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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氣在聊齋》第52章 出手
  上回來這的時候,陳三平裡裡外外瞧了好久。除了偏室裡的那具銅屍外,再就是一些生活雜物,可沒成想葉老道還藏有寒鴉兵符這樣的奇物。

  不過老道士為什麽不將寶貝放在家族裡,反而將它藏在這鬼地方,難道是老糊塗了。待在地底,陳三平有些不大理解葉老道的做法。但是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應付那些前朝遺民才是正理。

  “葉天星這老鬼,放著好好的寒鴉兵不煉,居然鼓搗起煉屍這等下三濫的東西。唔……看樣子還是一具銅屍,勉勉強強夠用了。黑二,你將這東西收了,應敵時也多個手段。”錦袍男子言語間對葉老道很是不屑,但銅屍相當於悍不畏死的武道宗師。對他們這幫遺民來說,還是頗有用處的。

  被點到名的家夥是個天閹,打小就不能修煉,只能走方士的路子。要不是和錦袍男子有些關系,銅屍也不會便宜這等貨色。旁人眼裡都快噴出火來了,他還有些得色,吹著鼠須就屁顛兒跑上前去。

  瞧著銅屍上方的禁製,黑二肉疼的從懷裡摸出半截蛤蟆腿,連皮帶骨的吞了下去。片刻之後,只見他雙眼凸出,肚腑漲起,一股綠煙就從他嘴裡噴出。這玩意甫一挨著禁製,便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直到黑二本就瘦小的身子,又縮水一圈後。禁製才嗤啦一聲,化為烏有。顧不上身心俱疲,他一把跳在銅屍的脖子上咬了一口,咂著嘴似乎頗為滿意。隨後掏出一隻木鼎,將銅屍收了進去。

  這一切被底下的陳三平通過神魂瞧個真切,“獐頭鼠目的狗東西,竟敢糟踐你三爺的銅屍,待會小爺第一個便送你去見你家祖宗。”

  綠煙腐蝕禁製的時候,將銅屍的表面也弄得坑坑窪窪的。搞得活像隻剝皮鬼,這讓他如何能忍。反正等下也會起衝突,到時候先將這人斬了得了。免得再使出些惡心的手段,讓人瞧著膈應的慌。

  收了銅屍,這夥遺民就開始翻箱倒櫃起來。錦袍男子閉眼盤坐在洞府的雲床上,心裡盤算著找到寒鴉兵符之後該作何打算。但他的手下將洞府翻了個底掉兒,愣是沒看見寒鴉兵符的影兒。

  無奈之下,錦袍男子從懷裡掏出一隻火蠶。小東西通體如紅玉一般,在他手心蠕動著身子。錦袍男子有些不舍,但隨即還是催動法力將火蠶撐爆。頓時整個洞府裡一片火紅之色,只有偏室的鼎爐之中散發出寒意與之相抗。

  錦袍男子袖袍一揮,鼎爐就被他拽到身前。接著法力一吐,便將鼎爐震得粉碎,一塊幽藍色的令符便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哈哈哈,老東西。虧你能想出將寒鴉兵符藏在甲子土裡的鬼主意。要不是老子棋高一著,這回還真得著了你這老家夥的道。”總算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回想起這段日子遭受的磨難。連一向沉穩的錦袍男子,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他手下的遺民也興奮了起來,找到寒鴉兵符就可以回轉大乾的花花世界。這種蠻荒之地,他們早就待夠了。可就在這夥遺民歡呼雀躍時,一隻大手探出地面抓向兵符。雖然被寒鴉兵符周身的冷意阻了一阻,但大手還是毫不猶豫的抓緊兵符,消失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雲床上的錦袍男子咆哮道:“小賊,放下兵符,本王留你個全屍。”地下的陳三平打著哆嗦將寒鴉兵符收進儲物袋,娘的,這東西差點把他變成冰坨子。聽見錦袍男子的咆哮,他撇了撇嘴道:“喲,還是個王爺。不好意思,這玩意可不能落在你這等野心家手裡。

“  不過還沒等陳三平高興多久,哐的一聲,他撞在了一層胎膜上,差點沒把腦漿子給灑出來。始作俑者當然是地面上的錦袍男子,只見他漲紅著臉,手裡擎著蟠龍璽,道道金光從蟠龍璽中逸出。

  “小賊,別以為仗著土遁術就能為所欲為。在本王的絕天鎖地之下,你插翅難逃,識相的就趕快出來。方才本王一時氣急才說出狠話,念你還算是個人才。放開心神,讓本王種下禁製。以後便在本王手底效力,絕對不會虧待你的。”錦袍男子嘴裡邊說著,邊放出一頭土黃色小獸。

  小東西出現後,便從錦袍男子身上跳下。小腦袋左右晃了晃,鼻頭嗅動,便竄到陳三平的上方,示意底下有人。這個時候陳三平還沒緩過神來,剛才那一下真夠得勁,到現在他還暈乎乎的。

  發現了陳三平的方位,錦袍男子操縱著胎膜將那塊區域封鎖住。他手下的人也圍了上去,兵符在他們眼皮底下被盜,就如同被人扇了一大嘴巴子。待會擒住那小賊,一定得好好招呼招呼。

  察覺到胎膜向自家擠壓過來,陳三平也不慌。尋著邊緣處,祭出沉金劍便鑽了出去。剛一露面,就瞧見先前那位喚做黑二的惡心家夥。

  黑廝方才消耗過大,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陳三平順勢將沉金劍往上一撩,便劃開他的肚皮。跳步躲過那些花花綠綠的穢物,搶過這人腰間的木鼎,便朝洞府的出口逃去。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只有錦袍男子來得及出手。只見他將蟠龍璽往空中一拋,拳頭大小的印璽當空變大,足有一丈來寬。轟隆,一陣巨響傳來,整個洞府搖晃了幾下。原來是變大後的蟠龍璽砸在出口處的上方,碎落的巨石瞬間將出口淹沒,陳三平也被攔了下來。

  神魂觸角在地面探了探,無奈發現底下那層胎膜還在,看來土遁術是指望不上了。緊了緊手裡的沉金劍,陳三平放開了對氣血的壓製。

  他的舉動可把這幫遺民們給嚇得不輕,不是誰都有勇氣,在狹小的空間裡對上一位武道大宗師,呃,就算這位大宗師有些水分。但陳三平還是入竅期的修行者,那就更難對付了。

  遺民當中除了錦袍王爺是入竅的修士,其余都是武者,最高不過宗師境。就像獅入羊群,無論綿羊們角抵或是撅蹄,都無法阻止獅子的腳步。

  雖然陳三平沒有系統的學過劍術,可沉金劍依舊如同遊龍一般在人群中搖曳,不時便帶出一捧血花。錦袍王爺氣急敗壞之下也丟了好些個法術,威能小的,陳三平鼓起氣血就將它震散;稍微有些威脅的,他便扯過遺民充當擋箭牌。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隨著他一劍遞進這位前朝王爺的咽喉,這場單方面的屠殺算是落下帷幕。甩落沉金劍上的血珠,陳三平歎了口氣。他又不是殺人狂,不管怎樣,殺戮的滋味總不好受。

  可這世道就是這樣,收了錦袍男子的蟠龍璽和儲物袋後。陳三平站在洞府外念了一遍往生咒,跟著催動法力震塌了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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