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人家一個晚輩尚能冷靜分析，萬千裡要是就憑你和柳璿璣你們兩大宗門一輩子都翻不了身。”素風塵聽完裴言的話仍不忘見縫插針譏諷一下自己的老對手。

　“行了！你也不用給我戴高帽在這挑撥了，樊如一可以說是偶發事件那後面呢?從殺害趙夢真奪取令牌到偽裝天劍山莊來尋仇，這一連串事件都是你們可以為之吧?為了什麽?”裴言不被素風塵的話所擾繼續追問道。

　素風塵坐在靠椅之上望著涼亭穹頂悠悠道:“不知道！告訴你也無妨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不知道為了什麽！在發生樊如一事件後，我本以為此事雖然沒有按照之前預定的發展，可是主要目的都已經達到我也就無所謂了，但沒過多久我便收到了燭龍的命令，讓我找人伺機偽裝成天劍山莊的人前去復仇，並且給出了一連串在我看來匪夷所思的條件，比如人選境界的選擇好不高不低，比如這些人最後或死或逃但是不能真傷害目標，為此我可以說是大費周章，恰好在這之後沒多久天劍山莊因為樊如一事件未能參選當年論劍大會而心生怨懣，我便借機找人鼓動柳璿璣的長孫前去挑釁趙夢真，之後的事你們都知道了絕流年殺人奪牌，我又精挑細選了三個符合要求的死士帶上令牌前去執行這個任務。”

　說到這素風塵低下頭瞄了一眼裴言繼續說道:“從頭到尾究竟為什麽做我都不知道其中的原因只是聽從安排而已，再到後來便是你們發現了天劍山莊與血刹的聯系，這是意外我只是將計就計利用潛伏在天劍山莊內的弟子將此事做實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只是的執行者當年的事你只是奉命行事?”

　“沒錯！”

　“那麽那個偽裝長老所攜帶的幾枚血刹本源種子呢?也是燭龍交待給你必須讓其待在身上的?”裴言皺著眉頭髮問道。

　素風塵呵呵一笑讚歎道:“你總是能抓到問題的關鍵，沒錯這件事也是燭龍親自交代的，算是做為你分析如此出色的獎賞，我額外告訴你一個消息，就連那名假扮長老的死士在不敵時當著圍剿的人面吃下一枚血刹本源種子這件事，都是其特別吩咐事先準備好的。”

　兩人快速一問一答間聽的亭內外之人似懂非懂，待素風塵回答完這句話後亭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良久之後裴言才又拋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你認識牧凡塵嗎?”

　“為什麽這麽問?”素風塵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很驚訝反問道。

　“呃！就當是你們名字很像好奇而已。”裴言笑了笑敷衍道。

　“聽說過燭龍身邊的人，但是沒正式見過面。”素風塵平靜回答道。

　“我沒什麽問題了！”裴言思索片刻，也笑了笑坐到椅子上不再說話。

　鴻鈞劍爐、天劍山莊、調查廳這幾個牽連最大的人都問完了，見沒人再發問金鶴軒乾咳一聲上前道:“既然你們都問完了，那老夫也有點事情想問一問素山長！”說著他看向素風塵詢問道:“素山長，這禦獸院就是豢龍院沒錯吧?”

　“你們不都是已經認證完了嗎?還來問我作甚?”似乎是回答了太多問題也或許是受到打擊後總算感到了些許消沉，素風塵回答這個問題的興致並不高慵懶的坐在椅子上隨口說道。

　“當初剿滅豢龍院我們追查的那麽仔細，怎麽還會有漏網之魚?你們白鹿院又是如何崛起的?”龍錦見狀插言詢問道。

　“群仙苑當年有多強盛豈是你一個小丫頭知道的，看了幾本宗門典籍得到些族內傳承的記憶就能一窺全貌了?哼！井底之蛙！”素風塵冷哼一聲不屑道:“當初群仙苑之強盛就是比起現在的仙宮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不是林如雪當年的打壓你們又那有出頭之日！還剿滅躲到龍域在祖神那老東西庇護下才苟延殘喘活下的東西，當年豢龍院勢大的時候你們的族人隻配給我們各宗拉車當戰寵驅使！”

　“好漢不提當年勇，越追憶往昔只能顯得你現在更落魄。”裴言斜靠在椅子上抽著煙冷不丁譏諷道。

　“是啊，你說的沒錯群仙苑是落魄了！輝煌的群仙苑成了人人得而誅之的地府十八院，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那樣瘋狂的剿殺之下豢龍院還是有一支偏枝逃了出來，而其他各宗也或多或少有人生還，就是這殘存的力量支撐起了一個白鹿院！”

　“可是這個被支撐起來的白鹿院今天也要轟然倒塌了！”素風塵說到情緒正激昂處，站在亭邊冷眼旁觀的柳璿璣一盆冷水潑了下來。

　“哼！成王敗寇在決定做這些事之前我就有了今天這個下場的心裡準備， 我不是輸給了你們我是輸給了他。”柳璿璣說著轉手一指裴言苦笑道:“輸給了基石位面輸在了對他們的不了解，輸在了我用道法位面的行事方式去對待他們，裴言，你和你的調查廳做事風格每每都出乎我預料，我覺得我已經很重視你了可還是被你抓住了一個破綻滿盤皆輸，我不是很服氣卻又無可奈何，不過沒關系這棋才下到一半還未到終盤，就讓我們看看我與在座的各位誰能笑到最後。”

　“死到臨頭你還有底氣囂張，白澤的那塊九轉龍鳳佩是你們給他的吧?”龍錦對於素風塵對自己祖先的蔑視很是不滿，語氣不善質問道。

　“哦！對！白澤！白澤那個蠢貨！問題是出在他那裡了！如果不是他用出了九轉龍鳳佩，裴言你還無法將禦獸院和豢龍院聯系在一起吧?”素風塵理都不理龍錦看向裴言反問道。

　裴言聳聳肩坦然道:“這件事的確算是歪打正著，如果不是白澤龍錦就不會給我講關於九轉龍鳳佩的故事，我也不會在看到禦獸院時將兩者聯系在一起，我在昨晚行動時就和諸位掌門、長老說了一切都是猜測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可是我又成功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