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坐在自己面前半晌低頭不語的裴言,中年人換了個姿勢躺了下去,大腿穿過裴言虛無縹緲的身體,打了個哈欠問道:“怎麽不說話了!”
“說什麽?說完讓你把我變成傻子!那算了我就老實兒在這待會,等我自動轉到別地方去吧。”裴言說著低頭看著中年人穿過自己身體的大腿,怎麽看怎麽別扭,直接跳下軟塌就近坐了下去。
中年人側過身子看著軟榻前的裴言,雲淡風輕的說道:“只要你不用那種令人生厭的語氣和說話方式,我是不會對你怎麽樣的,畢竟你對我還有用處真把你弄傻了我處理起來也很麻煩。”
“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裴言望向中年人疑惑問道。
中年人眼神清澈語氣誠懇的說道:“我說我想讓你與我一起維護這個世界你信嗎?”
裴言瞧他這幅樣子吧嗒吧嗒嘴,話到嘴邊想說些什麽又噎了回去,低下頭不在說話。
“怎麽做為惡人說出這種話,很難讓你相信嗎?”
“信!”裴言低著頭聲若蚊蠅般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後突然抬起頭望向中年人問道:“你抽煙嗎?”
“不抽,以前抽過但已經戒了十幾年了!”已經準備好大段說辭的中年人,聽到裴言這匪夷所思的問題一愣,但仍如實回答了他。
目不轉睛盯著中年人臉部變化的裴言接著問道:“那你吃檳榔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中年又是一愣隨即開懷大笑了起來,邊笑邊用手將身下軟塌拍的砰砰作響,笑到上衣滑落露出結實的上身,笑到眼角滲出了眼淚,笑到最後中年人坐直了身子抹了把臉:“我說的是老朋友們可沒單指他,你是怎麽把我們聯系在一起的。”
說完他抬起了胳膊,身後的辻堂龍司湊上來將浴袍重新為老師穿好,又站了回去他今天還是第一次見老師如此失態的模樣。
“蒙的,我自從看到你一口白牙,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那個抽煙,罵人,嚼檳榔滿嘴黑牙的家夥了,所以你現在已經成為了神欲的老大了嗎?”在中年人衣服滑落的瞬間,裴言看清了他的上身,左臂處從肩膀起始被人齊齊砍斷,一條青龍紋身繞過其背後來到胸前蜿蜒而上,在青龍紋身覆蓋之處若隱若現著一條觸目驚心的長疤。
中年人感受到了裴言的目光注視之處,伸手按了按自己空空蕩蕩的左衣袖歎了口氣:“我並不是什麽神欲老大,神欲是一個很大的組織,我只不過是其亞太地區主要負責人之一而已。”
“哦!”聽了中年人的話裴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美麗的星空再也不發一言。
良久之後,同樣陷入回憶之中陪他看了半晌星空的中年人側過頭問道:“你沒有什麽想問的了嗎?”
“沒有了!再問下去我怕我控制不住我的好奇心。”
“你就不想知道我們的目的?”
“你不說了嗎世界和平!我信!只不過今晚聽了太多故事,知道太多秘聞,累了,不想再聽了!如果下次我們還有機會見面我會好好聽聽你講的故事。”說完滿臉疲憊的裴言看向中年人問道:“我什麽時候能回去,還是說你把我扣這了?”
“既然你不想再聊了,那我就送你回去吧!你腦海中有些記憶是我想知道的,接下來可能你會很痛苦但是不要恨我,畢竟我也很期待你我下次見面時和你好好講講我的故事。”中年人用飽含歉意的語氣說完這句話,驟然出手一把抓向了裴言的天靈蓋。
“快!快佔據裴言的能量體,切斷他與其意識的聯系!”梅處在第一時間大喊著命令道。
“呃啊啊啊啊!”無邊的痛苦衝進裴言的大腦,他能感受到中年人像是一個強盜強行踹開自己意識的大門,肆意翻閱著自己腦海中的記憶,自己生活中的一幕幕都暴露在其視野之中任期瀏覽。
“不是這,也不是這裡!所以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本源碎片呢?”中年人站在裴言的意識之中,如觀看走馬燈般快速尋找著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就在這時,排山倒海的精神意念從四面八方擠壓向他這個不速之客,一聲暴喝也突然在他腦海中炸響:“牧浩然!”
“喊那麽大聲做什麽,顧生輝,這麽長時間沒見,怎麽就不漲記性呢!還是那麽沉不住氣,哦對了,我現在叫牧凡塵以後別叫錯了。”自稱牧凡塵的中年人,左邊衣袖無風自動憑空一甩一道藍色光幕擋在自己身前,將席卷而來的精神意念死死擋在其身外。
部隊出身心急口快的董世剛忍不住出言諷刺道:“改名字了!是沒臉用以前的名字見人了嗎!”
“這話怎麽說的,局裡的左老本也不叫左化仙啊,不也改了名字了嗎!”牧凡塵依舊全神貫注盯著眼前裴言的記憶,眼角余光掃了一眼光幕之外由各色內源催動而成的精神意念:“而且我從來不覺得我做的事有什麽丟臉的,盡管我對死在我手裡的同事感到惋惜,但卻從不為我的行為感到後悔。”
被曾經的晚輩、叛徒言語揶揄左化仙怒不可大吼道:“不管你是牧浩然,還是牧凡塵!今天我在這裡,你休想再對這個孩子做什麽手腳!”說完彩色內源大盛化作無數把利刃奮力刺向牧凡塵建立的防禦圈。
“左老,在家領領工資看看孩子不好嗎!你已經老了!在失去對力量的進取之心時,你便不是當年那讓人敬畏妄圖逆天而行的左化仙了,現在的你不過是一條躲在家裡沉浸於過去榮耀中的老狗。”
“你太狂妄了!”林老暴喝聲傳來,乳白色光源暴漲裹挾在左化仙彩色利刃之上,用力刺擊下牧凡塵的光幕開始出現一條條清晰可見的裂痕。
“狂妄?狂妄的從來不是我而是你們!”聽到林老的話牧凡塵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正眼望向光圈之外心平氣和的說道:“你們敢讓這個孩子在我面前停留這麽久,無非是覺得依靠你們的力量無論在任何情況下都能將其救走,明明本尊遠隔千裡之外卻仍有這樣的自信,這樣被小瞧真的讓我有點受傷呢。”
說完他緩緩抬起右手輕輕點在光幕之上,衝著光幕外所有人的意識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所以權當是我給各位留下的一個小教訓吧,再見了老朋友們。”
接著牧凡塵手指輕輕彎曲彈了一個響指,一粒小小的光球從其指尖湧入光幕,隨即整片光幕向外怦然炸裂,強大的精神衝擊波將眼前一切內源意識一掃而空。
準備再次投入篩選工作的牧凡塵,望向身前化作一灘軟泥晃晃悠悠又重新立起的黑色意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