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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領主到皇帝》第12章 訓練場上的騎士們
  溫暖和煦的初秋陽光通過窗戶投射到房間當中,徐徐的微風吹動了床上人的金發。感受到海風吹拂在臉上帶來的些許癢癢感,威廉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陽光並不刺目,但威廉還是伸手將眼睛擋住了一會兒,待他將手放下之後,眼裡已經沒有了剛睡醒的懵懂。

  伸手拉了拉床頭的紅繩,門環聲響動,塞西爾推開門,走進了這間寬大的臥室,身後是端著銅盆等洗漱用品的六個年輕漂亮的女仆。

  “塞西爾,現在幾點了?”從床上坐起身,威廉詢問自己的管家。

  向著威廉鞠了個躬,塞西爾恭謹地回答道;“上午九點一刻,大人。”

  威廉在床上伸著懶腰,一邊說道:“已經九點過了嗎?昨晚是我這些天來睡得最好的一晚。”不用再海島上擔驚受怕,忍饑挨餓,也不用忍受槳帆船的搖晃和那逼仄狹小的艙室,穿越者第一次睡上了安穩覺。

  “如果您需要,您可以再睡一會兒,今天上午您沒有什麽安排,執政大人和艾倫騎士長也說過,今天放您一天假,沒有課要上。”

  “不用了,太過安逸的生活會讓人懈怠的。”

  掀開被子,威廉離開了松軟的床鋪,好在他還穿著貼身的內衣,並沒有露出什麽不雅觀的物事出來。面對著陽光,威廉簡單活動了一下。

  似乎想起了什麽,他回身拍了拍床,對塞西爾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塞西爾,請幫我換一張硬一點的床。”現在這張床過於松軟,讓威廉有些許的不適應,而且聽說,過於柔軟的床鋪對身體健康沒有太大的好處。

  安排女仆上前服侍公爵洗漱,塞西爾一邊說道:“當然,大人,這很簡單,只需要去掉幾層墊的褥子就可以了。”

  “噗,很好。”吐出了漱口水,威廉對塞西爾的回答表示滿意。

  洗漱完,在女仆的幫助下穿戴好衣物,塞西爾陪著威廉前往餐廳用早餐,至於那些女仆,她們需要為公爵整理臥室,尤其是今天公爵要求更換床鋪,她們需要多花費一些工夫。

  公爵的早餐很豐盛,白麵包、烤魚、煎蛋、蔬菜沙拉,以及一杯牛奶。

  威廉吃得不少,畢竟是一個還在長身體的孩子,而且平時的訓練量很大,更需要補充充足的營養。味道的話,倒是還可以,畢竟是城堡中的專職廚師做出來的,不是戰船上的水手能比的,不過聯想到昨晚宴會上的食物,威廉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時間到廚房去一趟,找那位廚師探討一下廚藝,傳授他一些“獨門秘籍”。

  接過塞西爾遞過來的手帕,威廉擦了擦嘴角,詢問塞西爾:“湯瑪士叔叔和艾倫老師在哪裡?”

  “執政大人正在前面處理政務,騎士長正在和一些騎士進行日常訓練。”塞西爾一邊回答,一邊將公爵用過的手帕接回來。

  “需要召見他們嗎?大人。”

  “唔,不用了。說起來,已經好幾天沒有進行劍術練習了,就去看看老師他們訓練吧。”

  “你們去將大人的皮甲拿來,你去為公爵大人準備馬匹。”塞西爾有條不紊地吩咐。

  當公爵就是爽,身邊總是有一堆人等待著為你服務。

  ……

  城堡中當然有訓練場,不過那是獨屬於公爵使用的,騎士們的訓練當然不會在那裡,而是在軍營附近。

  騎著強健有力的高頭大馬,換了一身精致的皮甲,在四名精銳士兵的護衛下,威廉沿著水渠旁的大道慢慢從城堡往山下的軍營走去。

路上遇到的人都主動退到路邊,放下手中的東西,向公爵大人行禮。威廉也一一含笑向他們點頭致意。並非是他裝腔作勢,而是前身留下來的習慣。而且,這樣也很好,謙遜有禮,也是貴族修養的一部分。通過這樣一些簡單的舉動來獲取領民的擁戴,何樂而不為呢?  打馬進了軍營旁的訓練場,城堡中的騎士和侍從們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訓練。寬闊的訓練場,有的騎士正在縱馬進行衝刺訓練,有的則是在教導自己的侍從武技或是鍛煉身體的方法。

  布萊迪城堡中現在常駐著六十二名騎士,上百名騎士侍從,以及一千名士兵。為了滿足他們的訓練需求,所以,這個訓練場建設得很寬廣,大約相當於三個標準足球場大小。整個訓練場建設得很平整,夯實的泥土上鋪上了粗礪的砂石,有足夠的摩擦力的同時,遇上下雨也不會積水或者是變得泥濘,唯一的問題在於,要是摔倒的話,摩擦疼痛感會很強烈。

  看到騎馬進來的威廉,人們漸漸停了下來,一一撫胸向他們的公爵行禮。

  威廉在馬上略一欠身,說道:“大家繼續訓練吧,不用管我。”

  於是,眾人又開始了熱火朝天的訓練。作為一名騎士,要強健自己的身體,熟悉自己手中的武器,熟悉自己的戰馬,保養自己的盔甲,能與自己的戰友配合作戰,還要有舍身忘死的覺悟,所以,他們的每一天都會顯得很忙碌,而其中至少有一半的時間花費在了訓練場上。

  從少年時成為騎士侍從開始,他們就開始了這樣數十年如一日的生活,直到老得騎不上戰馬,拿不動武器,或是戰死在了戰場上。所以,一個騎士的一生,從他成為侍從開始,不是在戰鬥,就是在準備戰鬥。

  當然,這也從另外一個方面說明了要供養一個騎士有多困難。武器、盔甲、戰馬,每一樣都需要花費不菲的錢財,而日複一日的戰鬥和訓練,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需要充足的食物進行補充。以這個世界的生產力來說,一個村莊的產生的財富除了滿足村民的需求之外,最多隻能供養一名騎士。

  整個布萊迪島現在共有兩百多名騎士,分散在了各個領主麾下,而駐扎在城堡中的六十二名騎士,便是威廉能夠統治布萊迪的武力保證。毫不誇張地說,如果沒有了這六十二名騎士,蘭開斯特家族的統治馬上就會被人推翻。

  當然,騎士會戰死,會老去,所以,他們就需要在自己身體最強盛的時候開始收取侍從,培養他們成為一個新的騎士。而騎士侍從,絕大部分是從貴族和騎士的子弟中挑選出來的。也隻有他們,才能保證從小就攝入了充足的營養,有一個健壯的身體,如果讓普通農家人進行騎士訓練,或許不用兩個月就會產生內傷乃至於死亡。

  艾倫騎著馬,帶著一個看年紀比威廉稍大一些的年輕人走過來,騎士長穿著自己的全套裝備,而那個年輕人則隻是一身皮甲。

  到了近前,兩人下馬,扣胸向威廉行了一個騎士禮:“大人。”

  威廉跳下戰馬,向著艾倫略一欠身:“老師。”然後對著那個年輕人招呼道:“你好啊,伯尼。”

  伯尼上前兩步,給了威廉一個擁抱,然後說道:“啊,威廉,你比我還小兩歲,竟然成功屠龍了,真是讓人不敢相信啊。”他故作誇張的語氣讓威廉有些發笑。

  “伯尼,對大人恭謹一些,他是你將要發誓效忠的公爵。”艾倫沉著一張臉,對伯尼申斥道。

  威廉卻是拍了拍伯尼的肩膀, 然後笑著對艾倫說道:“不用在意老師,我雖然是公爵,但伯尼也是我的血誓兄弟。”嗯,沒錯,伯尼・亨特是艾倫的獨子,而威廉從小受訓於艾倫,所以威廉和伯尼的關系很好,並且還在前公爵的見證下結成了血誓兄弟。

  “那麽,伯尼,這麽說來你已經獲得了老師的認可,可以成為一個騎士了?”威廉攬著伯尼寬闊的肩膀,笑著問道。

  “啊,是的,因為上次隨著父親去剿匪,我優秀的表現已經讓父親同意我成為一個騎士了,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來的,沒有想到……”伯尼撓了撓頭。

  “那麽挑選一個好時候向我宣誓效忠,我會賜予你騎士的身份,還有,我的衛隊長一職可是空了很久了。”這是威廉與伯尼的約定。當伯尼得到父親艾倫的認可,成為騎士的時候,便會成為威廉的衛隊長。

  伯尼當然很高興,艾倫卻對威廉說道:“大人,這樣是不是……”

  抬手阻止了艾倫接下來的話,威廉說道:“老師,伯尼的才能我很清楚,相信你也一樣,他的才能不能因為您和我的關系而遭到埋沒。我更相信,伯尼會用自己的表現來向大家證明自己的。”

  說是這樣說,伯尼本身的才能是一回事,而如果他不是艾倫的兒子,當然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威廉的考量則是,他對伯尼的承諾一方面,伯尼也確實能勝任衛隊長的職務,而處在這個時候,艾倫對他的支持最為重要,雖然騎士長對他確實是忠心耿耿,但讓他的兒子擔任衛隊長也是有重要意義。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能隻講感情,不談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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