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吧,一會去晚了我那弟弟又該不滿訓你了。”裴謹見哈提還站在原地發愣,不由得笑出了聲輕輕推了推她提醒道。
“哦!好!”哈提醒轉過來立刻命人架上倒在院中無人理會的相子真,接著緊跟在裴謹身後小聲問道:“裴姐姐,這人還有什麽用啊?還有裴言先生為什麽要讓我的人帶上他啊?”
“我弟弟這是要向鴻鈞劍爐表示他對此事憤怒的程度,即使在這件事犯了小錯並和我們有著合作關系的繡衣直使,他也不會原諒更不會手軟,而和這件事有著千絲萬縷關系的鴻鈞劍爐想要不給出個明確的答覆,就這樣滑水過去是行不通的。”了解弟弟心思的裴謹有意放慢腳步耐心和哈提解釋道:“讓你帶著此人是因為正是這個人的疏忽,導致了你族人的殞命,所以他這是做給你族人看的,讓你們知道只要是為了我們之間合作作出的犧牲,我們調查廳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給你們個說法,這就是他口中說的給你去找回場面。”
“哦!”哈提點點頭苦笑道:“我還以為裴言先生會因為龍域的事對我一直耿耿於懷,在這件事上忽視我們的存在呢。”說到這哈提看向裴謹大著膽子試探道:“裴姐姐,裴言先生會一直厚此薄彼,偏向九尾狐一族嗎?我現在明白了他對於虎酒的影響有多麽大,也明白了我當初的冒失是多麽的愚蠢,如果因為這件事虎酒一直疏遠我的話,我的族群都會因此而受到影響的。”
“當初的事我聽你說了,哎,我這個弟弟…。”裴謹說到這頓了一下思考了下措辭後才笑著無奈道:“隨著他實力的增長他的控制欲也就越來越強,我說不準這是好是壞,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他不喜歡自己無法掌控的人或局面發生,你當初的行為無疑是挑戰了他的底線,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從來都是看事不看人!他與虎酒的關系是特殊的,只要你不從中起到反作用的話,他是會履行和你母親的承諾不在刻意針對你的,況且對於你與塗山綏綏之間他更希望能保持一個平衡對立的狀態,所以當你真的處於劣勢時我想他會出手幫你一把的。”
“謝謝,裴姐姐教我!”對於裴謹的話哈提很是受用,這些道理族中的長輩不是沒和她講過,但是她要的就是裴謹親口說給自己聽,哈提現在明白了自己既然一時無法改變裴言對自己的影響,那就爭取其姐姐的好感與支持,總之搞好和裴家姐弟的關系,對於自己的未來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兩人說話間依然跟上了前面出行的大隊伍,而這時得到消息的仙宮各宗門早就派人在調查組住所周圍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裴言等人出動時這些人還不以為意,因為這早在他們的預料之中,而當他們看著之前好好走進去如今卻被人架出來,雙眼遭受重創的相子真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知道今天這事裴言是不會善罷甘休了,當下將這消息飛速傳回到了自己宗門之中。
裴言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原本他是想要相子真的命來敲山震虎的,但是看到林道子那張暗示其可以舍棄相子真的性命希望裴言不要將此事擴大的紙條後,他果斷選擇了留相子真一命,不為別的就為了他活著回去,將這個消息傳遞給繡衣直使如今的總指揮使。
他裴言不是什麽好好先生,與道法界的合作也是暫時的,血刹之戰結束後兩大位面是和關系還未可知,能在繡衣直使與仍對仙宮留有舊情的林道子間留下條裂痕使其心存芥蒂,這樣的舉手之勞裴言何樂而不為,不過是多了個沒有眼睛的人暗中恨自己罷了,恨他的人多了去了裴言如今根本不在乎。
一路上所有人包括仙宮的侍衛都自覺讓開一條道路,讓這一行殺氣騰騰的隊伍從自己面前路過,調查組遇襲之事早在各宗派之間傳的沸沸揚揚,這些人都明白此事早晚要有一個說法,而裴言的歸來就是此事爆發的時機,不用猜裴言這一定是帶隊前往鴻鈞劍爐興師問罪去了。
仙宮六府雖然入住仙宮,但是其本宗並不在仙宮之內,仙宮六府一般會選擇宗內舉足輕重的地位不遜於掌門的大長老一般的人物,帶著宗內超過一半的高手及親傳弟子坐鎮仙宮之內,而掌門則負責留守本宗教導門下弟子維持宗門運轉。
至於宗內頂尖高手被抽走一半,門內空虛有可能被外敵入侵的憂慮, 幾乎不會出現在仙宮六府的考慮范圍之內,除了入駐仙宮府邸中有直通宗門的傳送陣,可以隨時調撥人員趕回支援外,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敢去這麽做,無論是誰敢於偷襲仙宮六府的本宗,那怕它是下一任六府的有力競爭者,它都會因為打破規矩被其他五府率領所有道法界宗門圍剿,最後人毀宗滅傳承斷絕,因此在仙宮成立至今還未有這樣的案例發生。
而今天裴言找的就是鴻鈞劍爐在仙宮落腳的府邸!
這一路大搖大擺的走來早有人將消息傳回鴻鈞劍爐之中,當裴言一大隊人來到鴻鈞劍爐府邸所在前的長街時,發現對方早就帶人出門延長街排開嚴陣以待,而在這長街兩側則圍滿了聞訊而來的各宗長老弟子。
“呼!好大的排場!”裴言一掃對面陣容笑出了聲,偌大的長街之上竟站立著三十余位天道級別的九級高手,其中有七人的氣息僅弱紅龍一族族長凱爾特一頭,當是這些人中的佼佼者屬於頂尖高手行列,而這些人中氣勢最讓裴言琢磨不透的,則是一位散發著與自己體內有著相似氣息劍氣的一位老者。
“好重的殺氣!”那老者走出隊列看向裴言微微一笑針鋒相對道。
“敢問前輩是柳家的?”裴言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試探道。
“哎,前輩不敢當!在下鴻鈞劍爐柳家現任家主柳璿璣,你就是裴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