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巾力士算個屁!老子是南中四洞二百寨的總盟主!”孟獲勃然大怒,大清早的想逛個街也這麽難,米賊和黃巾賊你們怎麽鬥來鬥去我不管,可是總這麽對我盤問來盤問去算是怎麽回事兒,老子再怎麽沒見過世面也是穿越來的,沒抖威風就不錯了,再說老子還剛剛當了什麽盟主,哪能受這窩囊氣。 “總盟主!?這牂柯還真夠亂的,你那什麽洞什麽寨是哪條道上的!”滿臉橫肉的漢子顯然被孟獲一報號嚇了一跳,一時沒有轉過彎來。
“沒聽說過是吧,那就不要囂張,告訴你,在牂柯老子最大,什麽米賊、黃巾賊都是狗屁!”孟獲一看對方被自己唬住了,立刻順杆往上爬,架子擺得十足。
“嘭!”旅店的門突然被人踢開。
“怎麽回事兒,比拳頭硬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金環三結等人聽得孟獲和人在外面爭執,立刻衝了出來。
“吼!”在他們三人身後,探出一顆碩大的獅子腦袋,一聲大吼之後,還耐人尋味地伸出紅紅的舌頭舔了舔嘴。
那黃巾力士嚇了一跳,噔噔噔後退幾步,看了看金環三結特別是獅子一眼,把眼一瞪,手中鐵棒一擺,大喝道:“怎麽著!?想耍狠!老子何曾怕過誰來,你們打聽打聽,道上的兄弟誰不知道我截天夜叉何曼的威名,來來來!哪個不服,咱們大戰三百回合!”
“靠,遇上硬點子了!”孟獲也來氣了,我管你是力士還是夜叉,不露兩手,綽號叫得再山響也沒雞巴用。“嗆啷”一聲,雙刀在手,縱身一跳,雙刀自上而下摟頭便砍。
“嗆啷嗆啷”木鹿青等人也都紛紛擒刀在手,為孟獲掠陣,立刻鎮住了其余的黃巾賊。那些人米賊也不追了,和木鹿青等人對峙著,顯然木鹿青、金環三結等人每人都是雙刀在手,滿臉殺氣,讓對方心裡也沒底。
而那些米賊也不跑了,在街道的拐角處探頭探腦地往這裡瞧。
何曼舉棒架住孟獲的攻勢,一抬腿向孟獲的小腹蹬去。孟獲急抬腿往外便磕,同時手中刀左右一分,去削何曼雙手。
孟獲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苦練和琢磨,再加上創立雙刀九式,以及前世對於武學的體悟,此刻的他比當初群戰泠苞時的功夫強了可不是一點半點,可以說如果泠苞複生,現在孟獲絕對可以和他大戰百十回合不分勝負。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何曼也不是庸手,雖然性格看似粗魯,可是功夫不粗,一根鐵棒使得呼呼掛風,頗有章法。
二人閃展騰挪,眨眼間二十回合已過,雙方還沒有分出勝負。
“喲,真沒看出來,這個什麽夜叉還有兩下子啊。”孟獲一看久戰不下,便賣了個破綻,腳下一滑,身子一搖,轉身便走。
何曼一看機會難得,向前一縱,抬棒向孟獲的後心搗去。孟獲腳下向左一擰,刀隨身轉,一回身,一墊步,左手刀擋開鐵棒,“嗨!”右手刀已架在了何曼的脖子上。
“好漢手下留情!”黃巾人眾中走出一人,滿臉焦急,“總盟主息怒,我兄弟是個爆脾氣,但不是有意冒犯!”
“你說放就放啊!你算哪根蔥!”木鹿青一看自己這邊佔了上風,哪能善擺乾休,跳出來叫道。
“巴蜀之地的水太深,我們哥倆認栽,只要總盟主放了我兄弟,從此以後我們遠走他鄉,再不踏入盟主的地盤半步!”那人咬咬牙道,好像下了很大的決心。
“哈哈哈……”孟獲將刀一收,
笑道,“本盟主也無意為難你們,但是打了這麽半天——說實話,我都不太明白為什麽,你們大清早的這跑來跑去搶半袋米,搞什麽,玩丟沙包嗎?” “黃巾渠帥何儀,多謝盟主手下留情!”那人道,“這是我的弟弟何曼,因生得凶惡、脾氣又大,江湖上弟兄們送了個渾號截天夜叉!”
“小子,年齡不大,鬼點子倒不少!”何曼哼了一聲道,顯得很不服氣。
“哈哈哈……真是不打不相似啊,黃巾何氏兄弟久聞大名啊!”孟獲笑著抱了抱拳,說實話,他對何儀何曼沒什麽映像,但是這何曼的功夫卻是很俊,讓他不由得生了籠絡之心,或許這是穿越眾的通病吧。
“不才正要到錦帆酒家吃酒,不想遇到兩位英雄,真是英雄惜英雄,不如我們同去痛飲一番!”孟獲主動相邀。
“這……好吧!”何儀低聲對其他人吩咐了幾句,便與孟獲、木鹿青一起向錦帆酒家的方向走去。
孟獲走了兩步,一回頭,發現呂凱等五鬥米教徒在牆角遠遠地望著,不由得一笑,“看什麽,還不回家煮米飯去,要不一起去喝兩杯!”
“額!不不不!盟主請自便!”呂凱一臉尷尬,急忙帶著手下一拐彎消失不見了。
顯然,無論是何儀兩兄弟,還是呂凱對這個自報是什麽總盟主的家夥都有點摸不著底。
“什麽?牂柯郡的郡守是正昂!?他……他不是益州郡的太守嗎?”孟獲有點迷糊了。在錦帆酒家居然聽何儀說這牂柯郡守是正昂,這怎麽不讓他吃驚呢,因為殺了益州郡兵曹高定,所以他們對於益州的一些事還專門打聽過,那郡守便是正昂。
“呵呵,是這樣的,原來這裡的郡守確實是正昂,可是因為治理無方,被州牧劉焉老兒給打發到更為偏遠的益州郡去了。”何儀喝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仔細地巴嘖巴嘖嘴笑道。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大碗地喝酒了。
經過何儀何曼兄弟的邊喝說嘮,孟獲、木鹿青才慢慢了解了個大概。牂柯郡因為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比較多,特別是江湖豪俠、五鬥米教、商販形成的勢力等比較強,正昂人又貪財,剛上任便向各大勢力索要錢財,沒想到這些人誰也不買他的帳。
正昂一怒之下便強力同時鎮壓各種勢力,結果引起民變,正昂差點身死。益州牧劉焉無奈之下將正昂打發到更為偏遠的益州郡當郡守,而這牂柯郡已經一年了沒有郡守,誰也不願意來,而如今天下大亂,劉焉的注意力也放在了中原,這裡成了三不管地帶,反倒是五鬥米教的勢力趁勢大漲,祭酒李輔在這裡呼風喚雨。
何儀何曼兄弟本為巴郡人,後加入黃巾軍,怎奈巴蜀益州之地人們大多信奉五鬥米教,而且老百姓生活相對較穩定,再加上遊俠、豪傑較多,所以黃巾軍在這裡的滲透效果不是很明顯。何儀何曼兄弟所在的黃巾軍便在起義時進入了中原,在汝南、穎川一帶活動。
黃巾之亂被平息後,何氏兄弟生活很不好過,便生了返回川中的念想。沒想到很快又遇上了各路諸候討伐董卓,紛紛擴軍,到處剿殺山賊,既想擴充力量,又想穩定內部,於是黃巾余黨更是雪上加霜,何儀何曼便領著千余人分批返回巴郡。
可是巴郡郡守嚴顏對黃巾勢力打壓得非常厲害,沒有辦法,他們便於這個月來到沒人管事的牂柯郡,在城中他們只有幾百人,多數在城外的山林裡。剛進城沒幾日便與五鬥米教發生了衝突。
“米賊太囂張了,讓我們吃口飯的機會都不給!”何曼撲的一下吐出一塊雞骨頭,喝了一口酒,鬱悶地道, “老子非要把他們端了不可!”
“你們剛才說各路諸候開始討伐董卓了,具體情況說一下,我們久居南中,說實話對中原一點都不了解。”孟獲一聽討董開始了,便來了興致,基本上從討董開始天下就亂了。
“我們從中原往回撤的時候天子剛下詔書讓各鎮諸侯起兵剿董,以扶社稷,當然也有人說這詔書是曹操發出的假詔。”何儀喝了一口酒,理了理思路道,“後來在巴郡聽說共十七鎮諸侯酸棗會盟,討伐董卓,當然最精彩的是虎牢關大戰,三英戰呂布,那呂布手執方天畫戟,跨下赤兔寶馬,力敵北平太守公孫瓚手下劉、關、張三將……”
“什麽?那呂布騎的是赤兔馬!?”木鹿青酒碗端到半空中又停了下來,“二哥,會不會是你們銀坑洞丟的那匹**?”
“明天我們就出發去洛陽,看看到底是不是那個馬賊李肅把赤兔馬賣給了呂布!”孟獲一拍食案,大聲道。他猜想十有八九呂布騎的赤兔馬便是自家丟的那匹,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虎牢關之戰剛剛結束,天下風雲變幻,自己此出中原,或許可以大展身手。
但是比較鬱悶的是自己的身份是個南蠻子,想要詩書禮儀感化別人是不可能了,想要以匡扶社稷之名招攬人才也不可能了,中原人本來就是把南中地區看作未開化的蠻疆地帶,怎麽可能來投靠。看來前路不平坦啊,穿越不到一個有先天優勢的牛人身上,起跑線就開始絆腳了。
“黃巾賊,還不下來受死!”突然樓下一陣喧嘩,有人高聲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