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急救中心大樓,馬千裡“獨自一人”走在過道上,距離目的地已經非常近了。
“確定是在這裡?”
靠在牆後面,馬千裡對著一旁的“空氣”小聲嘀咕。
他不知道歹徒究竟在哪個房間,所以搜尋的任務還得仰仗好感系統的狗鼻子。
巴哥犬扭過“黑臉”,然後抬起狗腿指了指前方:“就在那個房間裡,人很多。”
馬千裡從牆邊伸出小半邊臉,左眼瞄向巴哥犬所指的地方。
房門緊閉,門外沒有守衛,裡面也沒傳出什麽奇怪的動靜。要不是巴哥犬說有人,他還看不出哪裡什麽不同。
房間內,除了三名站崗和一名看守人質的歹徒,其余歹徒全都圍坐在一起...打牌?!
“一對J!”
“炸彈!”
“靠!一對J你都炸?!”
歹徒老大氣得將牌扔掉,一巴掌打在小弟頭上。
“啪!”
“哎呦~”身材壯碩,滿身肌肉的大漢扭捏做作地撒嬌道,“幹嘛打人家~人家一手的炸彈~沒辦法嗎~”
“說!你們幾個是不是合夥出老千!怎麽把把都是一手炸彈!”
之所以歹徒老大會這麽生氣,也是因為開始打牌到現在,他無論是當地主還是農民,都沒有贏過一把!
對家的小弟是換了一個又一個,可無論換誰,除了他,肯定都是拿炸彈當對子打,邪乎的一批!
“老大,我們哪敢跟您面前出老千啊!你那對耳朵靈得很,我們要是有什麽小動作,一早就給您發現咯!”
和老大一起打牌的高瘦歹徒慌忙解釋,嬌氣歹徒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嗎~還那麽用力打人家的小腦瓜~”
摸了摸自己頭頂的兔耳朵,歹徒老大也清楚這群小弟不敢在他面前“班門弄斧”,只是連著十幾把都輸,還都沒有一點反抗的余地......
難道,真的是我今天運氣不好?
就在歹徒老大懷疑人生之際,看守人質的那名歹徒突然說道:“時間到了。”
此言一出,人質全都面露懼色,有幾個膽小的更是直接嚇哭。
歹徒老大看了看手機,接著起身走到人質們面前,拉開的嘴角上勾起了嗜血的笑容:“看來,孫會長並沒有把你們的命當回事...嗯,先殺誰好呢?”
其中一個人質和歹徒老大對上了視線,立刻哭喪著臉求饒道:“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只是歹徒老大又怎麽會聽他的?
他徑直向前,人質們慌忙向兩邊逃開,如同海水被神從中間劈開,隻留下那個被選擇的倒霉人質還傻乎乎地立在原地。
“不,不要......”
這名被選中的男子兩腿打顫,無處可逃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歹徒老大伸手抓住他的衣領,接著將其高高拎起。
“你叫的最歡,就你了!”
歹徒老大的身高接近兩米,加上一對“恨天高”的長耳朵,少說也有兩米二了。
男子也就是普通體型,又因為害怕蜷縮著身子,在歹徒老大面前就跟個小孩似的。
看守人質的歹徒抬了抬墨鏡,忽然開口問道:“老大,真要殺了他?”
“啪!”
歹徒老大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瞅著他:“你傻還是我傻?殺了他,我們還能從大樓裡走出去?!”
“是是是,老大說的是!”
墨鏡歹徒陪笑著揉揉腦袋,連連點頭稱是。
“你們也一樣,”歹徒老大掃視全場,對著小弟們大聲喊道,“都把武器擱開點!不許害了人質們的性命!”
眾小弟齊齊舉起手中的槍械:“是!老大!”
不用死啦?
被拎在手裡的男子一聽這話,頓時喜出望外,縮成一團的身體也展開了。
然而沒等他高興太久,歹徒老大將他丟到一張椅子上,兩人正對著一架攝影機。
兩名大漢一人一隻手按住男子的肩膀,不讓他從座位上站起來。
“略略~”
用舌頭舔了舔手中的小刀,歹徒老大衝著男子露出怪笑:“殺人不行,但是弄殘了...也挺恐怖的...嘿嘿嘿。”
“啊?弄殘!”
男子渾身一顫,竟被嚇尿了...不一會兒,尿騷味引起了歹徒老大的注意,他看著男子的濕褲襠,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將小刀從嘴邊拿開,歹徒老大隨手指了一個小弟,命令道:“你,來把他的手指都剁咯。”
“是,老大。”
接過小刀,這名小弟走到男子身前便要揮刀砍下,一直隱藏在人質中的孫符虎連忙大聲疾呼:“住手!”
“誰喊的住手?!”
歹徒老大循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立刻就注意到了“鶴立雞群”的孫符虎。
高瘦歹徒緩步來到人群前,用嘲弄的語氣問道:“你這個傻子這麽急著投胎...要不,你和他換咯?”
“不要衝動,時機還不成熟,”太史折衝在底下緊拽孫符虎的袖口,“幾根手指而已,傷不了性命。”
的確,對於他和孫符虎這樣,過去經歷過生死的人來說,失去手指並不是什麽大事——可坐在椅子上受刑的畢竟不是他們......
被嚇尿的男子憑借強烈的求生欲望,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過頭,站在兩邊按住他的大漢,都被他如此可怕的“毅力”給驚到了。
身體不動光頭動,脖子處傳來的劇痛令男子五竅流涕,但是他好似暫時沒了痛覺,糾結到一起的五官直衝孫符虎,微弱且簡短的話語從他口中艱難擠出。
“救...救...我......”
孫符虎不忍看著對方“受苦”,他把被太史折衝拽住的袖口扯出來,然後直視歹徒老大說道:“讓我跟他交換。”
“憑什麽?”
“他讓你們剁幾根手指,就會受不了...而我,你們可以砍下整隻胳膊!”
孫符虎的豪言狀語,讓一眾歹徒都露出了驚訝的目光。
只是,他們驚訝的不是孫符虎的豪邁......
墨鏡歹徒掀開鏡片,仔細盯著孫符虎看了一會兒,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看來是真傻,不是裝的。”
不管是真傻還是假傻,在歹徒老大的示意下,孫符虎順利地被兩名大漢架住坐上了椅子。
而那名“虎口脫險”的男子,也是興高采烈地回到了人群中。其他人質因其身上的尿騷味和沒良心作態,都不願意和他站在一起。
他自己倒是很無所謂,覺得只要能活下來,又沒受什麽傷,就夠了。
其他人的看法?切~誰還在意這個。
被按在椅子上的孫符虎抬起頭,目光緊盯著行刑的歹徒,對方再次舉起手中的小刀,一步、兩步,緩緩向他走來。
刀刃從空中飛快劃過,隨後停在了孫符虎的脖子上。鮮血滲出,染紅了刀子,行刑歹徒沒有著急動手,他在把玩受刑者的情緒,享受掌握恐懼的快感!
如果是之前的男子,必定會被他的“突襲”給嚇昏過去。
可惜,假設終究是假設,孫符虎低頭看了一眼歹徒握刀的手,然後又迅速將目光上移,“嘲笑”透過他鋒利的眼神,無比清晰地傳達給了面前的人。
行刑歹徒受此衝擊,居然一時間有些恍惚,差點沒拿穩手裡的小刀。等他回過神時,刀刃已經落到了孫符虎的胸口,刀尖無力地指向地面。
“你這家夥!”
感覺到侮辱的行刑歹徒大喝一聲,小刀被他反握著高高舉過頭頂, 緊接著用盡全力刺下!
落點竟然是孫符虎的胸口!
見到如此凶險的場面,太史折衝不敢再藏,直接按下屏障按鈕,並朝孫符虎的所在位置扔去!
結果,還是太晚了......
刀刃劃破衣服,刀尖鑽入皮膚,突如其來的刺痛和死亡的警告,令孫符虎猛地激發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哢嚓——”
行刑歹徒癡呆地望著手中的斷刃,未等他反應過來,孫符虎一拳捶在他的太陽穴上!
“撲通!撲通!撲通!”
接連三聲過後,行刑歹徒連同按住孫符虎的兩名大漢一共三人,全部在不到五秒的時間內,被其瞬間製服!
孫符虎從椅子上站起身,胸口的小刀隨著他的動作,被擠出了身體。
“啪嗒~”
他稍加活動筋骨,接著環顧四周,發現所有的槍口都已瞄準了自己。圍繞在他身邊透明的屏障,就是歹徒們遲遲沒有開槍的原因。
“你們兩個果然有問題,”歹徒老大擺出一副“不出我所料”的表情,而後轉過槍口瞄準人質,“要麽關掉屏障,要麽他們死。”
話音剛落,又一道屏障突然升起,人質們被牢牢保護在其中。原來,孫符虎在跳出替男子受刑之前,就把自己的屏障遞給了太史折衝。
歹徒老大摸了把冷汗,僵硬的笑容讓此刻的他顯得無比尷尬。
居然被兩個孩子給耍了...還好兔爺早有準備,否則真就著了你倆龜孫的道兒!
想到這,兔爺的臉上再次出現了“盡在掌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