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說得起勁,忽然犯狐疑道:“大飛哥的整形套餐裡,有沒有‘自體脂肪填充面部’這一項啊?”
聽他說得可怕,大飛自己也有些擔憂,臉上裹得只剩兩隻眼睛,看著兩個小弟——做完手術後是感覺有些暈暈的。
“沒有,沒有。”小春連連擺手。
“我記著有——”阿樂思索著。
小春給他使眼色。
阿樂邊掏手機邊道:“我拍照了,看看就知道了……看——這一項,‘脂肪填充’,後面是……畫了勾的……”
小春大飛:“……”
越想越覺得腦袋裡癢癢的,大飛想皺眉差點牽動了創口:“誰……誰勾的?我記得除了墊鼻子、拉雙眼皮、削顴骨……沒這項啊!”
倆小弟誰也沒吭聲,小春忽然嘿嘿一笑、楚楚可憐狀:“那個那個,飛哥,是這樣的,我尋思著這一套套餐下來收費就是那麽多,能多做兩樣……不是更劃算麽。”
阿樂大飛:“……”
“當然了,我們勾了,人家也不一定給做哈……”
“你特麽以為這是自助餐啊!讓你瞎勾!”
……
大飛和他的兩個不靠譜小弟,因為女朋友的關系跟富二代湯少爺結了仇——大飛認為曉娟自殺的罪魁便是這花花大少,幾次試圖報復都沒有成功,中間甚至吃了湯少爺保鏢的一枚槍子。現在不要說報仇,湯少爺已經向道上放話,誰把大飛這條癩皮狗做了,自己車庫裡的法拉利、賓利、吉利隨便選一輛。搞得大飛東躲XC了一陣。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於是三個臭皮匠琢磨出這麽個“改頭換面”的辦法出來。不僅能躲避道上追殺,還能再次嘗試接近湯陽旭,第三能讓原本就挺帥的大飛更帥一點——一舉三得,豈不美哉!
也許是這段時間的經歷太過凶險,搞得大飛現在疑心病很重,在卡爾美整形醫院做完手術後,立即轉移到了這家二甲醫院,絕不會有人留意,這邊也能提供簡單的醫療援助,等到拆線出院,他就獲得了新生,世界上再也沒有人知道他是大飛哥了——
嗯,如果卡爾美整形醫院的效果真的像他們宣傳那樣好的話。
“話說,要是真的手術出問題了,我失憶了,不記得你們,不記得曉娟,連湯陽旭這狗操的都忘了,報仇也忘了!該怎麽辦!”每次說起仇恨,大飛胸腔中都有火在燃燒。
“大飛哥,你放心吧!”阿樂把胸膛擂得山響:“不要說你記不得娟姐的大仇了,就算你不在了,我和小春也會繼承你的遺志,幫娟姐恢復名譽、雪恨的!”
大飛:“……”
阿樂差點被兩人揍了一頓。
最後小春說,現在年代不同了,哪有那麽多失憶啊,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啊,孩子抱錯了二十年後再相認啊之類,爛俗到不能再爛俗的老梗,你以為是九十年代狗血港台武俠劇和瓊瑤劇啊!
三個人扯了一堆有的沒的後,大飛就讓兩個小弟離開醫院,免得因為他倆暴露了自己的行蹤,回去了也能繼續留意湯陽旭這廝的動態。
雖然兩個小弟都很關心大哥,但畢竟他只是整容手術,又不影響他走路撒尿,照顧自己沒問題。而且以大飛哥泡妞的本事,不用兩天,這層的護士大姐姐小阿姨就要拜倒在他的石榴裙,啊不,紅秋褲下了。
別看他現在還只是個“沒臉見人”的人。
“就這麽說好了,這一周裡,你倆沒事也用不著來看我,
一周後來接我出院……”大飛想了想:“嗯,接都不用接,等我出去了,自己找個時間去找你們……” “這是做什麽?”
小春道:“你笨啊,大飛哥的意思,他到時候來找我們,要是連我倆都認不出來他——那還有誰能認得出來他是大飛哥?”
佩服了大飛哥的足智多謀後,只見大飛自己又歎口氣:“話說,我還是有點擔心——要是真出問題了,傷到了腦子,不記事或者智商成小孩了,可能真需要你們來醫院帶棒棒糖看我了……”
阿樂小春:“……”
話說普通人在臉上動了這麽多刀,臉上神經網絡密布,確實還是有些小擔心的……
……
擔心是多余的。
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生。七天之後,大飛哥順利在已經被他認作乾妹妹的小護士的幫助下,解除了面部的束縛,拆線完畢,大飛甚至沒照鏡子,從小護士的眼睛裡,就知道自己整容成功了。
照完鏡子,大飛非常滿意,與過去的自己,是兩種不同的帥。有這張新臉,走大街上就不擔心安全了。
脫下病號服,換上自己來時的衣服,Ck jeans的牛仔外套套上,搭配CHANEL的墨鏡, 大飛找回了初入江湖時意氣風發的感覺。
與乾妹妹小護士依依道別後,大飛準備出院,小護士一定要送他到樓下。
大飛又去了趟二樓,與他剛剛認作乾姨的清潔工阿姨打個招呼,然後看到二樓走廊上躺了個男人。
大飛奇怪道:“我怎麽感覺我住院的時候,這個人就躺在這裡,這都一周了,還躺在這——連動都沒有動一下?”
“你說他啊,躺這裡三個月了,”小護士道:“植物人,怎麽動?”把自己了解到的關於方解的事情一說——這個人,就憑著每天的吊鹽水、糖水,沒有任何添加劑防腐劑,竟然能一直不死,真是奇跡。
“你們醫院這不是糟踐人命麽!”也許是大飛經歷了太多的辛酸,看到這哥們年紀輕輕混成這樣,不由得感同身受,歎息不已。
好說歹說,大飛哥勸服乾妹子,這人雖然醫院是不打算救了,好歹給他搞在病房裡住著啊,就這麽放在走廊裡,每天接尿說不定都被來來往往的人看著,死了也很憋屈啊!(百富榜上的方耀祖要是知道他非常得意的侄兒現在經歷這種慘狀,肯定早老淚縱橫了……雖然這段時間他就沒少哭……)
大飛和小護士一起把方解挪了個位置,送到了自己原來的床位。
臨行之際,大飛脫下自己的ck牛仔外套,蓋在方解身上。
“兄弟,哥哥也不知道你還能不能醒了,反正你到現在都憋著一口氣不咽下去,跟哥一樣,都是不服輸的人啊!”
搖搖頭,整容成功的大飛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