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地府十八院與仙宮暗中有什麽勾結,但明面上他厲松濤終歸是魔修,不可能大搖大擺進到名門正派雲集的群英閣內去殺人,可自打那日風波之後,整個調查廳因為裴言修煉的關系全都高度警惕閉門不出。
無可奈何之下厲松濤隻得在崇仁坊外圍監視尋找下手的機會,直到今天裴言等人出門閑逛他才跟了上去,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知道那個當初騎在自己身上暴揍自己的年輕人叫做裴言!
雖然內心的怒火與殺意讓厲松濤恨不得立刻出手結果這幫人的性命,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麽做,就算是他也看的出今日的裴言以非吳下阿蒙,然而即使如此他仍未將這群人放在眼中,真正讓他忌憚的還是仙宮六府之人。
調查廳這群螻蟻別的不行警惕性倒是挺高,出行拉幫結夥不說還專找熱鬧的地方鑽,饒是厲松濤自覺自己能力通天,也不可能一下將這一群人當街全部斬殺,一旦戰鬥陷入膠著被對方逃竄引來仙宮執法隊,那等待自己的只有無休無止的追捕,思慮再三厲松濤最終還是以大局為重壓製住了自己的衝動,一路尾隨跟著對方溜了一天目送著其又回到了宅邸之中。
將自己一天行蹤大致解釋完畢之後,厲松濤冷笑道:“不要以為我是不明是非之人,我知道事情輕重緩急,時機不對縱然仇敵在前我也會克制自己的衝動,那幫小輩沒有發現我的蹤跡我回來時又沒人跟蹤,你們在這和我囉嗦不過是杞人憂天罷了。”
蘇赫巴魯聽厲松濤這麽一說緊張的情緒稍稍放松了下來,仍舊不滿道:“不管怎麽說你這麽做都是違反了此次任務的規矩,今天是你沒機會下手若你有機會下手真殺了那個裴言,你以為不會驚動仙宮嗎?事後全城搜捕在所難免我們多個隱藏點…。”
“行了!”厲松濤大袖一擺打斷對方訓斥三角眼倒豎惡狠狠看向對方不屑道:“看在宗主命令通力合作命令的份上,我才給了你三分顏面你還蹬鼻子上臉沒完沒了!無知的小輩,我敢這麽做自會有我的後手,定會將事情處理乾淨不惹來麻煩就是了,用你在這吆五喝六教我做事!”
“呵呵呵!”不等蘇赫巴魯回嘴,廊下黑袍之人卻傳出一陣冷笑,厲松濤見狀暴喝一聲道:法:“我的話很好笑嗎?你在笑些什麽!”
“不、不、不、老前輩你說的都對,但是你做錯了一件事!”
“我做錯何事!”
黑袍人掀開兜帽走到庭院中央環顧四周冷笑道:“你不該低估了那個叫裴言的實力,我奉勸你哦不,是咱們還是趕緊換地方吧!而你最好離我們遠一些因為老前輩你一定會把敵人引過來的。”
聽著眼前年輕人說話間故意加重老前輩三個字,臉上輕蔑譏諷的態度厲松濤忍無可忍剛要發作,卻見對方無奈的搖了搖頭歎息道:“抱歉,方才的話就當我沒說,現在已經晚了人家你找上門來了。”
“你在胡言亂…。”
“哎呀呀,我這今天沒看黃歷這是個好日子啊!我居然在這能看到這麽多熟面孔,哈哈哈!厲松濤你還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禮啊!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厲松濤駁斥年輕人的話剛說出口,就聽的身後傳來一陣狂笑,猛的回頭望去只見牆頭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正拿著折扇扇著風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裴言!”年輕人嘴角翹起手不自覺搭在了腰間劍柄之上。
“辻堂龍司!真是他鄉遇故知啊,好久不見啊別說我還真有點想你!”被點破名字的裴言索性從牆上一躍而下,雙腳落地不顧厲松濤那雙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的眼神,一邊搖著扇子一邊在院內自顧自漫步起來悠然道:“你們神欲果然和這群人勾結在了一起,看來在這城裡還有什麽圖謀,如此說來倒是我太過小心了,這還不是針對我的圈套而是這厲松濤個人意願而為之。”
“呵呵,小子對付你還用什麽圈套嗎?你既然發現了我的行蹤,居然還敢找上門來我看你是活膩了,這樣正好今天就先殺了你以解我心頭之恨,不過殺你之前你先告訴我你究竟是如何跟蹤我來到此處的!”厲松濤釋放氣息這才感受到牆外幾個暗藏人影的存在,算了算對方的人數和實力自覺突圍不在話下的他,轉而看向裴言質問道。
“不過是些小手段說出來也入不了你老人家的眼。”裴言說到這將手中折扇一合收回納戒之中看著他微微一笑道:“方才你說殺了我也會有後手處理, 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會偽造現場,讓和我有仇的門派來暗中背鍋吧,是天機閣還是天劍山莊?”
“小子你倒算是機靈,可這也不過是小聰明,如果你腦子真的靈光就不該找上門來尋死!”
眼看厲松濤說完這話就要動手,裴言卻衝他擺了擺手笑道:“等等!等等!老朋友相見急什麽呢!我敢來找你就不會逃走,你也不必擔心仙宮我估計他們做出反應還的有一段時間呢,我只是奇怪你既然知道我與天機閣與天劍山莊間的恩怨,怎麽還敢找獨自找上門來呢?”
厲松濤聽裴言這麽一問先是一愣,裴言在群英閣內一戰這些日子的確有些風聞傳了出來,但是因為此事對道法界實在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再加上其他兩家當事人更不會刻意去宣揚自家的醜事,因此對外傳播上大致情節無非是天機閣刻意刁難,基石位面暴起傷人,最後那位至尊大人分身出現平息了事件,事情經過也的確如此但是在具體交手細節上,就說的模棱兩可一筆帶過,因此厲松濤並不知道裴言在這起事件中究竟扮演了什麽角色,就算知道他知道他也不會相信全當是傳播之人誇大其詞而已。
這就叫做不見棺材不掉淚,而厲松濤恰恰就是這種人中的佼佼者,聽裴言這麽一說他反而認為是對方心虛,準備拿本源本體的身份來恐嚇自己,不由的心中冷笑輕蔑之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