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雲聽了李由的建議,不自覺的點了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難道我們不能用剛才的方法,把這些法器都打出來麽?”
李由看了看張景雲,又看了看那些排成一隊的法器。
法器們好像聽到了張景雲的話,竟然掉頭就走,對前方的兩個獵物一點留戀的意思都沒有!
李由十分可惜道:“果然,這群家夥不是純自動的,它們身後有操控者。”
“操控著能透過法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張景雲問道。
李由搖了搖頭:“應該不能,否則對方沒必要在失去了一台法器之後再選擇撤離。另外,先前法器追擊我們的時候完全是憑借自主的功能,若是有人操控,它們最後也不會傻呵呵的站在邊界線排隊了。
我想,他們平時應該是處於半自動的待機狀態,遇到敵人會自行攻擊。只有當背後的操控者主動操控時,這群鐵疙瘩才會變成手動操控,按操控者的指揮行動。”
“你說的話,我有很多都聽不太懂。”張景雲說道。
李由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聽不懂沒關系,你只需要知道,法器背後的操控者大概率無法監視我們就行了。
但這不是結論,只是猜測,在我們親眼見到操控者,並了解法器機制之前,都無法做出確定的結論。
至於那個隱藏在背後的操控者,姑且就叫他薛定諤的操控者吧。”
薛定諤?
聽到這三個字,張景雲腦道裡蹦出三個問號。他試圖開口詢問,卻想起之前的幾個問題李由也都沒回答,就索性放棄了。
反正了問了也不一定有答案………這應該就叫做薛定諤的問題吧?
他跟李由學的。
…………
…………
之後,二人沒有繼續在山脈之中逗留,而是開始不慌不忙的往回趕。
按李由的說法,他們兩個連續戰鬥了好幾場,即便身體的傷勢都能通過藥物恢復的很好,可疲勞卻沒辦法一並被消除,尤其是精神上的。
所以,就算是為了養精蓄銳,也不能太急著往回趕。
張景雲明白這個道理,便沒有催促。
兩個人就這麽慢慢悠悠的走著,一直走到了夜晚,又走到了天亮。中間遇到了好幾支隊伍,有的是剛從城裡出去的,有的是從山脈往回趕的。
總之,大家都行色匆匆,只有這兩個人是另類,他們閑庭信步,踏著月光,迎來了照樣,最終來到城門腳下。
此時的李由已經重新戴上了面具,對著城牆上的城衛軍高喊:“四十二隊李田和張景雲回來了,麻煩通報一聲。”
樓上年輕士兵面露疑惑,還是邊上的一個老兵衝著李由喊了一句:“兩位少俠稍等。”
這便是出城容易進城難,尤其是在獸潮臨近,人人自危的情況下。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城門緩緩打開。沒人再對二人喊些什麽,就這樣直接放行,想必是老兵與四十二隊的領隊做了溝通。
李由與張景雲並肩而行,昂首挺胸,大步走向大門。
可來到大門跟前,兩個人卻又同時停下了腳步。
恢復了冷酷高手人設的李由沉聲道:“門開的太小了,兩個人並排進不去。”
張景明面無表情道:“我知道,所以你往後一點。”
李由繼續沉聲道:“應該是你往後。”
張景雲堅決的搖了搖頭。
李由問道:“你聽說過剪刀石頭布嗎?”
“沒有。
” “那行酒令之類的呢?”
“有,但是我不會,我從不喝酒。”
李由一聽,頓時來了脾氣,他道:“要不我們打一架,贏的人先進去。”
“正合我意。”張景雲好像早就想挑戰李由似的,說這話的時候竟是一改先前沉穩的態度,變得躍躍欲試起來。
正當二人拌嘴拌的起勁時,把門的城衛軍等的不耐煩了,大聲喝道:“你們兩個還進步進了?不進我關門了啊!”
李由靈機一動,大喊一聲:“進!”
下一刻,他整個人便竄了出去,把張景雲落在了後頭。
當然,張景雲反映也不慢,只是落後了李由一步,緊隨其後的衝進了城門…………
轟隆隆!!
巨大的城門緩緩閉合,李由與張景雲二人站在城門內,看到了四十二隊的領隊,還有陶凝和陳劍鋒。
除了半路失蹤的崔既明,四十二隊的人一個都沒少,全都完好無損的站在了這裡。
此刻天剛剛亮,整個未濟城才剛剛開始運轉,街道上人還不是很多,空氣中帶著濕氣,顯得十分安靜。
第一個衝上來的是陶凝,她停在李由身前不足一步的地方,滿是擔憂的將李由渾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 發現後者除了黑衣上帶著一些血跡之外,身上並沒有任何傷口,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不過,雖然親眼見確認了李由身上沒傷,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沒事吧?受傷了麽?”
“受傷了,但我有藥。”李由略顯自豪的道。
陶凝微愕,馬上想起了李由手裡還有一種入口即化的神奇丹藥,便徹底的放下心來,不再擔憂李由的傷勢問題。
可李由的態度,卻讓陶凝感覺有些奇怪。
難道這一刻,李由不應該對自己的關心表示感動麽?為什麽聽他的話,好像是在故意轉移話題,破壞氣氛?
仿佛哪裡出了問題…………
“對了!”陶凝突然想道:“一定是李由還沒準備好,他覺得現在的自己還配不上我,所以沒有辦法坦然面對我的關心。
唉……還真是個傻瓜,明明我都已經什麽都不介意了,你自己傻糾結個什麽勁呢?
不過也好,起碼說明我在他心裡的重要性。
不管怎麽說,既然你在擂台上打敗了我,還肯為了我冒著生命危險去證明自己,我這輩子都隻認定你一個人了。
我會幫著你一塊努力,一塊擺脫現在的困境,所以…………”
陶凝正想著,李由卻直接越過了她,走到領隊面前,開始把自己的發現緩緩道來。
陶凝怔怔的愣在原地,心裡再次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原來,我還是低估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啊!他居然這麽在意我,以至於連與我對話都成了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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