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譏諷地婁星南臉色通紅,脖子都梗直了。
不過葛牧倒真有些看不上這家夥,修行上未必多用心,一見到漂亮女人卻跟打了雞血似的,看起來也有二十五六的年紀,也沒半點成熟穩重的模樣。
也怪不得馮天合提起門下弟子總是搖頭歎氣了。
“那就讓你看看我的飛劍是否隻適合切菜!”
婁星南被葛牧不屑的目光看得急眼了,當即掐決祭起飛劍,流光般的斬向了葛牧。
“他有傷——”方影焦急地喝道。
但是幾人都在一個院落裡,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替葛牧擋,只能眼睜睜看著飛劍激射過去。
葛牧有傷不假,暫時不能動用術法也是事實,可是被龍元加持的強悍體魄依舊遠超同階,眼瞧著飛劍射來,提起菜刀直砍了過去,這招沒有任何名稱,只是以力破法。
眼前一串明亮火星閃過。
沒人看清楚發生什麽,就聽當啷一聲,婁星南的飛劍已經落在石凳上,劍身微微鳴顫。
而葛牧還握著菜刀,菜刀刀刃上崩開了缺口。
菜刀砍飛劍?三清門的幾名弟子錯愕了十幾秒,鴉雀無聲,沒想到葛牧不用術法就破了婁星南的禦劍術,這中間的差距該有多大?
挑釁,切磋……
怕是連這個資本都沒有吧。
三清門弟子面色如土,說不出的汗顏,婁星南的臉更是紅了又紫紫了又白,變化多端,像是胸腔裡面憋了一口悶氣喘不上來,最終含恨地歎了一聲,灰溜溜地收起飛劍離開。
方影原以為經脈受損的葛牧擋不住飛劍,沒想還如此了得,同樣吃驚不小道:“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厲害。”
“不是我厲害,是剛才婁星南馭使飛劍時心浮氣躁,沒發揮出來應有的威力,這人根骨還不錯,就是卻了份沉穩氣度。”
葛牧搖頭一笑,拿起破口的菜刀繼續切菜。
……
作為修道界最大的盛會“五山論道”每四年一期。
四年時間,這對於參加地字一局和天字一局的老家夥們來說,進境或許微乎其微,但小輩裡面冒出來一批新的苗子。
距離明年二月二還有半年,各宗門世家的弟子都已經開始準備。
幻塵宗在給王卓辦理完喪事以後,派王孟頫的弟子衛憲到離城裡招收門徒,吳越各地修道世家的子弟都齊聚於離城,供其選拔。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招攬南國才俊、天之驕子白冷入宗,否則也不會派跟白家交好的衛憲處理。
不管是礙於衛憲的情面,還是王卓死在白家這件事,白冷這回都推托不過,跟家仆白九一塊入了幻塵宗。
而他自然也是此次五山論道人字一局奪魁的有力競爭者之一。
……
真武道宗。
關於五山論道的事情也在小輩弟子之間議論開了,沸沸揚揚
上回閉關不成功的韓瀟也沒有老實待著,聽見師兄弟議論,心裡也被撓得癢癢。
上屆五山論道時候她境界未到築基不能參加,心想著這回必須以及絕對得趕上這場熱鬧,因此就來央求師傅晏昭秋給個名額。
五山論道人字一局總共有一百零八個人,分攤到各門各派、修道世家其實就沒幾個名額了,也不是誰想參加就參加,再說此事關乎到宗門顏面與榮光,肯定選得都是那些宗門裡的翹楚。
所以韓瀟並不一定有機會,得走師傅這個後門。
到了晏昭秋洞府。
這位威風凜凜的師傅正持著鐵拂塵打坐,韓瀟輕輕推了推他,開門見山道:“師傅,我想參加五山論道。”
啊!?
晏昭秋猛然睜開虎目,又緩緩地閉上道:“瀟瀟啊,你怎麽想起來這事了?”
“我早就想去了!師傅,來您抽煙。”
韓瀟從煙盒抽出一根,硬塞到了晏昭秋嘴裡,晏昭秋無可奈何地笑道:“這事師傅說了不算,而且咱們宗的名額都已經長老們定了下來,有你師兄諸葛范雲。”
“沒我?您參加長老會時候就沒給我說幾句好話,我現在已經挺牛……厲害的。”
“師傅當年殺了張府,險些釀成大禍,在長老會上也已經沒什麽地位,說了頂於白說。”
韓瀟不悅哦了一聲。
“再說你的臉皮薄,萬一不慎輸在哪個小兔崽子手裡,還是當著天下所有修道者的面,那多沒有面子?你范雲師兄臉皮厚如城牆,這種未必能出風頭的讓他乾合適。”
也不知諸葛范雲聽到師傅這番評價作何感想?
韓瀟被逗樂道:“師傅,您就拿我當三歲孩子哄吧。”
“也並非如此,實在是這回人字一局的競爭殊為激烈!幻塵宗有離城白氏的麒麟兒白冷、蜀中七劍門近兩年出來個繼承白帝劍的厲害後生蕭歡, 正一法門那個叫竹西雪的小姑娘上回就得了第三,這屆年齡也沒過,肯定得參加,這幾個都是築基中期的,你如果碰到他們絕不是對手。”
“比上界還激烈?”
“可不是!另外不還有你的哥們兒葛牧,他可是嚴仙師傳人。”
晏昭秋唏噓了一聲,雖說修道界早就已經進入了末法時代,日漸衰微,但是在某個小時段裡總會湧顯出好幾個天才。
他那輩就是如此,有他、有正一法門張府、幻塵宗裴玄機,以及遠高出眾人一大截的嚴仙師。
而時隔五六十年又是如此,甚至還超過了他們那輩。
韓瀟看著晏昭秋,也不知道師傅在想什麽,但聽了師傅這番話也覺得去參加就是當炮灰,挺沒面子的事。
得,不去了!
“師傅,你覺得我師兄能應付這些人麽?”
“這幾個出了竹西雪以外為師都沒見過,不好置評!對了,范雲這兔崽子又跑哪兒了?今兒都沒來問安,你去把他找回來,師傅今天給你們將七星劍指。”
“好。”
韓瀟一路去找諸葛范雲,到一片密林裡才找到,就見這位邋遢師兄在地面畫了很多符籙,站在中央搖頭晃腦,念念有詞。
一會兒喝了聲“變”,身上忽然迸發白光,兩條腿逐漸朦朧,然後徹底地變成了透明的,僅剩個身子漂浮在半空。
這是……
韓瀟瞠目結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