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下午5點。
警營醫務室單間,馬千裡已經醒來,他坐在床上,手裡抱著小貓,床邊的椅子上坐著爸媽和祝夢。
小橘躺在枕頭邊,和平時一樣呼呼大睡。
巴哥犬想要對馬千裡的小腿實施不軌,被他用眼神瞪了回去。
西裝男人此刻正靠在窗戶旁,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
自從被文靜女生“招安”後,他整個人...系統都老實了許多。
至於文靜女生,則待在他的腦海裡休息,鬥狗場的事消耗了她太多點數。
三個系統的化身只有馬千裡能夠看見。
“千裡!媽要你保證,再也不會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嗯......”
“嗯?臭小子!媽跟你好好說話,你就是這個態度?嗯?”
“不是,媽...我做不到,怎麽向你保證......”
“臭小子!”
“行了,你也少說幾句,”千裡爸爸製止了她,而後對自己不省心的兒子說道,“告訴爸爸,你為什麽要去鬥狗場?”
馬千裡面容一僵,低頭看向熟睡的小貓:“它讓我去救一隻...小黑狗。”
“它?”
千裡爸爸順著他的目光向下,神情嚴肅地追問道:“一隻貓和你說話?是它會說人話,還是你能聽懂貓話?”
“你信他的鬼話?!”
老婆的嗆話激怒了他:“他是我兒子,我不信他信誰!”
“爸!”
父親的信任讓馬千裡發自內心的感謝,他終於明白,為什麽只有父親的好感度是100。
他下定決心,要把心中的秘密說出來。
“其實是這樣的......”
當三人聽完他的“故事”之後,千裡媽媽和夢的反應令馬千裡哭笑不得。
“兒子,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千裡,這個...系統會不會傷害你?”
“要不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去什麽醫院,這裡就是醫務室。”
“媽,阿襪!你們停一下,”馬千裡被二人在耳邊你一句我一句,弄得耳膜生疼,“沒事的,我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祝夢直接戳穿了他的“謊言”:“你在鬥狗場裡會突然變得臉色難看......”
“兒子!你不要嚇媽媽,哪裡有一丁點不舒服,都不要瞞著媽媽,要跟媽媽說啊!”
千裡媽媽越說越激動,兩隻健碩的手臂伸向馬千裡,準備將他背起送去醫院。
就在此時,一隻比其稍微細上一些的手臂攔下了她,千裡爸爸瞪了老婆一眼。
“毛毛躁躁,不冷靜思考,如何解決問題?”
“你個沒良心的,這是你兒子!你不替他緊張,難道還不許我替自己兒子緊張嗎!”
千裡媽媽毫不示弱地回瞪,嘴上更是一點也不留情:“你冷靜,兒子就不去犯險?你冷靜,那什麽系統就不會傷害他?你冷靜,你冷靜有個屁用!”
“我冷靜沒用,”千裡爸爸氣急,“我冷靜沒用,像你一樣發脾氣就有用了?你直接別讓他去上學,把他鎖起來,每天花錢請護士24小時看著他得了!”
沒想到千裡媽媽忽然點頭讚同:“誒!好主意,就這麽辦!”
娘呀,我是你的親兒子,不是充值送的......
“別理你媽,”千裡爸爸話鋒一轉,眼神中透露著擔憂,“她雖然脾氣不好,
但說得也有道理。” “爸。”
“醫院就別去了,我去知會小曹,讓她找個信得過的人給你好好檢查一下。”
說完,他轉過身,也不給馬千裡反駁的機會,迅速奪門而出。
千裡媽媽滿意地點點頭,自家老公嘴上說著冷靜,其實他自己比誰都著急。
馬千裡衝著祝夢露出苦笑,後者亦是如此。
老爸去得快,回來的也快,身後還帶來一個人。
兩人一進來,曹猛就開門見山地說道:“千裡,你的事我聽說了。”
“曹姐......”
馬千裡剛要說話,老媽便強行打斷:“小曹啊!你說千裡會不會有危險?!”
曹猛笑著說道:“阿姨您放心,這事我已經通知專家了,明天就能出結果。”
“那就好,那就好......”
千裡媽媽不懂系統是什麽,她只是單純的將其理解為“寄生蟲”——消滅掉就行。
曹猛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阿姨、叔叔,專家給千裡檢查需要時間,今晚他留在我這,可以嗎?”
“當然沒問題,讓他在你這多待幾天都行!”
“媽!”
“你媽說的沒錯,待在警局,也省得你到處惹是生非。”
這一次,千裡爸爸選擇站在老婆這邊。
他雖然相信並理解馬千裡的想法,可他終究是一名父親,哪個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險?
因此他又轉頭跟曹猛念叨:“小曹,千裡這小子我們兩個是管不住了...你幫幫叔叔,給他多提兩句,順便科普科普安全知識。”
“千裡從小就愛跟你一起玩,你現在又當上了警局局長,他一定會聽你的話。”
老爸的聲音不小,馬千裡一字一句都聽得很清楚。
他心生愧疚,垂頭喪氣地撫摸了兩下小貓的背毛。
“叔叔放心,我會代您好好跟他說的。”
曹猛自然是滿口答應。
隨後五人又閑聊了幾句,盡管大多數時候都是老爸老媽在講,三個年輕的小輩在聽。
臨近晚上7點,老媽和老爸才戀戀不舍地起身回家。
走之前,他們還不忘“叮囑”。
“千裡,這兒就是警局,你要是不聽你曹姐的話,把你關起來,我和你爸可不會救你!”
和老媽的威脅相比,老爸就正經許多。
“不要給警局的哥哥姐姐們惹麻煩,我會和學校說明情況,給你請三天假,你就安心在這裡待著。”
等曹姐送他們走後,祝夢總算有了和馬千裡“單獨相處”的空間——其實還有三雙眼睛盯著她。
“千裡,答應我,以後不許再有事情瞞著我。”
祝夢剛講出這段話,立刻就後悔了。
“我...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好朋友之間...不許有秘密!”
她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眼睛也不敢再直視對方。
見此情景,馬千裡故意逗趣道:“我怎麽沒聽過這種說法?再者說,我有秘密,難道你就沒有嗎?阿襪~”
祝夢瞬間感覺自己無地自容,她羞赧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蛋,腦袋越落越低,額頭幾乎快要碰到膝蓋。
突然,她感覺到頭頂一沉。
馬千裡把手掌蓋在她的頭髮上:“你不僅是我最好的朋友,還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
“以前我一直覺得哥哥應該保護妹妹,不願意讓你看到我...軟弱的一面。”
祝夢將自己的雙手移開,霧蒙蒙的眼睛從下往上,仰視著此刻正閃閃發光的馬千裡。
“其實,你比我想象的要勇敢,我...不該自大。”
這句話既是對祝夢說,也是對他自己的警醒。
“謝謝你,阿襪。”
“千裡......”
我答應你,不會再對你隱瞞,更不會再把你當作受哥哥保護的妹妹來看。”
馬千裡把手放到祝夢臉上,用力向兩邊扯開:“我們是相互關心,相互幫助的好朋友...不!是好戰友!”
他的笑容無比燦爛,單純到讓祝夢感到自慚形穢。
因為,她一直都對他抱有其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