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兆基吃完飯就走了,作為大使,他肩負著溝通兩國政界、商界等事務,加上國內政局動蕩,美國也不安穩,需要處理的事物頭緒繁多。
三個月前美國哈定總統病逝在任上,副總統柯立芝繼任總統之位,這是位崇尚無為而治的人,他的名言就是:一個少管閑事的政府才是一個好政府。
正如柯立芝所言,美國政府對東亞事務並不上心,對於大華迫切需要的援助也是置之不理,施兆基這些日子沒少為這些事發愁。
“小吳,先走了,有空的話,多到華盛頓看我,我那邊有珍藏的好酒。”
送走大使先生,家裡還有林長民父女,作為主人,吳斌熱情邀請兩人住在家中。
“小吳,你就是不邀請,我也不打算走了,今天我要和你秉燭夜談,當然,你要給徽因安排一處房間。”
林徽因說:“不用,既然你們秉燭夜談,我也好湊個數,明天就上船了,睡覺的時間有的是。”
能近距離和民國名人交流,吳斌當然願意,不過是不是要準備些什麽,零食要有點吧,家裡有現成的花生米,油炒一下放點細鹽,又取出一瓶紅酒,這才像個樣子。
林徽因噗嗤一聲笑道:“也就你們能想的出來,花生米就紅酒,果然是中西合璧。”
林長民說:“我看可以,中體洋用,這叫跟進形勢。”
林徽因笑著沒說話,回到廚房,不一會,端上兩盤點心,然後坐在一旁。
“小吳,跟我講講,你是怎麽想的。”
吳斌知道,林長民所提的必定是薪火計劃。
“林叔叔,你去過歐洲,應該對德國了解吧,德皇威廉一世曾經說過:沒有一個國家因為興辦教育而導致貧窮。而德國正是因為重視教育,才在上個世紀一統全國,既而成為和英法並重的帝國。”
“這就是你制定薪火計劃的原因?”
吳斌點點頭,說:“大華國大勢落,雖說政局混亂,軍閥割據,但咎其根本乃是民智未開,我個人能力有限,隻想在自然科學上為國家盡一份力。”
林長民長歎一聲說道:“小吳,你有心了,但願我大華千千萬萬的人如你這般,那又何愁不興。”
吳斌搖搖頭,看著這一對父女,轉身回到書房。
吳斌心想,能教育出林徽因這樣的女子,林長民的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而且吳斌還知道,林徽因還有一個叔叔叫林覺民,他是一位革命先烈,著名的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之一,他的《與妻書》是後世小學的課文。
回到書房,打開保險箱,吳斌抽出兩張花旗銀行的本票,一張是十萬美元面值,另一張五萬美元,想了想,又把剩下兩張一萬面值的也拿了出來。
“小吳,你拿的什麽?”
吳斌把銀行本票遞給林長民說:“林叔叔,我暫時回不了國,所以想請你幫我個忙。”
林長民這時也看清手上的銀行本票,特地仔細的看了看掛了幾個零,待看清楚之後,心神大震。
這是一筆巨款,17萬美元,那是50萬大洋的存在,這麽一筆錢,這個吳斌要幹什麽?
在林長民和林徽因疑惑的眼神中,吳斌說:“林叔叔,這些錢我想成立兩個基金,其中十萬美元用於建造校舍,普及中小學教育,另外七萬美元用來資助貧寒學生。當然,赴美留學的費用不在此支出,我另外想辦法。”
“什麽!”
林長民呆滯現場,而林徽因眼眶子光暈閃動。
“小吳,你這是……”
“作為龍的傳人,我有責任為祖國盡一份力。”
“你就這麽信任我?”
吳斌點點頭,在現在,沒有誰比林長民更值得信任的。
林長民看著吳斌,緩緩收起支票。
“我林長民定不辜負你的信任。”
……
今天是月圓之夜,林長民畢竟上了年紀,說是秉燭夜談,到了半夜再也支撐不下去,而吳斌終於有了和才女踱步小院的機會。
“Jake吳,每一次見到你都刷新我對你的認知,我現在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我自認是個普通人,不是神仙,也沒有特異功能。”
林徽因笑道:“你若是神仙好了,神仙可以飛天遁地,到時候定帶我上天上看看。”
吳斌說:“那還不容易,坐飛機就可以上天,不過還是建議別坐,上天有風險,下地要謹慎……”
……
第二天一早,吳斌開車送林長民父女回酒店拿行李,然後又送他們去碼頭。
回來的時候,獨自開車,吳斌突然感覺到莫名的孤獨,可就在要出碼頭的時候,吳斌碰到一個熟人。
“哦,布朗船長,你這是在幹什麽。”
布朗正帶著他的菲律賓女傭,兩人時不時的身體接觸,見到有人跟他打招呼,忙和菲律賓女傭隔開距離,待看清吳斌的面容,臉上頓時升起一團怒火。
“嗨,別急,我又不會走。”
很難想象一個四五十歲的油膩大叔,身手如此靈活,相隔也就二三十米的距離,中間還隔這不少行人。三五步之後,布朗一把抓住車門把手,從懷中掏出支票道。
“Jake吳,你今天是來還帳的嗎,天哪,沃克竟然聯合你來騙我,你知道嗎,這張支票讓我在銀行的辣妹面前丟了臉,你得補償我。”
吳斌笑道:“布朗船長,你還是一點沒變,貪婪和傲慢已經深入你的骨髓。”
“Jake吳,你沒資格教訓我,現在的問題是美元,一千美元。”
後面車輛發出鳴笛聲,吳斌說道:“上車吧,布朗船長,雖然我們之間有過不愉快,但畢竟你的船救了我。”
布朗被激動的情緒衝昏了腦袋,上了車之後才感覺到,面前的大華人已然不是當初認知的那個人,比如說汽車。
“這車是你的?”
吳斌點點頭,有車沒什麽,才400美元,美國普通的中產家庭都能買的起。
到了花旗銀行,大堂經理看到吳斌直接把他領到貴賓室。
吳斌是花旗銀行的大客戶,而且生著一副容易辯識的亞洲面孔,大唐經理約瑟夫沒有理由不認識。
取出1000美元,吳斌說:“布朗船長,在你得到1000美元之前,你是不是要跟我道歉。”
為了1000美元,一臉懵逼的布朗鄭重其事的說了聲對不起,花旗銀行的貴賓服務,就是布朗自己也沒有這個待遇。
吳斌走後,布朗問約瑟夫。
“剛才的大華人是誰?”
約瑟夫一臉狐疑的看著布朗,良久才說道:“巨能電池廠的老板,身價百萬的富豪!”
“什麽……”
布朗張開大嘴,呆坐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