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小青拿出那根紫竹棒之後,黃浩明對宋小青的厭惡升到了極點。
他的第一招,便是自家風劍山莊祖傳的劍訣,白麟劍上生出無數鱗片,光芒分外刺眼。
寰宇山弟子比武切磋自然是不該再用別派劍訣,這黃浩明一開場便使出自己的殺手鐧,很明顯根本就不是為了切磋,而是為了致人死地。
明知不妥,但真人們又不好當眾叫停,不然顯得寰宇山太過自以為是,曲高和寡了。
黃浩明揮劍一掃,直接在天空掃出一團無比巨大的劍風,鋪天蓋地朝著宋小青衝刷而來。
這一年的時間,黃浩明時刻記著那一天的屈辱,他練劍練得更加的辛苦,就在不久前丹田處已經開始有金丹的雛形。
十八歲便入了金丹境,雖然比不上司風鈴那般天才少女,但在一眾弟子之中也是可望不可及的程度。
剛剛揮出的那一劍,可以說完全沒有空隙讓人躲避,若是正面相接的話,宋小青又會陷入以卵擊石的境地。
宋漣衣在一旁心都提了起來,不停默念著:“小青……快認輸啊,你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宋小青根本就沒有想著去躲,而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且聽劍風呼嘯。
“快躲啊,這樣會死的。”
待到劍刃離自己面門還有不到一丈的距離,宋小青突然往右方騰挪兩步,竟然剛剛好避開黃浩明的這一劍,揮起紫竹棒朝著黃浩明的小腿狠狠抽了一下,把黃浩明打了一個踉蹌。
不等黃浩明轉過身來,宋小青又揮起棍子直接砸在了黃浩明的後腦杓,這一下重擊把黃浩明打得暈眩,趴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兩儀台人山人海一瞬間鴉雀無聲,空氣突然變得安靜。
過了許久,一個紫竹林的道師才支支吾吾說道:“第二場比試……宋小青勝。”
所有人都很失望,因為這一場比試著實不怎麽精彩,甚至可以說是粗鄙醜陋了。
宋小青剛剛沒有用到一絲一毫的法訣劍訣,身上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元氣散發出來,揮出棒子的姿勢就像是野村頭那些糙漢子打狗,而且用的完全都是蠻力。
一些外派的高人都不忍住朝著掌門元浩開起玩笑。“元浩掌門,貴派的弟子果真優秀,這青梅道會之上竟然用這般樸素的招式。”
元浩真人雖然功法高深,但因為不是主修劍訣,所以看剛剛兩人的切磋看不出太深的門道,一時間也是有些面上無光,捋著白胡子淡淡說道:”哪裡哪裡。”
倒是元溟真人,低聲對一旁一身紅衣的任劍泓說了句。“劍泓……你現在是我寰宇山的劍神,剛剛的比試你怎麽看?”
任劍泓面帶笑容,淡淡說道:“風劍山莊的劍訣曾經也在中州叱吒風雲過,這姓黃的孩子能在這個年紀將劍運用到這個程度,也算是半個天才了。”
“那這宋小青呢?他剛剛竟然躲得過黃浩明那一劍的。”
“這個孩子的話……看他剛剛的姿勢完全不像是會用劍的,不過我倒有個有趣的假設不妨說給師叔聽聽。”任劍泓回答道。“對手用的右手劍,若是站在他的角度劍鋒是從左上方往右下方揮的,正常來說他應該往左邊躲才對,但剛剛那一招的劍風實在太過劇烈,若是往左邊躲閃,勢必會被劍風打到。”
“確實不能往左邊躲,但往右邊躲的話,豈不會正中敵人下懷。”
“是凶險萬分。不知師叔有沒有看到那孩子的動作,
他就是強行往右邊躲閃,那把白麟劍的劍鋒離著他的喉嚨不到一寸,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偏差,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還真是有點意思。”
任劍泓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若是有意把距離控制到這般精準程度需要對劍有著超凡脫俗的理解,這孩子不過十八歲的年紀自然是不可能做到……依我看應該是他湊巧躲了過去了吧,只能說明他運氣太好了。”
元溟幽幽地笑了,心想下一場這個宋小青就要面對自己的女兒司風鈴,不知到時候還有沒有好運氣。
宋小青還停在兩儀台的中央,司風鈴已經緩緩走上前來,她今天隻穿了件單薄的黑衫,一年不見身上多了幾分女人的韻味。
“宋師弟,你準備好了嗎?若是可以的話我們就開始吧。”
宋小青只是笑了笑,然後面朝元浩掌門行了一禮。“掌門師叔,弟子有一請求。”
掌門元浩記得一年前的大山會,就是因為宋小青的請求弄得大家不歡而散,現在又來這一出,讓他著實心頭一涼。“宋小青,今天可是外派群豪光顧我寰宇山的盛會,你……又有什麽請求?”
“弟子覺得我與這位司風鈴師姐的比試並不公平?”
元浩冷冷說道:“弟子之間切磋較量哪有什麽公平不公平一說?”
“回稟掌門, 首先這位司風鈴師姐可是天生劍胎,而我只是點睛竹點了一下頭的笨蛋,我們天賦不在一個水平上,這本身就不公平;其次司風鈴現在已經是金丹境界,而我才剛剛開始築基,我們本身的修為境界差異太多,並不公平。”
這些話說完,各派弟子又忍不住笑出聲來,心想一個還在築基的弟子都能在青梅道會取得這般成績,看來寰宇山也不過如此。
那枯榮寺的枯葉禪子雙手合十,點頭道:“善哉善哉,這位小施主倒是坦誠。”
元浩真人肝火上湧,心想這宋小青果真是存心搗亂,他不說出來難道還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混子。
“宋小青,若你自知不是對手可以主動認輸。”
“回稟掌門,我希望掌門準許接下來我與司風鈴師姐隻用招式較量,不可借助天地靈氣神威,不可催動體內真氣,也不可念誦劍訣。”
元浩震怒,肅然說道:“真是胡鬧,一個修行之人若隻比劃招式,豈不和那些俗世的武人一般了,青梅道會自從仙尊創立以來已經舉辦了十幾年了,還從未聽說過這般規定。”
司風鈴聽了宋小青的話,眼睛眨了眨,兩靨生花,說道:“掌門師叔,風鈴覺得宋師弟的請求很有道理,隻比招式的話還可以避免誤傷,我們青梅道會的初衷不就是以道會友,點到為止嗎?”
兩個比試者都同意了這種古怪的要求,作為掌門人,元浩自然也不好說些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