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兩隻色鬼的連篇騷話,見多識廣的謝信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這一微妙變化被一旁的宋靈俐敏銳地觀察到了。
她疑惑地看著他,張開嘴巴,剛想發出疑問,旋即想起謝信讓她不要發出聲音,以免讓浴室裡的兩隻鬼聽見。
於是她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聊天對話框,迅速地輸入一行字,並未按下發送鍵,而是直接將屏幕對著謝信。
“你笑什麽?”
謝信看到她的問題,也如法炮製,掏出手機回復:“沒什麽,裡面有兩隻色鬼,剛剛聽到它們似乎在說什麽笑話,讓人半懂不懂的。”
宋靈俐迅速打字回復:“不,你懂!不懂的話你就不會發笑!”
她說的好有道理,謝信無言以對。
難道她也聽到了兩個色鬼的葷話?
不,不可能!
而後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普通人是看不見鬼的,當然也聽不見鬼話;而鬼可以看到人,也可以聽見人話。
但他不是普通人。
既然我可以看見鬼,聽得見鬼話,那麽,我是不是可以和它們一樣,說出人無法聽見的鬼話呢?
他決定實驗一下。
於是他示意宋靈俐先不著急,躡手躡腳地拉著她進到了她的臥室。
隨後,他找到林靜姝的微信,向她發送了視頻請求。
林靜姝很快接聽。
謝信想了想,伸手捂住了實體的嘴巴:“什麽時候下班?”
林靜姝:“還在加班,不知道還要到幾點呢……”
“好的,掛了!”
“哎哎哎,別這麽快掛啊……”
掛掉視頻,看到一臉懵逼的宋靈俐,他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當他使用謝信?人的聲帶發出聲音時,人和鬼都可以聽到他的話。
但當他隻用自己的聲帶發聲時,說出的鬼話,普通人聽不見。
宋靈俐茫然地盯著他,忽然間眼中露出了恍然之色。
“那女孩是你女朋友?是不是覺得我在旁邊不太好解釋,所以才不說話直接掛掉?”
謝信懶得和她解釋了,道,“你在這呆著,我去抓鬼!”
“別!”宋靈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打算就這麽去嗎?我表妹還在裡面拉……上廁所呢!你這麽貿然闖進去,讓她的臉往哪擱?”
“額……”
“再說了:我表妹雖然表面上看上去風風火火大大咧咧的,其實膽子小的很,又怕黑又怕鬼,你要是在她面前憑空把鬼變成羊,她不被嚇死也會被嚇瘋!”
“那你要我怎麽辦?”謝信無奈地問。
宋靈俐轉了轉靈動的大眼睛,計上心來。
“我覺得可以這樣:待會等我表妹方便完,我會和她一起去洗澡,到時候兩隻色鬼一定還會跟著。然後,你就在門外守著,等我的暗號,伺機而動。”
“我會借口和表妹玩遊戲,蒙住她的眼睛,讓她猜我是誰。記住:‘猜猜我是誰’,就是行動的暗號!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會不停狂笑,到時候你就推門進去,笑聲會遮掩住你推門的聲音,避免她起疑心。”
“然後,不要發出聲音,施展你的本領,將那兩隻色鬼變成羊,迅速拖走就OK了!”
計策倒是不錯,但問題是:我的邪惡鐮刀有三百秒的冷卻時間,短時間內隻能變羊一隻鬼啊!
謝信想。
而且,變羊的時間有限,並非是她想象中如宋定伯捉鬼中的一樣。
按照武器介紹:當目標鬼的等級為lv0時,變羊時間最大,為3+50,即53秒;以此類推,lv1、lv2、lv3、lv4時分別為43秒、33秒、23秒和13秒。
如果目標等級大於等於五級,變羊時間隻能持續三秒。
是不是有點強人所難了?
“你可以的吧?”宋靈俐希冀地看著他,“一個人對付兩隻鬼,行不行?”
原本還有些顧慮的謝信,聽到這句話,隻能咬咬牙說了一句:“行!”
一個美女問你行不行,你怎麽好意思說不行呢?
“不過,有個問題哦!”他有些猥瑣地看了宋靈俐一眼,“你和你表妹在浴室裡洗澡,我衝進去,豈不是要把你們兩個都看光光?”
宋靈俐臉色微微一紅,“你想得美!我既然想出這個計策,又怎麽會赤身裸體便宜那兩個色鬼……還有你!――我們會穿著內衣進去,在你把鬼捉走之前,絕不脫掉!”
“哦,原來是這樣啊!”謝信大失所望地豎起大拇指,“心思縝密,佩服!”
……
“幸虧我表妹有便秘的毛病,上大號要好久,要不然,我們還真沒時間商量這些。”商議妥當之後,宋靈俐僥幸地說。
“呵呵!”
“不過估計現在她也快好了,你趕緊出去,我把備用鑰匙給你,到時候,嗯,我會大聲喊‘表妹,要不要玩個遊戲’,聽到這句話,你就開門進來,在浴室門口等著行動!”宋靈俐說著,遞給他一把鑰匙,把他趕出了房間。“我要去洗澡了!”
謝信接過鑰匙,點頭離開。
臨走之前,他瞥見床頭櫃上放著的蚊香和打火機,心思一動,將打火機揣進了兜裡。
在門口呆了片刻,他聽見了宋靈俐的喊聲:“表妹,要不要玩個遊戲啊?”
聽到暗號,他一邊哼著在地府頗為流行的一首小曲,一邊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藥、藥、藥,切克鬧女神你聽我嘮,
人說你有三寶,幹嘛、呵呵、去洗澡;
而我有三廢,在嗎、忙不、早點睡;
其實誰也不想廢,也不想尬聊,
真心喜歡你的我,隻是想變廢為寶;
我文能提筆定蘿莉、武能挺臀迎眾基;
可以去打聽打聽我撩妹的戰績;
如果不是想走心,
只需一‘套’帶走你……”
哼完小調,他輕輕地走到了浴室門前。
突然間,他發現:浴室門上,原本貼著的玻璃紙不知何時破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洞。
“這麽好的洞,不用來偷窺可惜了啊!”他心中暗道,隨即將臉貼了上去,讓右眼剛好處在洞口。
浴室裡,宋靈俐與她的表妹各自穿著文胸與內褲,旁邊的架子上還有兩套。
她們的旁邊,正漂浮著兩隻色鬼。
一老,一少。
小鬼身材瘦小,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校服,似乎死的時候還是個中學生。
它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然而襠下卻鼓囊囊地凸起,顯然是年少火氣旺盛的緣故。
老鬼頭髮斑白,瞪著色眯眯的雙眼,在姐妹倆身上掃來掃去。
然而它的襠下就很憂鬱了。
“嘖嘖,沒看出來啊,妹妹的身材也挺有料的哦!”老鬼讚歎說,“而且她看上去很喜歡‘黃色’啊!你瞧:頭髮染的金黃,連文胸也是黃色的!“
小鬼不說話,伸手摸襠下。
老鬼轉身又對著宋靈俐品頭論足,“噢,姐姐的文胸是青色的?青色麽,青色為蒼……老夫突然想即興賦詩一首,眼鏡,你聽!”
眼鏡小鬼楞了一下,“老濕,你又要發什麽騷啊?”
“去!沒禮貌的小子!”老鬼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聽我的詩:老夫聊發少年狂,左牽‘黃’……”它伸出左手,摸向表妹的黃色文胸,繼而將右手伸向宋靈俐的蒼青色文胸:“右擎‘蒼’……”
“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岡!”眼睛小鬼接口道,“老濕,得了吧!我生前好歹也是個高中生,這首詩詞還是知道的,作者是蘇軾!你怎麽好意思說是自己即興原創?”
“就你小子讀過書是嗎?我盧某人生前也是個體面人!”老鬼嘿嘿一笑,“我讀的這首,音雖然和蘇東坡的很像,但意思完全不同哦!不信你再看……”
它緩緩上浮,將襠下與染著金黃頭髮的表妹的臉部虛貼在一起:“‘金毛叼球’――明白這一句的意思不?”
“臥槽,這也行?”眼睛小鬼瞪大了眼睛,氣呼呼地說,“來,繼續,接著編!‘千騎卷平岡’,這句我看你怎麽編!”
這句的確不太好編。
老鬼皺緊眉頭思考了一下,繞著姐妹倆轉了兩圈,忽地舒展了眉頭:“有了!”
“這麽快?”
老鬼伸手虛摸了一把宋靈俐的臀部,接著看了看自己襠下硬不起來的倦怠的老兄弟,搖搖頭,歎了口氣,“‘金毛叼球,黔雞倦品肛’。”
眼鏡小鬼疑惑地問道,“老濕,‘黔雞’是什麽玩意?我隻聽說過‘黔驢技窮’。”
“沒文化了吧?”老鬼鄙視地看了它一眼,“‘黔’這個字,有好幾個意思,一個是貴州省的簡稱,還有一個,是‘黑色’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啊!”小鬼恍然大悟,“漲姿勢了老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