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留名仔細的端詳自己的鐵劍,發現剛才幾次和對方的劍相碰,居然都沒有留下什麽痕跡。
難道我的這把鐵劍就是寶貝?
江湖上一般好手的劍都是精鋼打造,何一風那把劍更是點蒼傳襲的寶劍,居然都被這把鐵劍打斷了。
“嗯,這把劍定有古怪。”王留名心想。
剛才點蒼眾人帶著受傷的二人默默下山而去,王留名也沒有再說什麽,畢竟他也還在震驚當中,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稀裡糊塗的把兩個高手給打敗了。
王留名又想到剛才生死一瞬間身上奇怪的感覺,好像突然充滿了力量。他記得自己那像夢一樣的三年並沒有練過什麽內功之類的。但是當陽子卻跟他說以後就會知道的,可能就是指的這個。
可是那不自覺的發揮也不知道下次是不是還能靈。
王留名覺得自己也想不明白,便不再想。收拾了一下就準備去師門的墓地去拜祭。
他本來不是這麽無所謂的人,從小就有對劍法不一樣的想法,雖然天資不行,但已然勤奮有加。可是這三年中變了不少,遠離塵世,少不得清心寡欲,對什麽都不在那麽上心,隨意了許多。
王留名找到了墓地,看著一塊塊木刻的碑上寫的名字,仿佛一張張臉。他在其中流連許久,一個個拜祭過來,卻唯獨沒有發現師父梁再城的碑。
他不知道是青城門人是誰安葬的,他覺得也許當時就是把師父漏掉了。當然也有一種想法,就是師父逃掉了,並沒有死。
王留名拜祭完就下山而去,走到山下大路上卻發現自己不知該往哪邊走。如今這世上,他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也不知該去哪裡。
“管他呢,我走了再說。”他隨意選了一邊,扛著鐵劍就走,反而有一種自由自在的感覺。
走不多時看到前方路上一老者在趕路,王留名急走兩步趕到老者身前,施了一禮向老者問道:“老伯,不知往前走是何處?”
那老者看到是一個面善少年,便道:“往前啊就是平陽鎮,過了平陽鎮再往前呢就是漳州城了。”
王留名發現老者身單力薄,卻背著一個大包裹,便說:“老伯你前往何處?看你包裹挺沉的,我替你背一程?”
老者倒是豪爽:“行啊,那謝謝你了小夥子。我就在平陽鎮上住,前面不遠就到了。”
王留名接過包裹,與老者一同前行。
“小夥子,你是要往漳州去嗎?”
“我也不知道,先到漳州再說吧。”
“小夥子,我看你面善,提醒你一句,這青城山附近可是有點亂,你一定注意。”
“哦?怎麽說?”
“海,這都好幾年了,說是青城山有寶貝,那些個拿劍的扛刀的便都過來了,這大俠們一多啊就亂起來了,動不動就打啊殺啊的,傷了不少人呢。”
王留名心想果然如此,看來連此地百姓都沒少受騷擾。
兩人邊走邊聊,天將黑時到了平陽鎮。老者人也好,堅持要留王留名住宿一晚,天亮再動身。王留名自覺也沒什麽可趕路的,便答應了。
那老者與兒子兒媳同住,三人都把王留名當座上賓,好生招待了一番,然後又將平時老者住的廂房收拾出來給王留名住,而那老者自己住到了後院柴房中。
王留名心生感激,夜間躺在床上也是感慨還是好人多。
到了午夜子時,仿佛一聲短促的驚叫將王留名驚醒了。他本就沒睡深沉,
聽得這個聲音像是那老者的兒媳發出的,然後便再無聲響。 王留名覺得事情有異,便留神細聽。果然過不多時,聽得中房中似乎有腳步聲音。
一個聲音傳來:“應該就在這裡了……小心……鐵劍……”
王留名聽得不甚清楚,但是也足夠明白這是衝自己來的。
他小心的翻下床來,想把床頭的鐵劍拿上,但是卻不慎將旁邊的油燈打翻落地。在這靜夜裡這一聲真是巨響,霎時間外邊腳步聲雜亂,似乎都在往外跑。
王留名顧不上穿鞋,追出門來看到幾個身影翻牆而去。他剛才聽到”鐵劍“二字,心知定和點蒼派脫不了乾系,也許他們覺得自己的鐵劍就是青城之寶,想趁夜來偷。
“真是無恥小人。看來白天就一直在跟著我。”王留名非常氣憤。
這時想起剛才那聲驚叫,便想去看看那老者以及他兒子兒媳有沒有事。他到對面廂房門前敲門並喊了幾聲,良久不見回應,心道不好便直接推門而入。
這房裡住的是那老者的兒子兒媳,王留名進去借著月光看到滿地血跡,老者的兒子兒媳躺在床上已雙雙遇害了!
王留名感覺似乎血一下衝到了頭頂,整個人氣憤的顫栗不已。
肯定是剛才這兩人被驚醒發現了那些歹人,這才被他們殺人滅口。
他又想到老者,馬上往後院柴房去,還沒走到便發現一人倒在柴房門口,正是那老人。
到了此時王留名已然憤恨已極,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三人何辜隻有?隻不過好心收留了自己便遭此毒手。
他此時手持鐵劍,直欲將這幫歹徒斬於劍下。
“點蒼派,很好,我與你們不死不休。”
過來好久王留名方才冷靜下來,他知道這裡是平陽鎮上,周邊百姓現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如果不趁此離開,明天便有嘴也說不清了。他向死去的三人叩了幾個頭,含淚而去。
本來王留名想到漳州城中先打聽一下近幾年的情況,慢慢探查當年之事,但是中途被這麽一鬧,現在就一心想要找到點蒼派諸人問個清楚。
他不知他們往哪裡去了,但是卻知道點蒼在雲南蒼山。他夜裡由平陽鎮出來,一路往南而去。
張有全打點好了漳州城的一切,出城要去找尋王留名。
出了漳州城他回望城門,默道:“不知我此去不知還回不回得來。”
張有全一路沿官道大路往南,來到一個鎮上正值午間,便想吃點東西歇歇腳。正找尋吃飯的地方時看到前邊一戶門前圍滿了人。
他不知發生何事,心想前去瞧瞧,走近了發現有官府中人正自處理,似乎有命案發生。
一打聽方知原來昨夜有歹人將這一戶一家三口全部殺害。
張有全遠遠的瞧見幾個人抬出了一老兩小三具屍體,三人都是喉部被削而致命。
張有全心想這定是習武之人所為。他歎息了一聲,這幾年親眼目睹,這青城山下出了不少這樣的命案,想來都是青城山之寶鬧得。
雖說習武之人當有俠義之心,但是所謂無風不起浪啊,這青城山之寶傳遍江湖,不少人都動了歹心思。來到這裡的有些還遵循些江湖道義,但大部分都是那殺人不眨眼的惡徒,這裡的百姓也少不得要遭殃了。
他不知幾個時辰前,王留名剛才從這裡離開,此時也就離他半日路程而已。
人生之緣分當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