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鍾前......
皇宮內,少帝端坐在龍椅上,臉繃得很緊,眼神總是不斷飄向右手邊。
剛應付完那群記者,現在又要和這些老頭嘮嘮叨叨,真煩!
“陛下,急救中心的劫持人質事件,尚在調查之中,”司空張元江向少帝稟報,“且距離歹徒規定的時限,還有不到二十分鍾分鍾...目前看來,龍海區警局的交涉工作並無成果,人質犧牲,在所難免。”
聽完張司空的話,少帝面露愁容,下意識地扭過頭,朝自己的身旁探去。
還不等他張口,衣著華貴的何太后就問道:“那孫會長,現在何處?”
“不知。”
張司空的語氣略顯不忿,吐出兩字後,便低下頭不再搭理。
何太后眉頭剛皺,立即又松開,她壓下了心中的憤怒,轉頭望向自己的哥哥:“大將軍!你可知?”
她故意加重自己的語氣,像是在提醒誰。可惜,在場的官員全都一副“眼觀鼻,鼻觀心”的姿態,沒人拿她當一回事。
大將軍何高進尷尬了,因為他也不知道姓孫的在哪啊!只是面對自家妹妹的問話,他若是說不出個一二三,怕得惹來不少笑話。
眼珠子咕嚕一轉,他想到了一個辦法,當下朗聲高喝:“啟稟皇太后!那姓孫...孫會長在與不在,都不會改變歹徒的意圖!咱不能妥協!應該直接派兵殺進去......”
“萬萬不可!”太尉楊文烈打斷道,“若是真這樣做,媒體輿論將會對陛下不利!”
大將軍心中一喜,臉上保持“憤怒”,瞪著一對圓環豹子眼,盯視楊太尉,質問道:“怎滴不可?楊太尉要是有什麽高見,就說出來讓咱聽聽!”
低頭的官員們發現有好戲可看,一個個的都將自己的腦袋抬起。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楊太尉身上,不過他也沒帶怕的,既然敢打斷大將軍,自然有他的底氣在。
先是環顧眾人,接著把目光停留在少帝身上,楊太尉垂下眼睛,緩緩說道:“陛下,歹徒挾持人質之後,鳳王便下令讓龍海區的警方維持秩序,自己領兵攻入了大樓。”
“皇弟他如此勇猛?!”
少帝興奮地拍打自己的手,他的身體不斷前傾,屁股更是離開龍椅數次,仿佛隨時都要跳起來似的。
“咳!”
何太后掩嘴輕咳,提醒自己的兒子注意儀態,保持端莊。
顯然,少帝也不是第一次聽到母親的“咳嗽”,他很快就收起了自己的本性,並裝出嚴肅地樣子,一邊點頭,一邊說道:“吾悅,吾悅。”
然而少帝的“幼稚”表現,還是令楊太尉感到有些失望,但他也不好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提,只能暫且壓下,繼續說道:“據飛船內部的監控錄像顯示,鳳王手下朱俊領其小隊,已救出少許人質...雖在此過程中損傷兩員,但其小隊回飛船後配裝甲衣,攜重武器,重新武裝,目前正進行第二輪救援行動。”
“吾悅,吾悅。”
少帝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嚴肅,可惜臉上還是帶有難以抑製的笑意——他倒不是高興人質被救出,他只是因為知道皇弟的消息而開心。
何高進也開心,這招“顧左右而言他”,使得很成功!
“陛下,臣有一言,”司徒袁馬倫瞥了楊文烈一眼,接著大聲說道,“如此重要的事,隻讓鳳王一人承擔...怕是有人想要陷害與他!”
大臣們重新將視線投向楊太尉,
許多人的心中都對此表示幸災樂禍。 開始了!真是好戲連台,一場接一場!
何太后也是心裡門清,這袁馬倫有八成是在胡說八道。
就為了抨擊自己的老對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可是她也沒轍,兩邊都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柿子,況且自己兒子還得仰仗他們兩家幫忙,因此隻得順著對方的話,問道:“袁司徒,何出此言?”
袁司徒冷笑一聲,猛地抬起左手伸出食指衝向楊太尉,大聲質問:“楊太尉!據我所知,鳳王的飛船,就是你的人給提供的,對嗎?”
楊太尉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沒錯。”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袁司徒幾乎是怒吼著責問道:“提供飛船,令鳳王置身險地!還敢說你不想陷害鳳王!”
當他吼出最後一個字時,整個皇宮都“顫抖”了一下。袁司徒的氣勢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就連身處風暴中心的楊太尉,都差點被他的邏輯給折服......
難道自己真的想害鳳王?
楊太尉不禁感到懷疑,甚至還擺出了一副思考的樣子,自己問起自己的“罪”來......
見事態發展的差不多了,何太后趕忙打圓場:“好了好了,老身相信楊太尉並無這般心思,袁司徒多慮了。”
見皇太后表態,袁馬倫立馬就借坡下驢:“皇太后說的是,怪臣太過心切。”
他純粹是為了惡心楊文烈,還不至於天真到以為這樣就能扳倒對方。
兩家從爺爺輩打到孫子輩,都傷不到對方半分,濺不出半點水花。
可以想象他們兩家的根,扎得有多深。
躲在人群角落的盧植樹面露不屑,心中更是對這些無作為的人充滿了鄙夷。
這些人討論了十分鍾,結果什麽都沒討論出來,哼!
“不過袁司徒說的也沒錯,如此重要且危險的事,不應該隻讓鳳王一人承擔,”何太后倒是在真心替劉焦和擔心,她朝文武百官詢問道,“有人願意去幫鳳王嗎?”
可憐她貴為皇太后,卻還要用商量的語氣跟大臣們說話。
大殿內一片寂靜,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我去!”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 如洪鍾般令人心曠神怡,作為焦點的盧植樹邁大步穿過群臣,隨後在少帝身前緩緩跪下。
兩筆劍眉不怒自威,一對鳳眼含光不露。他相貌堂堂,身長體闊,雖為跪姿,卻盡顯剛毅,外人不必聽他講話,就知道此人必定是聲音高亮。
左右手交替著將衣服上看得見的褶皺撫平,接著盧植樹行了一個標準的朝拜禮。這股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恭敬之意,看得何太后是和顏潤色,喜不勝收。
“臣,盧植樹,願為陛下鏟除亂賊!”
少帝撓了撓頭,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被何太后插話道:“盧愛卿的心意,陛下與老身都感受到了...不知你現任何職?”
“承蒙先帝不棄,忝居尚書一職已有數年。”
一個虛職。
何太后有心試探,含笑說道:“盧尚書,若完成任務,你當居首功,到時候陛下定會為你加官晉爵。”
“為陛下分憂,是臣...是臣等!分內之事!臣不敢貪圖富貴!”
盧植樹的突然轉口,讓一部分大臣感到羞愧難當。至於另一部分...則是對他“恨之入骨”。
哪來的愣頭青?!
“好好好,盧愛卿的忠心都被陛下與老身看在眼裡,對待忠誠有功之士,陛下與老身絕不會虧待...該賞的,一定得賞!”
何太后說完,便在少帝耳邊細語。後者聽過母親的話後,衝著盧尚書點頭說道:“盧愛卿,朕命你立刻前往平安市龍海區,幫助皇弟解決人質劫持一事!”
“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