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爭執不下時,周媽從房間衝出,直接被武警壓倒在地。
“放她過來”宋英傑示意放行,他已經維持不了之前的身份高位。
周媽走到周玉林身邊,一把將他摟入懷中,“兒子,我們不跟他吵,我們家跟他沒有任何關系。瑩瑩就因為媽付出代價了,媽不希望你再出事,媽明天就登報申明與宋家斷絕一切關系,我們一家三口就這樣過也挺好。”
這句登報申明,立即讓宋英傑變了臉色。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在這份申明之下,會讓宋家成為一個巨大的笑話,他非得被老爺子打死不可。
“等等,你不能這樣做,你逃婚那次,已經讓宋家丟了臉,難道你想讓宋家的臉因為你全部丟光嗎?”
這是周玉林第一次聽說逃婚的事情,他之前隻聽說過爸媽兩人私奔過的事情。
周媽失望地看著宋英傑,“我沒想到,這麽多年了,你還是認為是我丟了宋家的臉,可是那場婚姻,你跟爸有問過我的意見嗎?”
“是,我跟爸沒有問過你的意見。”宋英傑直接了當的承認,“但是,當初我們是為了誰。爸為了把你留在家裡,專門給你找了一個上門女婿,而且還門當戶對。如果你不逃婚,生活不比現在過的好嗎?你還能不清楚,周向文那個副科級幹部是怎麽來的,還不是靠著瑩瑩那個三聯冠給他帶來的榮譽嗎,否則他現在還是一個小科員!”
話不投機,說再多也是枉然,周媽不再回他話,她下定決心要和宋家劃清界線。
“好,我和爸的用心,你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你姐呢,你逃婚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想過,你姐為了給你收尾,她隻能代替你走進這個婚姻嗎?”
周媽抱著周玉林的身體一疆,她可以說姐是因為宋家才走進這個婚姻,但是她說不出口,因為她心中對她姐有愧疚,就連之前的那種處境,她都沒臉去求她姐幫忙,她沒臉見她。
上次宋憶蘭說話那麽過份,周媽也沒敢回一句話,看到宋憶蘭的樣貌跟氣質就像看到了她姐那個時候意氣風發的年輕歲月。
“還有瑩瑩,她腦部查出腫瘤之後,是誰出得醫藥費,是誰找遍了國內外的名醫,是我跟你姐!”
周媽開始泣不成聲,周玉瑩是她心中永遠的痛。她跟周爸將所有的壓力都放在了女兒身上,周玉瑩也確實稱得上有天賦,以小學之g,硬是擠進中學全國奧林匹克數學競賽,並連續三年以滿分獲得三聯冠。
在周玉瑩查出腦部腫瘤的時候,周媽將所有的責任都歸結到了她自己的身上,歸結於她帶給女兒的十多年壓力造成的結果。
周爸在房間中捂著臉聽著,他沒有臉出來跟宋英傑對質,因為在周玉瑩這件事上,他們家欠宋家的。也正是因為如此總總,之前宋英傑才做得如此心安理得。
“這樣,你讓玉林說出韓平山的下落,指證他的罪行,我保證玉林的安全。”
宋英傑眼看可以登上道德製高點,立即再次提出他來這裡的目的。
周玉林反抱住周媽,盯著宋英傑滿眼冒火,“你如果有證據,直接抓人就是。要是沒有證據,立即給我滾,我家不歡迎你。”
宋英傑當然不會如此輕易離開,“韓平山那種人害得無數家庭支離破碎,你難道還要繼續為虎作倀不成?”
“滾,給我滾出去。”這次吼他的是周媽,“你非要把我兒子跟那種人扯上關系是不是?”
“我不信我還轟不走你?”周玉林不想再理他,
直接從周媽身上掏出手機,撥通了沈正浩的電話,“告訴你爸,我要報警,有人私闖民宅。這是你們搞出來的事情,必須立即給我解決掉這個問題,否則你們知道後果。” 沈正浩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裡面已經變成嘟嘟嘟的聲音,此時他正好在他爸的辦公室裡。
“什麽事情?”沈明才正在焦頭爛額地應付市裡的問責,韓平山沒有查出問題反而消失不見,這樣的富豪在他的轄區內出現問題,他是要負責任的。
“是周玉林,他說因為我們的原因,現在有人私闖民宅,讓我們立即給他處理,否則後果自負。”
沈明才立即明白是怎麽回事,宋英傑在DX區的行蹤他定然要全程關注的,“報警讓他打報警電話,這種私闖民宅的事情也要我親自處理嗎?外面派個人去處理一下就行了。”
沈正浩欲言又止,他是從心底真怕了周玉林。
沈明才剛說完,拍了拍腦袋,“算了,既然選擇避開他,那就避讓到底,我來解決這個事情吧。”
他說著打了幾個電話出去。
這邊,宋英傑還在長篇大論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老爺子來電話了,一接通,老爺子的吼聲立即傳了出來,“你個沒用的東西,現在立即給我退隊。”
“爸,周玉林肯定知道韓平山藏哪了……”
“閉嘴,這種事情超出你的職權了。你不知道嗎,DX區公安局那邊已經告狀告到市裡了,你就算有證據,也必須通過他們才能抓人辦案,所以現在立即收隊!”
電話掛斷,宋英傑不甘心地看著周玉林那張帶著嘲弄的臉,恨恨地喊了一聲收隊。
在走出大門時,宋英傑停下腳步,冷著臉說道,“別忘了,為了給周玉瑩治病,宋家用了兩百多萬,如果你們之前配合,我也不會提這筆錢。但是你們不配合,這筆錢也沒必要再為你們擔著。”
周玉林伸手從地上撿起一個錢包,扔向宋英傑,“這是你的錢包,別扔在我家髒了地方。放心,二百多萬而以,三年之內定然算上利息還給你們。”
周媽奇怪地看了周玉林一眼,今天她已經看到他第三次撿到錢包了。
周玉林對此也有些無奈,他沒有想到落寶金錢所謂的招財進寶的能力,就是撿錢包,幾個小時之內,就已經有三個人在他面前掉錢包了。
但是,這種錢他不想要,而且總不能光靠撿錢包,還上欠宋家的這二百多萬吧。
宋英傑沒有再過多逼迫,冷著臉帶著怒火離去。
直到所有人全部撤離,周爸才從房間中出來,眼睛紅腫了一片,他是最自責的一個,也是最沒有辦法說出口的一個。
他覺得,是因為他的無能,導致了現在所有的一切。作為一個男人,無法支撐自己的家庭,無法給自己的孩子帶來安全感,讓他感覺恥辱。
但是周玉林不這樣認為,他想起文姐之前說過的那些話。就連妹妹都曾給父親帶來過榮譽,而他自己這麽多年,一直在做什麽?
他一直躲避在妹妹的光芒之下,甚至妹妹離開的三年時間裡,他還在排斥著數學。
這個家裡,並不是隻有他父親一個男人,他也可以撐起這個家!他也可以像沈正浩一樣扶持他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