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動人心的時刻來了,對於大多數第一次來米國的大華人來說,這是個全新的世界。
“Jake吳,祝你好運!”
林徽因的道別簡短又令人傷感,這樣的話潛台詞就是有緣再見,可茫茫眾生再次相逢堪比大海撈針,隻能揮揮手,同樣說一句:祝你一路平安。
曲向前還要轉火車去賓州,而韋偉一下船就失去蹤影。
劉廣寧說道:“吳斌,我在紐約大學文學系,有空找我玩。”
和曲向前互道了一聲珍重,正要感歎一下人生聚散無常,就聽到身後沃克笑道:“Jake吳,不要怪我不提醒你,碼頭有銀行,剛才我看到布朗船長,帶著他傻乎乎的菲律賓女傭去銀行了,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選擇離開這裡,越快越好。”
“你就不能兌給他錢,一千美元而已。”
“不,不,jake吳,你們大華有一個聰明人說過:不見兔子不撒鷹,而我們斯貝塔家族也傳下一句古語,那就是:永遠不要把自己爆露在風險之下。畢竟一千美元也是錢。”
既然如此,吳斌加快腳步,剛出了碼頭,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貼身而過,車窗在此時搖開,露出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睛。
這個面孔很熟悉,正是在船上和吳斌有過衝突的海因斯,他的目光如刃,割的吳斌後背發寒。
“Jake吳,建議你晚上不要走夜路,紐約的巡警們可保證不了你的安全。”
沃克的車子檔次明顯低了一些,光是個頭就小了一號。
上了車,沃克疑惑問道:“Jake吳,你是個有故事的人,我看到太多大華人見到汽車的失態,而你,天哪,你剛才在皺眉,你是在嫌棄嗎?”
“沃克,我是在嫌棄你雪茄的煙味,難道你不知道打開窗戶嗎?”
真扯,不就是汽車嘛,吳斌連宇宙飛船也坐過,不過是沒有發射而已。
沃克打開窗戶說了聲抱歉,繼續問道:“Jake吳,現在是履行合約的時候了,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辦,你知道的,我需要樣品和專利,正和你需要錢一樣。”
“沃克,我們的新公司該成立了,新式電池的圖紙、技術指標等我已經畫好,等公司一成立就可以去注冊專利,至於樣品嘛!我需要一間實驗室,你可以當場見證新式電池的神奇。”
沃克笑道:“我知道我不會看走眼的,對了,Jake吳,你還有什麽要求嗎?”
“當然,沃克先生,我需要一個助手和一個住的地方,就前面帝國酒店吧,先開一個月!”
帝國酒店後來被希爾頓收購,碰巧的是,吳斌曾經在裡面住過,休息一個晚上,早上起來精神奕奕,坐船來美國,雖然時間很長,不過有一個優點,不會像21世紀坐飛機那樣,不需要倒時差。
早上,沃克的代理人科特早早來到酒店。
“吳先生,這是我們上午的行程,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意見。”
吳斌看了紙上寫著助手招錄和實驗室考察,這老外的效率還挺高。
“助手你們指派一個就行,至於實驗室,普通的電化實驗室就可以。”
“好的,吳先生,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講一下,斯貝塔家族本來就有電池生意,碰巧的是,我們在紐約就有研究乾電池的實驗室。”
那當然最好不過,實驗室對科學家來說,就如香煙對癮君子一般,充滿著誘惑和無限遐想。為此任何事都可以放下。
“先去實驗室吧!”
……
資本是有魔力的,美國的資本家們很早就關注到知識的巨大商業價值,所以他們和高校合作,建了很多研究機構,斯貝塔電池研究所就是其中一個,坐落在紐約大學不到一公裡的地方。
“什麽?你說讓一個大華人主持新式電池的試驗,沃克,你瘋了嗎?那些大華人都不知道化學和電是什麽概念。”
實驗室是家族產業,沃克想借用,就必須得到艾克斯教授的允許。
“艾克斯教授,他隻是做一個試驗,一個大容量高性能電池的試驗,我想這跟化學沒關系吧,據我所知,最會做實驗的愛迪生,也不怎麽懂化學。”
艾克斯搖頭道:“別跟我談論那個專利騙子,我說的是試驗,你是說大華人獲得高能電池的技術?沃克,你是在開玩笑嗎?”
沃克擺擺手,道:“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帶他,反正他說是真的。”
艾克斯說:“沃克, 東方人擅長謊言和欺騙,你應該擦亮你的雙眼。您的父親保爾.斯貝塔先生對你近期的行為已經很不滿了。”
吳斌一進研究所,就聽到艾克斯對東方人看法的高論。
“hi,尊敬的西方人,可以告訴我,你受到東方人的欺騙了嗎?”
艾克斯搖頭說道:“沒有,我有足夠的智慧去分辨真實和謊言。”
“既然如此,本著科學者嚴謹的態度,在你做出結論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話。”
在艾克斯印象中,東方人話不多,且夠忍耐。而面前這人,顯然不是。
艾克斯自動腦補,這個大華人大概是因為謊言而膽怯吧,不由譏笑道:“你是來做實驗還是來打嘴仗的,如果是吵架的話,你現在可以走了。”
吳斌說:“艾克斯,聽說你也是鑽研電池方面的專家,有沒有興趣比一比,標準乾電池模板試驗,看看東方人是不是口中說的謊言和欺騙者。”
艾克斯毫不猶豫答應下來,百年積弱,大華人在西方人眼中,早已貼上落後和無知的標簽,所以在面對大華人,他們有著天生的高傲和自信。
“當然可以,大華人,我的時間寶貴,在這無聊的遊戲中浪費這麽長時間,是對生命的褻瀆,所以,要是你輸了的話,給我做三年傭工,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這是典型的強盜思維,吳斌不置可否,笑道:“教授先生,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不過,從公平的角度講,要是我贏了,不知道教授先生,願意付出什麽樣的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