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艾琳掙扎著再度起身,老伯爵臉色一變想製止她,卻聽到菲雅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果然是個很有趣的小妮子啊,那麽就讓我再戲弄你一番吧。” 渾圓的胸部隨著笑聲顫抖著,菲雅媚笑道,“看在你讓我這麽開心的份上,想我放過他也沒問題,畢竟就算沒拿到這份名單,宰相也是會有其他方法找出那些隱藏在帝國各處的小老鼠。”
“什麽?”在場的貴族們詫異,皆想不到這女人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想我放過這老東西,條件其實也很簡單。”菲雅手指點在嘴唇上,輕輕笑著,“小妮子,雖然你是如此的弱小,但你是騎士沒錯吧?那麽你一定很清楚,兩方的騎士因為理念不合而產生衝突時,那麽采取的最簡單的方案是……”
艾琳捂著被菲雅踢得作痛的腹部,回答道,“圓桌決鬥!”
“正是,只要你勝了,那麽這老頭還給你也無所謂了。”菲雅擠著胸部,又是引發一陣波濤洶湧。
“讓人惡心的肥肉。”餐廳的角落中,小月坐在桌旁劃拉著刀叉,看著菲雅一個人的表演,她厭惡,再度重複道,“這兩坨肥肉看著真讓人惡心,對吧,戀童癖?”
沒有人回應她。
“戀童癖?”小月轉過頭,卻發現原本站於她身後,一直看著事態發展的索爾不見了蹤影。
餐廳中央,艾琳手中緊握著由聖紋光輝所構成的劍刃,發問道,“你是要與我決鬥嗎?卑劣的女人。”
“不,我可沒興趣和你決鬥。”女人搖頭道,“你實在是太過弱小了,雖然能挑起我作弄你的欲望,但讓我親自出手教訓你……”
她搖晃著手指道,一字一句道,“你,可,不,夠,格,哦。”
少女強吸了口氣,用空氣潤濕乾燥的肺葉,雖然知道對方這是在羞辱自己,但她仍是道,“明白了,我接受決鬥,就由你來指派我的對手好了。”
對於少女的回答菲雅似乎早有預料,她喚喬·帕爾羅道,“疤臉醜八怪由你來動手,我想按這小妮子那種愚昧的高傲來說,她是答應了這場決鬥了呢。”
“喂!女人,你開什麽玩笑!為什麽要讓我欺負一個一階的女人?”疤臉大漢將老伯爵推給手下,囔囔道,“我和你同階,而你只是我臨時的隊長而已,我又憑什麽聽你的命令!?”
“這話就不對了。”女人輕笑著,而後表情變得極為陰寒,“如果讓宰相大人知道噬身之蛇中有人違抗上級的命令,那麽,呵呵……”
似乎被菲雅的言語所懾,疤臉大漢面色不甘,但仍是妥協了,“切!我遲早會向宰相進行申訴的。”
“女人,想決鬥那便來吧,我絕不會憐香惜玉。”喬·帕爾羅走上前,看著身高僅達到他胸膛的艾琳,陰冷道,“只希望你能在我手中多堅持兩回合。”
“不,上場的不會是這讓人敬佩其勇氣的女孩。”艾琳還沒回答,旁側卻有聲音打斷道,“既然你們能改換參與決鬥的騎士,那麽我們自然也能用其他騎士換下這被你們的卑劣而重創的女孩。”
說話的是那長有漂亮八字胡的貴族,他對身邊的騎士扈從道,“薩斯,由你去代替那女孩吧。”
他的騎士驀然色變,半跪到地上,道,“我的主上,在正面衝突的時候,我們可以憑人數優勢與對方持平。但是在一對一的圓桌決鬥中,僅憑一階騎士的我如何去和先鋒騎士戰鬥?騎士可以為榮耀而犧牲生命,
卻絕不代表我們會輕易送死。” “你……”八字胡貴族看到扈從眼中的抗拒,捂著額頭深呼了口氣,也不再去強迫於他。
比不上侯爵、公爵,更比不上帝國宰相那樣怪物般的存在,尋常貴族擁有一個騎士作為扈從並不容易,如果可以的話,他也確實不想用自己的騎士進行必敗的博弈。
他放眼看向其他和自己一起製止過噬身之蛇的貴族們,卻發現他們和自己一般神色猶豫。而那些身後跟隨著先鋒騎士的大貴族,從衝突爆發一開始他們便一直坐在原位上,冷眼旁觀事態發展。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尷尬的寂靜,打破這寂靜的,卻是當事人自己。
艾琳面色鄭重的道,“不必了,接受決鬥的是我,那麽理應我自己上決鬥圓桌。”
扶著她的扈從驚詫道,“可是小姐,您此刻的身體,不如就由我上吧,就算勝不了,但……”
“不用。”艾琳咬住牙,拔出了肩上的飛刀,將手上由聖光構成的劍刃散去,而後將手放於傷口上,聖紋的光輝中,她那冒血的傷口逐漸愈合。
“我沒事的。”
在眾人的目光中,艾琳製止了扈從的攙扶,她上前兩步,神色堅定道,“傳聞中,索爾·格裡芬曾經能在四歲剛剛覺醒聖紋時便輕易擊敗先鋒騎士,既然被帝國流放的獵犬可以做到,那麽為什麽我不可以?”
一個輕笑著的男音打斷了她的決定,“有這份信心固然不錯,但很可惜,那個罪徒擁有的是當世最接近於主的第九十七階聖紋《業》,而且從一歲開始就和羅洛前大神甫往來於戰場之中,接受戰鬥教導。從出生便作為騎士的他可以做到,小姐,你卻不行。”
頭戴魅影面具的騎士低垂著頭從旁走出,攔於艾琳之前,輕笑著道,“他的傳記上如此寫著。小姐,有信心固然不錯,但不如將剩下的交給我吧。”
“你是?”艾琳看著面前這面具有些面熟,而後恍然道,“你是那位不願表露身份的小姐的扈從麽?”
“正是在下,抱歉之前一直袖手旁觀,只是在下為了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罷了。”索爾輕輕一笑,用所有人都聽不到的聲音自語道,“感謝小姐你為我創造了這麽個完美復仇的機會。”
“嗯?……”艾琳好奇的看著索爾,方才他那句自言自語她並沒有聽清,但她仍是堅持道,“請退下,閣下,決鬥由我發出,那麽當由我自己來承擔,無須您來插手。”
然而感覺到隱隱作痛的小腹上突然多了些異樣的感覺,她低下頭,而後霞飛滿面。
面前的年輕男子伸出手,隔著裙衣輕輕在她光滑的小腹上撫摸。
看到頭戴面具的年輕男子對自己的主上做出如此舉動,艾琳的騎士扈從怒吼道,“無恥之徒!你在對小姐做些什麽?!”
“檢查她的傷勢。”索爾放開艾琳的腹側,並沒有去看少女臉上的紅霞,而是轉過身,面具下的雙眼聚焦著菲雅,冷然道,“噬身之蛇的女騎士,你那一腳分明已經傷到了她的,讓她進行決鬥而導致傷勢加深的話,她此生將再無法生育。”
索爾大吼道,“卑劣的女人,你究竟是存的什麽心態?”
“什,什麽?!”包括艾琳在內,在場所有人全部陷入了震驚之中,然而結合菲雅的卑劣行徑,他們大致確認了這神秘面具男子的言語屬實,他們憤怒道。
“惡毒,何等惡毒的女人!”
“果然如那惡徒一般!他的手下也盡是陰險之輩!”
“心如蛇蠍!這個詞匯就是為你而設計的!”
被面具男子的視線所聚焦,菲雅居然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驚懼感,她晃晃頭消掉這種心理錯覺,聽著餐廳中此起彼伏的怒罵聲,她不以為意,“就算不能生育了,那又如何呢?”
看著臉色逐漸蒼白的艾琳,她諷刺道,“作為追求力量與主的騎士,她的心態應該更加強勢些,如果生不了孩子,變成一個不完整的女人,那麽少了女性的牽掛,心無旁騖的她應該能在力量的道路上走得更遠一些。”
聽到她的話,面色發白的艾琳蹲下身,她隻覺得小腹上那種疼痛漸漸無法讓她承受。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她也知道不能生育對女人意味著什麽。
她捂著臉痛苦道,“不,我不想變成那樣……”
此刻,她不是方才那倔強堅強的騎士,而只是一個受傷需要安慰的十八歲少女而已。
“放心,不會有事的。”索爾蹲下身,輕輕撫摸她的腦袋,輕輕道,“只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這傷勢就會痊愈的。”
“……真的?”
和少女柔軟的目光對視,索爾半跪下身行了個騎士禮,笑道,“美麗的小姐,請相信我,我可是個誠實的騎士啊。”
“所以,請將這場圓桌決鬥交給我吧。”
看著面具下那雙柔和的目光,艾琳沉默,而後點點頭,“拜托你了,請務必救回伯爵大人。”
索爾鄭重道,“我會的。”索爾站起身,卻沒想到一記飛腿狠狠踢在他的膝蓋上。
“戀童癖,你丫這是在做什麽!”戴著面具的女孩在他身邊耳語道,“你想被認出來不成嗎?你想死我可不想死!”
轉頭看著那柔柔弱弱坐在地上的少女,她恍然,而後怒斥道,“你這思考神經長在下半身的肮髒生物!唔唔,讓我說話啊,嗚……”
捂住懷中女孩喋喋不休的嘴,索爾大聲道,“我曾聽我那喜好煙草的老師說過,某些施虐者的施虐行為只是為了將己身的不幸複製給他人,讓他人體會到施虐者內心中的痛楚,而施虐者看著受害者與自己經歷相同,他們心中的痛苦也將會得到緩解。 ”
索爾看向菲雅,面露冷笑,“所以,我可以惡意猜測,惡意的女人,你曾經所經歷的某些事,讓你徹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內心中最大的秘密被人挖掘,菲雅面色大變,再沒有了方才那種作弄人的高傲姿態,而是面色冷厲地掏出了五把飛刀,朝索爾飛去。
“小心!”圍觀的貴族們大聲提醒道。
憑著大騎士的敏銳神經,索爾早已發現了菲雅的動作,他揚手,袖中微微探出的短劍將飛刀擊飛,雖然先鋒騎士的力量讓他的手也有些不好受,但他仍是輕蔑笑道,“原來,你們也就這些偷襲暗算的本事。即使是性格溫和的人也無法忍受你們的卑劣下作。”
索爾走到一邊,從地上拿起其中一個死去扈從的佩劍,揮舞了個劍花,而後指向疤臉大漢,冷厲道,“那麽,欺辱老者的騎士,來決鬥吧。”
用最血腥的方式復仇而不暴露身份,不就是此刻這機會麽?
疤臉大漢喬·帕爾羅上前兩步,將沉默得似乎隨時都會爆發的菲雅推後,輕哼了一聲,“女人,你需要冷靜一下,剩下的就由我來吧。”
他看向索爾,疤痕猙獰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哼,不錯,你比那個女人有點意思。看來,接下來進行圓桌決鬥的,就是我們兩人了。”
“是啊,讓人期待的決鬥。”索爾的手輕輕顫抖起來,不是緊張,而是極度的興奮。
他和喬·帕爾羅的劍刃交擊在一起,立下決鬥前的誓約。
“騎士之爭,圓桌決鬥,紛爭未平,生死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