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斌的酒量一般,不一會就被灌倒,無奈,異國他鄉,他再一次認識到同胞的熱情。
第二天,施兆基對吳斌說:“小吳,我想看看你的研究所,不知道方不方便。”
施兆基做事很嚴謹,他的準則就是聽其言,觀其行,所以在做出最終決斷之前,必要的考察是肯定的。
吳斌當然沒有異議,不過施大使公務繁忙,他的助手費盡心思,把他既定的工作壓縮,這才在四天后擠出一天時間。
吳斌有了難得的休閑時間,他在華盛頓並不熟悉,好在有沃克在,這段時間也不會無聊。
此時已是深秋,金黃的落葉而下,氣溫低了許多,想到四個月前還在美國賓大交流學習,轉眼間,地方還是美國,卻已經物是人非。
沃克的面前永遠不缺少辣妹,他挽著金發美女的腰,笑道:“Jake吳,你錯過了很多東西,不過還不遲,你今天還有機會領略美國的摩登時代。”
吳斌以為是要去夜店,到了之後才啞然失笑,這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
這是一間大廳,有一百來個座位,面前是一塊白色銀幕。
“沃克先生,你是要帶我看電影麽?”
“哦,上帝,Jake吳,你看過電影!我還以為可以給你驚喜。”
美國流行電影,電影也成了美國人驕傲,在他們眼中,除了美國人,其他都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沃克想見到吳斌驚愕的樣子,不過這次有一次失望了。
“Jake吳,我發現這個世界,就沒有你不知道的東西。”
“這怎麽可能,沃克,我不知道的東西太多了,比如你的初夜,左手還是右手,無法確認。”
“哦,上帝,你是個壞人。”
二三十年代的電影,帶著厚重歷史感,放映的是無聲電影《基督山伯爵》,吳斌很耐心的看完。
“怎樣,Jake吳,比你看過的好吧,這是美利堅最新的科技,可以帶給你無與倫比的享受……”
吳斌差點被沃克誇吐了,美利堅最新的科技?這也就五十寸的銀幕吧,放映的時候條條亮紋,這效果,讓看慣3d―max大片的吳斌如同看電視,黑白無聲的那種。
吳斌發現,在這個年代處處都是商機,電影可以發展為有聲電影,彩色電影,相應的電視,現在還在人們的想象中。歷史上直到兩年後,第一台電視試驗品才面世。
在華盛頓逗留了四天之後,施兆基終於抽出時間。
為了能在一天內考察完,他們選擇在前一天晚上出行,而在吳斌一行出發的時候,林長民父女已經在紐約坐等了兩天。
從紐約回大華並不是最好的選擇,大西洋與太平洋隔著一塊美洲大陸,輪船行駛必須繞過巴拿馬運河,整個行程增加不少時間。
不過不管多長時間,能拜訪到名揚歐美的大華科學家,對他們來說還是值得的。
林長民不知道吳斌的住處,他隻有向其他人一樣,到紐約大學尋找凱羅教授引見。
很顯然,他們的運氣並不好,到達理學院後,便被工作人員告知,凱羅教授正在休假。
正在不知如何找尋之時,一名紐約大學的學生說出了地址,這名學生曾經充當凱羅教授的助手,帶人去過吳斌的研究所。
就這樣,林長民和林徽因來到吳斌的研究所。
房東是名肥胖的白人大媽,用著飛快的語速說:“這幾天人都不在。
” 吳斌是從住的地方直接去華盛頓,房東當然不知道去哪?所以不管林長民如何詢問,白人大媽總是擺手說不知道。
“徽因,明天再等一天,後天必須走了,因為我們的船票就是後天啟程。”
“不知道這位名揚歐美的科學家是什麽風采,會不會是船上遇到的jake吳……”
……
開了一晚上車,直到凌晨才到達吳斌的住處,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休息,明天是任務是配合施大使的考察,行程安排早在三天前就已經擬訂。
計劃早上參觀吳斌的研究所,下午參觀巨能電池的廠房,吃過晚飯,施大使還要連夜趕回華盛頓。
早晨七點,施兆基準時起床,他的助手起的更早,在吳斌起床時已經準備了早餐。
餐廳裡,施兆基興致很高,絲毫沒有休息不好的萎靡。
“小吳,真是想不到啊,你是我知道的最能賺錢的科學家。”
吳斌笑而不語,這種事,還真的沒必要謙虛什麽。
早飯吃完,施兆基很高興的換坐吳斌的汽車,而吳斌很榮幸的為施兆基當起了駕駛員。
“沒想到你還會開車,哦,我怎麽說了這麽多沒想到,小吳,是你給我的驚喜太多了。”
快到紐約大學旁的研究所,吳斌剛停下車,眼前晃過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麽是她!
齊整的劉海下,一雙精致的雙眼,正在往研究所張望。
脖頸出圍著一道紅色的圍巾,在灰色毛衣的忖托下,如同一朵盛開的玫瑰。
“長林,你怎麽在這。徽因也在啊!”
施兆基自行下了車,朝著瘦削男子走去。
“Jake吳,真的是你!”
吳斌聳了聳肩膀,面前的是林徽因,他感覺,這個世界太小了。
研究所招不到人,試驗設備都是新的,各個房間功能已經被吳斌分割好。
“這就是你的實驗室?”
林徽因對這些器材很好奇,在看到一塊塊黑色固體時,林徽因又問:“Jake吳,這是什麽?”
“瀝青!”
這是吳斌沒有完成的瀝青試驗。雖然知道改性瀝青可以由樹膠和瀝青配比而來,但具體的比例,如何混合,在什麽樣的溫度拌成瀝青混凝土,他並不知道。
科學是嚴謹的,差之毫厘,謬之千裡,這不由每個從事科學的研究者不謹慎對待。
林徽因問:“做的什麽試驗。”
吳斌實話實說,並簡單介紹了試驗過程。
黑色的瀝青塊有四五十塊,每個有數十斤重,這是混合各種比例,在不同溫度下拌和的瀝青混凝土塊,下面要做的就是測試物理、化學性能。
在找到最佳配合比和最佳拌和溫度後,還要做現場實檢,如果不滿足實際需要,這一過程還需要重新來過……
林徽因聽完後說:“我現在才知道,任何一項發明都不是簡單的,愛迪生發明電燈試過六千多種材料,你這也要試驗六千次嗎?”
吳斌搖搖頭說:“是不是試驗六千次我不知道,但電燈肯定不是愛迪生發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