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凶?”裴言收回手中折扇用扇骨輕輕滑著頭皮,痞氣十足一臉不解道:“我怎麽會在仙宮內行凶呢?我只是在處理一個違反約定,辦事不利的下屬罷了!怎麽?難道你難道認為我冤了你嗎?”
“裴大人!我知道在護衛貴方人員時,我出現了疏忽這件事我願意承擔責任,是打是罰我都認了!可不管怎麽說我也罪不至死啊!”事關生死相子真知道此事不爭就沒機會爭了,當下挺直身子壯著膽子據理力爭道:“我們也有我們的苦衷!繡衣直使就這麽多人!我們要尊靈主大人令暗中監視仙宮各宗以及密切注意血刹動向,這件事已經消耗了我們極大的人力和精力,這裡突然增加的調查人員,讓我們按以一配五的標準來調派人手我們一時間實在是湊不齊人手啊!裴大人,您是通情理的!您可以去查申請調人的文案我早早就遞上去了,實在是短期無人可派才出現的防衛漏洞啊!”
“哦?”裴言應了一聲將身子靠在圈椅之上,這時身後夏語湊上來小聲說道:“確有此事!他之前也是用這個借口推脫我們的,事後我們調查了繡衣直使這些人從論劍大會結束後,為了防止血刹天災領的一幕在道法界發生,便開始在地獄魔族的配合下,查驗道法界各處地脈進行地脈封印加固的工作,人手確實有些緊張但也沒他說的那麽誇張,說到底還是按照事情輕重緩急認為我們這裡長久無事可有可無,故意拖延時間這事不能單純怪他,應該是整個繡衣直使內部的共識。”
“哦!”裴言點點頭隨即挺直了身子繼續問道:“你說人手不足的問題不能怪你,那我這駐地外圍警戒之事是由你負責吧?出了問題你怎麽說?”
“呃~這!”這次相子真可真沒話說了,這外圍警戒在林道子走後自己便沒怎麽上心,再加上看到對方來了龍域的一隊人馬負責協防,更是認為這樣充沛的人手防禦起來已是綽綽有余,所以整個繡衣直使自他往下都有了懈怠之意,可誰知道偏偏在這個時候讓對方鑽了空子,導致他想甩鍋都沒處甩。
“這件事的確是在下疏忽導致,我相子真願意受罰!可是要殺我我不服!且不說我的人在這次遇襲中雖反應遲緩了些,可最後也是奮勇參與到了圍剿刺客的行動中,更有兩人因此而殞命!我們繡衣直使也對得起大人了吧!更何況就算我有罪也要靈主首肯,總指揮使大人下令!裴大人,我們合作關系再緊密,您也是盟友沒有權利越界管我的生死吧!”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要這樣殺了你你也不服,將來再做個冤死鬼來和我糾纏,罷了。”裴言說著將折扇收回自己納戒之中,隨手從袖子裡掏出一封紙條扔到相子真面前隨口道:“今天我就讓你死個明白,看看吧!我到底有沒有權利殺你!”
相子真聞言彎腰撿起飄落在腳邊的紙條,展開一看整個人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身子一下就軟了下去,跪倒在裴言身前冷汗之下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之言。
“看到了嗎?你已經成了平息我調查廳怒火的棋子了!認命嗎?”裴言起身走到相子真身旁,俯下身湊到他耳邊小聲問道。
“認!”相子真艱難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好!認就好!他林道子肯拿出個態度,我裴言也不是不講情理之人,把那張紙吃了。”
聽到裴言這話本已陷入被拋棄絕望之中的相子真,抬頭看向裴言隨後便明白他話裡是什麽意思,當下二話不說張開嘴將紙條塞進嘴裡囫圇吞棗般咽進了肚子裡。
“啊~!”一聲慘叫在院子當中響起,剛剛吞完紙條的相子真捂著鮮血直流的雙眼,痛的身體蜷曲伏倒在地痛苦哀嚎。
“命!我留給你了!這一對眼睛就是你辦事不力的懲罰!回去告訴你總指揮使,我裴言履行承諾辦事,你們相應的也要按照約定給我們應有的待遇,這件事是我與你們靈主敲定的,你們算什麽東西也敢陽奉陰違拖拖拉拉,這次我要你一對眼睛在真凶徹底伏誅前,你不準以任何手段恢復!如有下次我讓你們繡衣直使吃不了兜著走。”
裴言說話間將兩指間勾出的渾濁之物,扔到相子真面前當著對方的面用腳踩碎,接著滿是鮮血的右手在相子真肩頭來回擦了擦冷笑著告誡道。
“多謝大人不殺之恩!”相子真聽著裴言鞋底踩著從自己眼中挖出之物,嘎吱作響破裂的聲音,盡管頭疼欲裂心如刀絞可還是咬著牙衝裴言所在方向磕了個頭,口中不怨反而稱謝道。
“哈提!讓你的人架上他!我們走!”做完這一切裴言頭也不回率先向庭外走去。
站在虎酒身後的哈提早就被眼前的一幕所攝,身為芬裡爾一族首領的女兒,哈提並不是什麽溫室裡長大的花朵,獸族地位的確定靠血脈的加持但是更看重你個人的實力,所以哈提也是飽經力量成長見識過腥風血雨的,眼前這點小局面還不至於將她嚇到。
真正讓她感到害怕的是裴言所展現出的手段,那個跪在地上的相子真在她看來已經是摸到天道九階門檻的人物,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境界進入天道高手,可是就是這樣一個高手卻被裴言玩弄與股掌之間,只是一個紙條就將他意志徹底擊垮,在重傷對方之後那人還要向其磕頭道謝。
“還愣著幹什麽?快帶上那人跟上去啊!”
聽到耳邊的聲音哈提這才回過味來,轉頭一看院中的人大半已經跟著裴言離開了院中,再一看說話之人發現正是自到來後,對自己照顧頗多的裴謹。
比起心目中凶神惡煞的裴言,裴謹這個大姐可就和藹可親的多了,說話溫柔從來不訓斥自己,對她與塗山綏綏之間從來都是一碗水端平從不偏袒,就是安排任務也是與自己商量著來,如果不是暗中調查確定她與裴言是親姐弟,哈提說什麽也不敢相信那個惡人竟會有這麽好的一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