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點一到,祝夢媽媽準時出現在醫務室。
這名打扮幹練的女性在和馬千裡客氣兩句後,就領著祝夢踏上歸途了。
走之前,馬千裡能夠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內疚...祝夢媽媽有點怪罪自己的意思。
是覺得自己沒有管好女兒嗎?和老媽真是兩個極端。
他搓了搓下巴,自言自語道:“我的觀察力好像越來越好......”
“這你得問它了,”文靜女生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床邊,“真奇怪...為什麽我在它身上感覺不到系統的存在......”
她的目光投向小貓,面露沉思。
馬千裡輕撫小貓的腦袋,閉著眼睛的小家夥喵叫了一聲。
“系統也會找動物當宿主嗎?”
“人也是動物,我們系統可不會特意區分你們。”
“直接說‘不挑食’得了,”馬千裡衝她翻了個白眼,隨後一臉古怪地說道,“你現在說話都不帶官腔了......”
文靜女生搶過話:“只是覺得沒必要再裝...這隻小貓,我可以肯定它也是宿主,但我找不到這個系統的位置。”
“小貓嗎?”
雙手捧起小貓,馬千裡對著小家夥那張可愛小臉,很是隨意地問道:“小貓~你也是宿主嗎?”
“喵?”
小貓歪過腦袋,貌似沒明白他的意思。
“是不是你又搞錯了?”
上次文靜女生就懷疑曹姐是系統,當時兩人還有過爭執,馬千裡更是放下狠話,表示這麽多系統,也不差她一個。
只是鬥狗場的事終於讓他明白,對方的強大之處。
可以說沒有文靜女生的幫助,他或許已經被那個鋼筋鐵骨的猛人給抓住了。
一想到這,他又想起小黑狗死在自己眼前的慘狀......
小貓見馬千裡面露悲傷,低下頭舔舐他的大拇指,試圖安慰。
“謝......”
謝謝還沒說完,一陣藍光從小貓身上冒出!
“小兔子?!”
馬千裡失聲尖叫,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啪!
醫務室的門被瞬間打開,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入馬千裡所在的單間。
四目警惕周圍,直到他們確定安全,其中一個體型和熊一樣大的壯漢轉過頭,向馬千裡問道:“發生了什麽?”
馬千裡認得他,人質劫持事件結束之後,這位武裝警察就守在他的病房門外。
沒想到,這次也是他。
“大哥,真不好意思,剛剛不小心被貓咬到了手指,所以...真的很不好意思......”
許忠康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轉身離去——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
另一名武裝警察卻沒有他這樣的心胸:“小子,再有下次,我會捏碎你的頭骨,再讓機器把它複原,再捏碎。”
這位的語氣不盛,就是話難聽,馬千裡陪笑道:“不會了,不會了。”
啪!
房門關閉,馬千裡重新把視線移向漂浮在眼前的小黑狗——
不,準確地說,是“小藍狗”。
它渾身散發著幽幽藍光,有點像電影裡的鬼火,只是長了一條狗的模樣。
“汪汪!”
“小藍狗”興奮地搖晃尾巴,伸出舌頭一個勁地往馬千裡嘴唇上舔,顯得格外膩人。
冰冷的觸感讓馬千裡有些意外,一時間搞不清楚它究竟是真...是假。
“小貓,這是你做的嗎?”
“喵~”
“它說是。”
橘貓實時翻譯,剛才的尖叫聲也把它給吵醒了。
馬千裡嘗試用手去碰“小藍狗”,發現可以摸到,便輕輕拍打它的腦袋,示意它不要再舔了。
“小藍狗”任由新主人對自己“為所欲為”,尾巴越甩越快。
“它這個樣子,究竟是死了,還是活著?”
“喵喵喵~”
“這個小家夥居然會用句子了,”橘貓驚奇了一聲,接著繼續翻譯道,“大家夥不願意走,所以我把它留下。”
“不願意走?”
“喵喵喵!”
“它想最後再見一面自己的主人。”
手上的動作一頓,馬千裡直視“小藍狗”的眼睛:“你是被...拋棄了?”
“汪!汪!”
巴哥犬替它說道:“小主人,新夥伴。”
雙目微熏,他這才明白,小黑狗為什麽此刻會親近自己......
卸下凶猛的偽裝,它就是一隻很普通的小狗......
馬千裡雙手捧過它的臉,聲音沙啞地承諾道:“我一定,會讓你,再見他一面。”
“見過之後,如果你願意,可以永遠待在我身邊...我答應你,絕不會拋棄你!”
“汪汪!”
巴哥犬沒有翻譯它的話,馬千裡也沒在意,只是身體前傾,然後緊緊抱住它。
“去見主人之前,我可以叫你小兔子嗎?”
“汪!”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小兔子......”
“始作俑者”小貓被徹底遺忘在了角落,任憑它在馬千裡的大腿上如何撒嬌,也無力將其從自我陶醉的狀態中拉回。
文靜女生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隱藏在鏡片後的雙眼中有數道流光穿過。
她把更多的目光停留在小貓身上,嘴角揚起不明意義的微笑。
而在她沒有發覺的身後,西裝男人也在默默地關注這邊的事態,只不過他的關注點是在馬千裡,而非小貓。
同情心...或許可以利用......
系統們各自有各自的打算, 馬千裡則把全身心投入到和小黑狗的互動上。
“你現在變藍了,叫你小兔子也不會顯得突兀。”
“汪!”
“哎~也不知道你的主人到底是怎麽想的,拋棄你...算了算了,等見到了,我一定要當面罵他一頓!”
馬千裡胡亂自語,在外人眼裡如同在對空氣說話。
監控室,醫務室的監視畫面已經被曹信仁掌控,他將馬千裡在醫務室單間的大動作、小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身為曹局的親信,即使是這種違反規定的行為也沒人敢攔他。
就算是說,整個平安市警局都是他們曹家的後院,也不為過。
曹信仁打開手機,轉入加密模式,把監控錄像傳上去後,又向曹局發送了視頻邀請。
“滴滴滴!”
“杏仁!你!”
“曹局,馬千裡有異動。”
“......”
本想發作的曹猛瞬間冷靜下來,而在視頻畫面的一角,一縷長發飄飄。
又在辦公室裡尋歡作樂嗎。
對於曹猛和夏侯睛之間的破事,曹信仁心知肚明,可他不僅沒有拆穿,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
余光驚鴻一瞥,迅速自動忘卻。
曹猛的心思全在馬千裡這邊,曹信仁上傳的錄像她只花了不到一分鍾就全看完了。
“繼續監視,再有情況,無論大小,立即匯報。”
“是。”
畫面一黑,曹信仁這才猛然想起——
自己忘了反駁。
“不是杏仁,是信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