜的布萊克・瑞斯,直到看著溫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終於開口了。
“這怎麽可能,監控中,他明明中槍了的。”
柯林・威爾遜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口袋裡拿出了一張被打了叉的血液化驗單。
“這個男人,交給你來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