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風谷不是一個特別好的地方。
冷還隻是一方面。
主要是風大。
如果說冷還隻是法術傷害,那要死不活的風,就是物理攻擊,冰風谷就厲害了,合二為一,你強任你強,物理加法術。
而且那地形更是一絕,沒法住人,而且冷。
他們就是在這種沒法住人的地方住著。
真他喵可愛。
這句話是一個從天上掉下來的家夥告訴他的。
因為據說在他們那邊這樣說話是被消音的。
什麽是消音啊?他問。
那個天上掉下來的人看了他很久,嘴一直在動,嗯……也聽不見這個人說了些什麽,他就也默默盯著這個人看。
“你聽懂了嗎?”那個人說話突然有了聲音。
搖頭搖頭,“聽不見――你剛才真的是在說話嗎?”
“這就是……消音。”
省略號就是他沒說出聲的話。
“那個消音,剛才消了音的地方,你說了什麽啊?”他還是有一丟丟好奇。
雖然他的夥伴――們和老師都告訴過他,一個殺手不應該有太強的好奇心。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他運氣不算差,總能把自己混得就剩下一口氣,足夠被救回來。
那個人看了他一陣,用腳在地上畫了三個字母。
“……”他試著念了一下,“…………………………嗯?”
“真的念不出來啊?”他一直都沒發現這個,覺得很了不起,開心得要命。
他愚蠢的行徑可能是取悅了這個認為“自己是天神下凡一般的高冷”男子。
這個家夥看起來是傻了點,不過,王者的開局也是從野區走出來的,就先從這第一條土狗開始吧。
“呵,土著,跟著我吧,我可以教你更多的東西。”
“什麽東西鴨?”他眨巴眨巴眼睛,有惡意賣萌的嫌疑。
“那……先教你一句特喵的吧。”
“特喵的是什麽意思啊。”
“就是那三個不能說的字的代替。”
“哦哦,還有呢?”
“還有……”
卡拉曼達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在講這種東西,雖然心裡很想說你他……你特喵的去和一個不認識的人的外來者在外面瞎玩了一天沒完成任務讓大家挨凍還能毫無反悔之心的把這種事情說出來是很得意嗎?
但是她怎麽可能會提醒自己的頭號敵人――至少她自己是一直這樣看待克賽的――不把這件事告訴長老是給克賽一點和她競爭的資本。
每天必須的任務就是拾來足夠的柴火,現在都要冷死了還能和這些廢物聊得這麽開心,真不愧是他。
厭惡的拋下冰冷碗裡結上冰花的稀湯,“米菲。”
“是!”一個神色惶恐的小姑娘迅速站了起來。
“把碗洗了。”
“是!”
有幾個人看了一眼她們這邊,繼續詢問起克賽那個人怎麽樣了。
他們無聊得太久了,外來者這個稱呼對於他們都是新奇的,克賽說:“我第一眼就看見他頭頂上有這麽一行字,就是外來者,我想,這是什麽啊,我怎麽沒見過?我就過去問他,你是人嗎?”
“……他昏過去了,我踹了他好幾下他才醒過來,他上來就問我,你知道什麽叫活著嗎?”
“你想真正的,活著嗎?”
“我聽不懂啊,我就問他冷不冷,他沒理我,然後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克賽你鬧夠了沒有!”她一腳踢翻桌子。
其實是她也聽得入迷了,可是又因此而感到一點羞恥,恰好長老推門進來,看見這一幕。
“卡拉曼達明天由你去打柴,訓練加倍。”
很簡單的一句。
“是。”
在座的都知道這很單薄的一句話裡包裹著怎樣的重量。
沒人可憐她。
她打擾了他們唯一的娛樂時光。
不過今天的事,她不說,並不代表沒有別人去說。
克賽推門時,一個人已經坐在那裡了。
“你今天聽到了什麽聲音?”
涼涼的刀尖刮過喉結。
門無聲閉上,夜色漸漸隱去他嘴角的微微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