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曲向前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是一名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帶著滿頭問號,曲向前用蹩腳的外語問道:“您找誰!”
來人語速較快,曲向前隻是聽了個大概,不過Jake這個名姓還是聽出來了。心想這四人小間裡並沒有Jake這個人,是不是來人找錯地方了。
正要向對方解釋,就聽到吳斌用純真的英語說道:“是沃克先生的律師嗎?”
“是的,吳先生,沃克先生草擬了一份合約,如果沒問題的話,希望能和您盡快達成共識。”
“請稍等一下。”
不多時,吳斌穿戴整齊,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出了門。曲向前清晰的聽到,他們要去的正是咖啡廳。
關上門,三人面面相覷,真是小看了這個吳斌,說的一口流利英文,和外國人交往不落下風,這人到底什麽身份,又怎麽會住在下等艙。
正在三人胡亂猜測隻是,門外又聽到敲門聲。
曲向前一打開門,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
門外站著的是名少女,亭亭玉立,面俏貌美。曲向前可以保證,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美的女人,沒有之一。
“請問吳斌在嗎?”
又是一個找吳斌的,三人莫名震撼,這個吳斌到底是什麽人,隱藏的夠深的啊。
“吳斌出去了,聽他說是去咖啡廳。”
“謝謝你!”
目送少女的身影在廊艙轉角處消失,房間內三人的目光陷入呆滯……
美國人的效率很高,短短一個晚上就草擬了一份合約,吳斌發現,上面油墨痕跡未乾,想來也是剛剛打好。
“吳先生,需要什麽,我幫你去點。”
“謝謝,拿鐵,培根加一份煎蛋吧!”
合約肯定要仔細看的,歐美人大多秉承著契約精神,簽合約之前,再多爭吵也無所謂,不過簽完合約之後,就算吃了再大的虧,也要不打折扣的執行下去。
吳斌拿著鵝毛筆,邊看邊在有疑問的地方作標注,剛翻了兩三頁,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女聲,聲音很熟悉。
“吳先生,沒打擾你吧!”
吳斌抬頭看到林徽因,一襲藍白色連衣裙,格子的帆布底鞋。
她是個會打扮的人,總是會展示出最動人的一面。
吳斌站起身,邊拉開身旁的椅子邊說道:“林小姐起了好早,還沒吃飯吧!”
沃克的律師斯柯達端上吳斌的那份早餐,問道:“吳先生,您的早餐。”
吳斌點點頭,叫來侍應生,問林徽因道:“林小姐,想吃些什麽?”
“和你一樣吧。”
有女性在旁,吳斌不可能單獨用餐,隻好冷落了佳人,在一旁看著合約。
氣氛有些尷尬,林徽因用余光注視這吳斌,這是兩人第三次見面,每一次都讓林徽因對面前這個人有著不一樣的認知。
第一次是在船長室,這個人和布朗船長據理力爭,最後成功讓那個可惡的種族歧視者道歉,事後還揚言要亮亮中國功夫。
第二次是在父親林長民的宴請,面前這個人朗讀了《斷章》,不可否認,這首詩,她很喜歡。
而這一次,他在看合約,似乎還很重要,林徽因掃了掃紙上的文字,專業術語很多,她看的也不怎麽明白。
侍者送來早餐,吳斌停下手中的筆,笑道:“其實我還是喜歡大華的包子和豆漿,西餐嘛,偶爾吃一次可以,
天天吃,真的不知道怎麽忍受下去。” 林徽因拿起刀叉,邊切開一塊培根,邊說道:“沒辦法改變的事,那就隻能改變習慣吧!不過聽你一說,我倒想起我們家對門有一家包子鋪,有一種三鮮餡很是美味。”
吳斌笑道:“千萬別說了,對於美食,我是毫無抵抗力,我是個意志薄弱的人,說不定到了美國,就會買一張票回大華,為了你說的三鮮餡包子。”
“呵呵!”林徽因笑道:“吳先生,你真風趣,不過聽你這麽說,是要在美國待很長時間麽?”
吳斌拿了那份合約,聳了聳肩說道:“或許吧,找了點事做,正在訂合約呢。”
吳斌將合約合攏,林徽因這才看到封面,上面的扉頁上寫著:股權確認協議。
“吳先生是要在美國開公司嗎?”
左一口吳先生,右一口林小姐,這稱呼確實有些別扭,吳斌笑道:“林小姐不如叫我名字吧,或者Jake吳也可以,吳先生聽得不習慣,這應該是可以改變的事吧!”
林徽因笑道:“好吧,Jake吳,不過林小姐聽的也別扭,直接叫我徽因吧。”
吳斌有些不好意思,活了二十多年,他現在還沒摸索出怎麽和女性想處,隻是感覺叫徽因兩個字過於親近了些,至於合不合適,他的大腦暫時處於宕機狀態,無法作複雜的思考。
“Jake吳,你是要開什麽公司?”
“製造乾電池,我以技術入股,佔一些股份,這不,最終的協議還沒有達成。”
“你是說手電筒上面的電池麽,Jake吳,你懂乾電池技術,真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吳斌感覺一陣眩暈,他分明看到林徽因眼中冒出的小星星, 若是回到21世紀,他也可以為此刻而自豪。
肩膀被拍了拍,一下子把吳斌拉回現實。
沃克擺著紈絝公子的痞態,笑道:“Jake吳,這位美麗的女士是你的朋友麽?你好,我是Jake吳的朋友,沃克.斯貝塔。”
“你好,沃克先生,我叫林徽因。”
林徽因舉止大方,英文頗為流利。
“Jake吳,合約看過了嗎,如果沒有問題,簽下你的名字,我們就是合作夥伴。”
吳斌拿起合約說道:“基本沒有問題,隻有兩處需要明確一下,一是你的投資額是多少,追加投資是否會稀釋我的股份。二是我的技術申請專利後,新公司隻可以有專利的使用權,而不是所有權,當然,我們可以簽署補充協議,我可以給新公司獨家使用權。”
“哦,不,Jake吳,這不可能,你知道建廠需要很多錢,專利的使用權,並不值三成股份。”
“那好吧,五成股份,專利可以共同擁有,沃克先生,你很清楚,在成本不怎麽增加的條件下,提高七倍電量意味著什麽,我想你應該會作出最明智的選擇。”
就如那一千美元支票一般,跟精明的猶太人打交道,吳斌不由打起十二分精神。
沃克沉默一會,一拍大腿喝道:“就這麽定了,Jake吳,你應該很清楚,我們合作的基礎就是你所說的專利,這一點會寫在合約裡,我的投資是十萬美元,這也會寫在合約裡。”
兩人起身握手。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