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老子開始新生啦!”
“世界上再沒有大飛這個人!”
“成為基督山伯爵那樣的人物!”
“有恩報恩,有仇報仇!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大飛站在醫院的大門口,鎮臂高呼著。
為了這個時刻,他已經忍受了太多的折磨,甚至給自己徹底換一張臉。
完整的復仇計劃已經在他的心中形成,湯家在中州家大業大,黑白通吃,不啻於一號地頭蛇,以他大飛和兩個孩子氣的小弟,想要動湯氏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他需要借勢,借比湯家更厲害、更強勢的組織的勢。
此事需要徐徐圖之,首要的第一件事,就是用這幅新面孔去捉弄下兩個天真可愛的小弟——
“小春阿樂看到這張臉不知會說什麽呢?‘謔,大飛哥你怎變這樣啦?’——哈哈哈!”大飛摸著下巴得意地想,然後想到下巴整過,連忙把手下來。
說走就走!大飛迫不及待了。
可就在這時,一聲如同噩夢般的叫聲響起:“好你個大飛!躲到這裡來了!今天讓我撞了個正著了吧!”
大飛:“……”
“要不是我們今天剛好出來買菜還讓你溜了!”另一人道。
大飛:“……”
二話不說,拔腳就跑!
身後兩個彪形大漢窮追不舍!
大飛畢竟在醫院折騰了挺久,身體還沒全恢復,沒跑出兩條街就被人家一把擒住,不得動彈!
“媽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大飛咬牙含恨,淚珠都在眼眶中打轉!
計劃失敗,可兩個小弟還被蒙在鼓裡,他們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湯家的人抓住了,找不到自己,該有多著急呢?
不甘心的大飛被兩個大漢凶蠻地拖走了……
……
與此同時,大飛的兩個小弟。
“臥槽,哪裡有人!小春我被老陰B陰了一槍!”
“躲起來,別動!我繞過去……走位,走位!”
“哈哈!45度,我打中了,快補槍!”
……
兩個人吃雞雙排玩得不亦樂乎,到日落時分才想起來今天是什麽日子。
“那個,飛哥今天出院了吧?我們不去看看?”
“飛哥不是說了嘛,不用接,他自己來找咱……試試整容效果……今天他應該自己出院了,去醫院也找不到人……”
“我就怕……”
“怕什麽,飛哥什麽陣仗沒見過,就湯陽旭那幫草包手下,十個八個根本奈何不了他……”
“也是,哈哈!聽,聽!飛機來了!快遞!快遞!我去我去!”
……
第二天,大飛哥並沒有露面。
第三天,兄弟倆跑到魚街逛了一圈,看每個30來歲男人,都像是大飛哥整容回來扮的。
“嗨,大飛哥,別演了,我看出來是你了!”阿樂對賣魚的老吳道。
“神經!”老吳沒好氣白了他倆一眼道。
阿樂小春:“……”
“呃,貌似大飛哥還沒回來?”無果而終,阿樂有點鬱悶。
“按道理他要是出院了,到今天肯定要來找我們了啊?”
“不是路上出了事,就是……”
兩個人對視一眼:脂肪填充術出了問題搞得腦子不正常,不記得事了……
無論哪種情況,都非常糟糕
“不管了!今晚大飛哥要是還不回來,
我們就去醫院看看。” ……
次日,阿樂小春來到大飛哥療養的二甲醫院鋼鐵廠職工醫院。
醫院前兩天剛發現一件“轟動”的事:
那個在醫院“躺屍”了三個月的青年男子忽然醒了。
就在大飛將自己標志性的“牛仔褂”贈給他之後不久。(大飛其實也是怕自己的衣服被對手認出來,結果還是被認出來了……)
方解仿佛做了一場三個月的噩夢,直到聽到有人跟他說話,才猛地驚醒過來。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護士醫生,陌生的……自己。
是的,就像阿樂小春說的跟九十年代俗套爛梗電視劇一樣,他……
失憶了。
只要試圖回憶之前的事,頭就像炸裂一樣難受。
他隻記得,在無邊無際的公路上,一輛五菱宏光瘋狂地奔馳著……
開啊開啊,分數永遠也開不到盡頭……
前面是誰,為什麽要追他……
我……怎麽了……
看到這人竟然醒了,整層樓的醫生護士都來看稀奇,大家最關心問題自然是:
你是誰?
你從哪兒來?
要到哪兒去?
知道為啥到這兒來了嗎?
靠!你們問我,我問誰啊!
這些也正是方解最想知道的問題啊!
不能問急了,一逼緊了,方解白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派出所知道這貨竟然沒死,自然很高興,起碼轄區命案找一樁,年終總結也好寫一些。但警察就更厲害了,等方解再次醒過來時,還沒試圖詢問,方解只要看到警服,立馬腦袋一抽,又昏過去……
他與警察,實在有太多太多說不完的事了……
就這麽折騰了兩天,醫生護士警察甚至看熱鬧的病人都知道了,這人現在落毛病了,一不能問“你是誰”,而不能見警察,甚至為了照顧安撫他的情緒,給他換藥的護士都不敢與他多說兩句話——生怕這小子再暈過去,又要在醫院白賴三個月……
畢竟我們又不是慈善機構,要恰飯要賺錢的嘛……
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於是,就在方解醒來的第四天,兩個對醫院情況完全不知情的小天真就來找他們的大飛哥了……
輕車熟路,兩人來到三樓病房,大飛哥的病床上,還有人,可是陌生面孔——不過旁邊櫃子上就放著大飛哥發白的CK jeans外套……
原來大飛哥還沒有出院啊……
只是他現在這臉……
阿樂小春盯著方解的臉看個不停,方解也盯著他倆看。
“嘿。”小春嘿了一聲。
“嘿嘿。”阿樂嘿了兩聲。
方解:“……”
“咳咳。”阿樂打破尷尬:“大飛哥,你這雙眼皮,拉得挺好看哈!”
“成功了成功了,大飛哥你這一整,樣子年輕好兩歲啊!二十八!不!二十七!”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大飛哥的樣子變了,但是那一頭繚亂如雜草的個性長發並沒有變,而且仔細看,也還是有過去樣子的影子,別人肯定看不出來,可他倆是誰啊!跟大飛哥那麽熟,化成灰都認得!(他們怎麽知道,方解這一頭長發是過去三個月沒人給剪才長這麽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