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認識你很高興。”巴希爾舉起酒杯說道。艾絲特跟在後面翻譯,然後補充道:“王子對你讚不絕口呢。”
“謝謝。”韓奇峰客氣道。
“中國人就是聰明,我一直持這個觀點。”巴希爾道。
“我算是比較笨的。”韓奇峰聽完翻譯,裝一次逼。
艾絲特一旁咯咯咯笑了起來,把話翻譯了過去。
“到時你來利雅得,我們好好喝上幾杯。”巴希爾道。
“可以。”
“你酒量怎麽樣?”兩人一下就熟了。
“馬馬虎虎。酒就在眼前,我們乾杯吧。”韓奇峰提議道。
“項目的錢,我會很快付過來的。”巴希爾碰了一下杯,拍著胸脯道。
――
砂特方果然給錢給得爽快,第三日首付一千萬就到了華盛國際貿易公司。華盛公司不敢怠慢,馬上轉出四百萬給蘇磯的人工智能實驗室,並催促蘇磯立即啟動研究。
同日,蘇磯喊韓奇峰過來實驗室商量啟動項目一事。
京華大學校園,中心湖畔的一角,有一棟三層的紅色樓房,就是學校人工智能實驗室。
蘇磯是室主任兼法人代表。
韓奇峰應約來到蘇磯的主任辦公室。
這是一個三十幾平方、很普通的辦公室。擺著辦公桌椅、衣架、沙發、書架、文件櫃、飲水機。
桌面、茶幾、書架上,到處放置著書籍、雜志。
蘇磯正在看翻閱一本專業雜志,見韓奇峰進來,便招呼沙發上坐。
韓奇峰自己跑去飲水機倒了一杯茶,順帶為蘇磯的茶杯加了水。
兩人在沙發上坐定,蘇磯和韓奇峰說起項目的各項安排,並談了他的設想。
人員架構,蘇磯為項目負責人,成員為韓奇峰、蘇磯的兩個博士生一個碩士,外加兩個系裡的助教,一個實驗室的文員。一共八個人,除了蘇磯自己,清一色三十歲以下的年輕人。
需要的話,可以臨時委派一些工作給在讀大學生和研究生。以京華大學雄厚的科研教學力量,人力資源不是問題。
技術負責人是韓奇峰。
韓奇峰感到有點滑稽。自己學歷最低,年齡最小,卻要指導師兄和老師工作。不過為了項目能順利完成,他想著該當仁不讓。
然後是每個人的分工;
關鍵時間節點。
……
韓奇峰基本沒有意見。
蘇磯告訴他,根據合同,本項目有保密要求。所有參與人員均必須簽訂保密協議,遵守保密規定,嚴格接受檢查。項目的所有工作必須在華盛公司安排的工作地點友和大廈完成,不準帶出任何文件資料。
“這個項目涉及一些軍事機密。而且,砂特方和華盛公司都要求保密。”蘇磯道。
這些,韓奇峰表示可以理解。
至於上課的問題,韓奇峰的學分已經拿夠,而加入的三個研究生,課程均已結束,進入論文階段,都不必再去上課。
研究可以立即啟動。
“明日,我們就進駐友和大廈,開始正式開展工作。有關無人機的技術參數,要等明天才能知道。”蘇磯說道,“奇峰,你對完成這個項目有沒有信心?”
“有信心。”韓奇峰肯定地說道。不管怎麽樣,就算為了賣軟件的三百萬,也要豁出去。
“有信心就好。”蘇磯道,“往後,這樣的工作會很多。當然,不一定都是這種有錢拿的活計。
因為,我們要爭取時間。” “哦?”韓奇峰不明白。
“奇峰,人工智能的開發,我們要走在別人前面,快人一步製造出強人工智能,才能防止我說過的悲劇發生。”蘇磯道。
原來老師念念不忘超強機器人危害人類的事情。
就算真有危害,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
蘇磯知道韓奇峰沒有緊迫感。事實上,他的觀點,在學術界也不是主流。他去遊說相關的課題和科研經費,都不能以這種帶有末日論的論點申請。
不過這不要緊,發展人工智能,是世界的潮流,換一種說法,照樣可以拿到經費。
“奇峰,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謀一域。沒有一個長遠的目標,便沒有方向,沒有緊迫感,我們就可能落到別人的後頭。主動權便不在我們手裡,後果便可能不堪設想。奇峰,我們應當避免這樣的局面出現。”蘇磯道。
這個問題已經討論過。不管同不同意老師的意見,發展人工智能總不會錯的。
“老師想怎樣著手這方面的研究?”韓奇峰問具體的。
“我想先在學習和感知這兩方面下手。”蘇磯道,“學習方面,目前的深度學習,有了點智慧的端倪。機器可以從數據裡面找出方向。但是離真正的智能還差得遠……”
韓奇峰道:“我是這樣理解的,深度學習也好,基因算法也好,不過是利用原有的定律,在試算的基礎上進行統計歸納。類似於對大數據進行處理。”
蘇磯點頭道:“因為是大數據,所以機器按人類的公式做出的歸納結論,往往也能深刻揭示內在的東西,從而獲得了新的認知。現在大家做的就是這些。例如,大數據統計,目前看電視的,大多是中老年家庭婦女,這個認知,機器能做到。 在製作電視劇時,必須考慮這個因素。”
韓奇峰知道老師話裡的意思,接過話題說道:“老師是想說,隻有歸納是不夠的,必須學會推理。學會推理也不夠,還必須會創新……”
蘇磯擊掌道:“奇峰,你是我接觸過的人裡面最理解我的想法的一個。”
韓奇峰道:“可是,推理和判斷,這些邏輯的東西電腦是很難學會的。或者說人類很難想出什麽好的辦法教會機器進行邏輯推理。因為這涉及到抽象思維。就如‘國家’這個概念,我們人類一說就明白,但要讓機器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可真不容易。至於讓機器具有創造力,那就更難了。”
“奇峰啊,因為難,才需要我們去研究。如果這些問題都解決了,強人工智能就在眼前了。”蘇磯道。
“難道不應該就是強人工智能了麽?”韓奇峰不解。
“不,不。”蘇磯道,“必須讓機器獲取對周圍世界的直接感知,也就是說,人類的眼、耳、鼻、舌、身的有關功能,機器也應當具備,甚至超越。”
韓奇峰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光會推理創造還不行,機器得能感知這個世界,雖然感知的方式可能和人類不一樣。
“那麽,人類的情感呢?教授認為機器人需不需要人類的情感?”韓奇峰提出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教授一愣。他還從來沒想過類似的問題。
略作思索,蘇磯答道:“情感往往和衝動相連。沒有情感,就意味絕對的理智。我認為強人工智能不需要情感。再說,機器能獲得人類的情感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