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略顯尷尬的交談,吳斌回到宿處。韋偉等三人都在,擺出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姓名、籍貫、職業、感情,老實交代。”
吳斌笑道:“是不是該加上一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劉廣寧扶了扶眼眶,一本正經的說道:“有道理,這句得加上。”
“得了吧,廣寧兄弟,你看他像坦白交代的樣子麽!俺說啊,還是直接上刑來的快。”
韋偉邊說邊要解開腰間褲帶。
吳斌一把按住韋偉的手,說道:“我招,我招還不行麽,其實也沒什麽,好不容易來一趟米國,總得吃飯吧,和老外做了點生意,就這麽簡單。”
曲向前說道:“交代是交代了,可交代的不夠,老實說,那個女孩是誰,你們是什麽關系。”
“哪個女孩?”
“少裝傻充愣,早上你剛走,就有個女孩過來找你,幸虧聽到你說了咖啡廳,我們才如實相告,怎麽,看你春風得意,佳人相約的感覺不錯吧!”
原來林徽因到宿房找過自己,吳斌摸了一下頭髮,說道:“普通朋友而已!”
看到三人鄙夷的目光,明顯是不信,吳斌無奈搖頭,在八卦者心中,男女之間要是不整出些風花雪月,那肯定是過不了關。
曲向前上前說道:“吳斌,剛才開個玩笑你別介意,不過我很佩服你的英文,說的太好了,有空教教我吧。”
對於這樣的要求,吳斌當然不會拒絕。在他看來,不管學習什麽語言,離不開兩個字,那就是多說。
吳斌當初也是這麽走過來的,如果沒有劍橋大學兩年的留學經歷,他的口語也不會比曲向前,劉廣寧好多少。
時間一晃又是一天,船上的日子無聊透頂,接下來的數天,吳斌找了機會拜見施兆基,沒有身份總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好在施大使恰好帶著空白護照,現成的印章,這也是為了在美華人萬一丟了護照的措施。不過缺少了一道美方大使館審核。
“小吳,這是大華駐美使館出具的情況說明,可以到達美國後辦理落地簽。”
吳斌小心收好,再次向施大使表示感謝。
“小吳,謝就不必了,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到大使館工作?是因為錢的問題嗎?”
吳斌搖頭說道:“施叔叔,錢是一方面,主要的原因還是想自己闖一闖。”
“你倒夠坦白,一個月200塊大洋你都看不上眼,算了,人各有志,既在異鄉,有什麽事,你可以直接來尋我。”
吳斌接過施大使遞過來的電話字條,再次道了聲謝謝。
拿了護照,找了沃克完善合約手續。
當然,布朗船長可不會放過吳斌,臨到岸的前一天下午,布朗船長派他的菲律賓女傭找上門。自然也讓三位舍友小小驚愕了一把,不過有了前車之簽,對了船長的邀請,三人也沒有表現出過多關注。
“Jake吳,明天亞特號就要進紐約港了,你考慮好了嗎,對於你們連吃都解決不了的大華人來講,亞特號鍋爐工的夥食是絕對值得稱讚的。”
吳斌面無表情的拿出支票。
“布朗先生,這是1000美元,請把合約給我,我趕時間。”
布朗疑惑的拿起支票,簽字欄上寫著:沃克.斯貝塔。
船上的富客名流,作為船長是大概了解的,斯貝塔家族的私生子,沒想到竟然簽了一千美元給這個大華人。
“不,
不,Jake吳,你應該明白,我並不確認這張支票的真偽,所以,在這張支票兌現之前,你不能離開亞特號。” 吳斌眉頭一緊,怒道:“布朗先生,沃克先生就在船上,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求證,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兌現我們的承諾,把合約拿出來吧。”
二人來到沃克.斯貝塔的套房, 年輕的金發美人端上黑紅的葡萄酒。
“哦,船長先生,Jake吳,你們的到來讓我深感榮幸。”
客套話說的漂亮,行動上更讓吳斌沒話說。
沃克很夠意思,了解到原委之後,沃克很認真的對布朗說道:“布朗船長,難道斯貝塔家族的信譽不值一千美元嗎?”
作為米國商業圈中知名的斯貝塔家族,布朗顯然是不會去得罪,今天的事本來就很失禮,他現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離開這裡。
收起支票,把合約遞給吳斌,不過在吳斌接到之前,合約被沃克搶在手中。
待布朗退出後,沃克翻看合約笑道:“Jake吳,我忘了一件事,如果你做不出新式電池,或者注冊不了專利,我損失了一千美元還有英明睿智的形象,而你,卻什麽損失也沒有。
這是不公平的,所以,Jake吳,我決定保管這份合約,這一點,你應該可以理解吧!”
精明的猶太人,講出的道理還真的難以辯駁,吳斌不愉的說道:“一千美元?沃克先生,那是空頭支票,除了可能被稱為白癡外,你什麽損失也沒有。”
沃克品了一口紅酒,搖頭說:“不,Jake吳,你錯了,一千美元是小事,名譽才是大事,剛才你也聽到了,我用斯貝塔家族的信譽作的保證,它值這個價,不是嗎?”
是個屁,吳斌走出船艙,用力帶上門,隱約聽到沃克笑著說:“三年鍋爐工,哈哈,有意思,這個貪婪的船長,就不怕Jake吳把他的鍋爐炸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