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別過鉤吻等人,古言跟在燕青身後隨來路返回閣外,一直到那顆巨大無比的歪脖巨樹下燕青才停了下來。
“嗒,嗒嗒。”
燕青伸出修長的食指有節奏的點了兩下樹乾,“咚!”的一聲,兩道黑影砸了下來,塵土四溢。
“咳咳咳...”
古言揮手驅散煙塵朝黑影看去,原來竟是兩具精細的猿形傀儡。那猿形傀儡身形頗大,足有二人之高,傀儡的四肢粗壯修長且手掌上“長”滿尖利的指甲,而在傀儡的背後處則固定著一架扶手木椅。
“這是工院專門為農院那些在懸崖峭壁采集藥草的學生們研製的,上來,記得抓穩了。”燕青在女子的幫助下坐上傀偶回頭對古言囑咐。
古言小心翼翼的踩住傀儡蹲下的大腿爬了上去穩穩的坐在扶椅上,並將一條牛皮帶子牢牢的縛於腰間。
燕青笑眯眯的看著古言做完一切拍了拍身下的傀儡道:“好了,我們要準備上去了。”
“等等,爬上去...這巨樹是真的?!”古言驚覺,愣看著面前這柱巨樹。
“當然是真的,這種巨樹書院還有不少呢,不過真的如何,假的亦如何呢...”
古言還沉浸在燕青所說“這種巨樹書院還有不少”的話語中,突然感覺身下的傀儡慢慢動了起來,它先是站起身將手掌上鋒利的指甲全部“出鞘”,而後蹲下身猛然一跳。
古言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待他緩過來時猿形傀儡已經牢牢攀附在巨樹之上,他伸長脖子想要去看看上面的情況。
“我要是你就老老實實躺在椅子上別動。”一邊燕青的聲音傳來:“當心將你中午吃的東西都給晃出來。”
聞言,古言立馬乖巧的躺在扶椅上一動不動,雖說他不暈船不暈車,可萬一暈傀儡呢......
猿形傀儡的確精巧,看上去笨重卻攀躍能力極強,不一會的功夫傀儡已經載著兩人來到了巨樹上的小亭前。
“謝謝。”還處於暈眩狀態下的古言發現一隻端著杯子的手朝他伸來,便連忙接過道謝。
“不客氣。”慕寒笑嘻嘻的看著將杯子液體一應而盡的古言。
“噗!”古言一口將方才喝下的液體噴了出來。“你這給我喝的是啥玩意啊?!”
“酒吖,上等的楚江黃酒喲。”慕寒側身躲開古言噴出的酒依舊笑著說道。
古言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瞪著慕寒問道“你是誰?”
“我是誰?你猜猜看。”
“你!”
“好了,慕寒,別逗他了。”燕青坐在傀儡上笑著為古言解圍。
“要你管!”慕寒朝燕青比劃了個鬼臉而後輕咳一聲一臉“正經”的對古言說道。
“認識一下,我叫慕寒,和那個‘笑面虎’一樣是本屆學生會十二主理之一,你很厲害嘛,能拿到白金鑰匙來到這裡,以後要是去了皇都盡管找我玩,我是...”
“他是大漢二皇子。”燕青搶先說道。
“我靠,小燕子你搶我台詞!”慕寒跳腳。
古言默默看著自己面前這個上躥下跳跟個猴一樣的慕寒,那眼神分明在述說著:我去,就這麽個傻x還是皇子?幸好隻是“二皇子...
“哎喲!小燕子你還偷襲我!”慕寒突然驚叫一聲捂住額頭怒視著燕青。
“咳咳,別鬧了,周老他們還等著呢。”燕青捂住嘴咳嗽兩聲。
慕寒揉著額頭鼓囊幾下便又對古言說道:“好吧,
正事要緊,以後有機會再找你玩吧。這邊走,我帶你去見周老他們,你應該已經見過了,放輕松...” 古言無語的跟著一直吧嗒吧嗒說個不停的慕寒身後,繞過幾個樹杈,再穿過一片茂葉後那座小亭子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小小的亭子,一張石棋盤,周玉與卓離又在鬥棋,而二老之間還坐著一位笑起來給人非常溫暖感覺的英俊男子。
在察覺到古言三人的到來後,溫暖男子豎起一根食指輕輕放於唇邊,古言點點頭。
觀棋不語。
大概半柱香之後,卓離長歎一聲將手中的白棋丟入棋簍:“唉,又是我輸了,以後當少於周兄對弈才是,太打擊人了...”
“哪裡的話,卓兄最近棋力也進步了不少。”周玉勸解道。
“呵呵,先招待一下我們的小客人吧...”卓立看向一邊等候的古言。
“小友,我們又見面了,看樣子陳老魔將你培養的很優秀嘛。”
“師父?她可啥都沒教我。”古言不屑撇嘴。
卓離:喵喵喵?這和劇本上寫的不一樣啊,不是應該點頭答應然後我們再聊兩句就可以發任務...啊呸,是介紹書院了嘛。
“咳咳,算了,我們這些老骨頭已經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反正隻是過來露個面,剩下的就由望舒他們向你解釋吧。周兄,我們走罷。”
卓離站起身來袖袍一揮,卻見那石桌上的棋子、棋簍已消失不見,而後與周玉慢步向亭外走去,在與古言錯身的刹那,周玉輕輕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負手離去。
古言收回心神看向那名正以“溫暖的笑容”看著自己的俊美男子。
“在下明月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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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下平靜的湖面,倒映著璀璨的繁星與柔和的月光,偶爾一條調皮的魚兒似是太過沉醉這絕美的景色輕輕躍起擾起一片漣漪。
一隻布鞋輕輕踏在湖面上,驚走了幾尾想要“吸食”星光的小魚,卓離止住腳步笑呵呵的對身邊周玉問道:“周兄很在意那小家夥?”
“你看出來了?”周玉平靜的問道,並沒有被識破後的慌張與掩瞞。
卓立攤手:“好歹也教過那麽多學生,眼力還是有一點的。而且老周你不適合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太...明顯了...”
“我欠陳老魔一個人情。”周玉眼角微微抽動一下繼續在湖面上往前行去。
“看來這個人情欠的夠大...”卓離自語一句快步向周玉追去。
白金色的鑰匙隨著古言小手的拋接不停的在空中飛舞著。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柄鑰匙沒用咯?”
“不是沒有用,是隻對我們十二主理有用罷了。”明月望舒端起茶水一飲而盡,他已經耐著性子解釋好幾遍了。
慕寒此時也幫忙說道:“也就是說這把鑰匙的作用...”
“就是給你一次與我們交換東西的機會。”燕青接過話茬。
“我靠!這種台詞你也要搶?太過分吧?!”慕寒悲憤不已。
古言無視了二傻子一樣的慕寒繼續說道:“可我感覺沒什麽需要與你們換的吖。”
“怎麽沒有?無論是秘籍寶器,還是各種稀世藥材靈寶,甚至是分院優先錄取資格也可以換取。”
“分院優先錄取資格?”古言疑惑的問道。
“沒錯。”明月望舒依舊溫和的解釋:
“書院內分為文武兩大院派,而細分之下又有商院、農院、謀院、兵院、工院與暗院。六座分院所教授的內容各不相同,院內的試煉、考核時間也不一致,新生入學的時候會根據自己的能力與喜好選擇分院。”
“而各分院也會制定自己的考驗內容來選取那些想要進入自己院內的學員,你現在便可用這柄鑰匙交換一次不用參加分院考驗直接進入自己喜歡的分院的機會。”
“說了這麽多,”古言一把接住空中的鑰匙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你還沒告訴我這鑰匙對你們而言究竟有什麽用呢。”
“這個......”明月望舒為難了。
“哎呀,這個你就不用操心啦,乖乖將鑰匙與我們交換,你得到輕松進入分院的機會,我們也可以回去交差,豈不美哉?”慕寒湊到古言身邊擠眉弄眼的說道。
古言輕笑一聲推開快靠到自己身上的慕寒緩緩說道:“分院的考驗,我相信自己有能力通過去。至於這把鑰匙...我覺得自己也不是沒有可能當一當這個什麽十二主理嘛。”
燕青聞此雙眸一寒不悅道:“你太小瞧十二主理了,做人,方當謹慎些為好。”
“放心,我一直不做沒把握的事。”古言回擊道。
慕寒卻一把摟住古言的脖子哈哈笑道:“行啊你小子,夠氣魄,就幾分你慕哥當年的風范,哈哈哈哈,我支持你!”
“也難得出一個有意思的家夥,也罷,與你一起學習應該還不錯。”明月望舒淡笑道。
“嗯?”
“不久你就會知道了。”
“......”
另一邊的鉤吻等人都拿到了紫色鑰匙進入門內,很平常的露天臨湖小廳,一張“回”形的長桌,來自西域的異族廚師正帶著一頂滑稽的白色高帽專心的烹調著一條八爪魚。
“炭烤八爪魚,請慢用。”西域廚師帶著濃重的口音將八爪魚放在了蟬衣她們面前。
“噫,徒弟弟你這是吃什麽吖,一大股腥氣,惡心死了!”水竹連忙捂住鼻子遠離桌子。
“多好吃嘛,來,師父父,啊~”蟬衣壞笑著夾起一根八爪魚的腳遞到水竹面前。
“你自己吃吧,今天沒漱口別碰我。”水竹一把拍掉蟬衣的手跑到了流螢那邊。
蟬衣眼疾手快接住掉落的八爪魚腳放人口中而後像隻貓兒一般性感的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手指。
“流螢,流螢,你吃好了嗎?”水竹扯著流螢的衣角問道。
“唔...唔唔?”流螢回過頭,露出一張鼓著腮幫沾滿食物碎屑的臉。
水竹:Σ(?д?lll)!
我...我這是認錯人了嗎......
陳橘一巴掌拍在流螢的腦袋上:“跟你說了多少吃了,先把東西咽下去再跟別人說話。”
“咕咚。”流螢咽下嘴裡的東西狠狠瞪著陳橘。
墨雲無奈的拿出一條手帕替流螢擦拭臉上的油汙當起了和事老。
流螢這才摸著已經微微鼓起來的肚皮對水竹道:“好像也確實吃的差不多了,怎麽,你想走了?”
“不是,隻是奇怪書院專門將我們喚來真的隻是簡單的吃個晚飯?”
“你說的好像也是噢,對了,鉤吻姐你家師弟呢?”流螢想了想朝另一邊的鉤吻問道。
“不知道,還沒回來呢。”鉤吻搖頭。
“你不怕他被騙了嗎?那個燕青看上去就不像什麽好人,笑眯眯的,說不定是個腹黑男。”
鉤吻摸了摸脖子上的一柄小小的匕首掛墜笑道:“不會的,那小子,不去騙別人就不錯了。”
“阿秋!吸~”古言吸了吸鼻子,在這樹頂上待久了還真有點冷呢。
明月望舒關懷的遞給他一條手巾問道:“莫不是著涼了?”
“謝謝。”古言道謝接過手巾擦了擦鼻子說道:“確實有點冷,我們啥時候能下去啊?”
“快了, 我們給你們這些新入學的學弟學妹們準備了個小小的‘驚喜’,你要下去一起玩玩嗎?”明月望舒問道。
古言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說道:“去吧,阿吻還在下面呢...”
“啊嗚。”本來先前還聲稱自己已經吃的差不多了的流螢又將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
無視掉身邊墨雲眾人無語的目光,她含糊不清的向西域廚師問道:“師傅,接下來是什麽菜啊?”
“接下來,是一盤大菜。”西域廚師笑呵呵的收拾著用完的餐具回道。
“真的?!”流螢露出期盼的目光。“那師傅您趕快做吧,我感覺自己應該還能再吃一點。”
西域廚師哈哈大笑:“沒問題,馬上就可以品嘗了。”
唐棠一邊為自己的傀儡人做著保養一邊向陳橘問道:“她平日裡也像這樣能吃嗎?”
陳橘點頭。
“那可真是難為你們了……”
唐棠話還未說完,就見一直在旁邊閉目養神的關隱突然睜開雙眼。
“小心!”
刀光閃過,一塊朝唐棠頭頂砸去的木頭被劈為兩半。
唐棠呆滯的站起身喃喃道:“這是,怎麽回事……”
在她眼前,原本歡聲笑語的宴席化為了無窮的火海,被大火燃燒著的柱梁不斷倒下,淒厲的呼救聲在耳邊回蕩。
雷音端著酒杯笑道:“終於開始了……”
“咚!”
一根燃燒著烈火的木頭將他面前的木桌砸裂,幾縷火星飄到了他的手臂上。
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