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之後,又是一個新的學期。
而對一些高校的高三學生來說,這也是高中生涯的最後一個學期,是最後的衝刺,熬過去,跨過那座獨木橋,便可從此擺脫求學之苦。
而陳升,在這最後一個學期,也是必須要返校上課了,不然他不認為自己還有參與高考的資格。
畢竟歸根結底,他自己現在依然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目前的念力並不足以讓他逆天屠神什麽的,而且必須要藏著掖著!
所以太過離經叛道不是一個好選擇,為了安穩不引人注意,也為了未來的生計,斟酌再三之後,陳升還是不打算徹底放棄學業。
當略微遲到的陳升走進教室的那一刻,只見全班人的目光都像他掃來。
班主任在講台上,看到眼前的陳升,眼神也微微漏出詫異。
他當然知道陳升這學期恢復上課的,他所詫異的是,陳升的變化,似乎有點太大了。
之前大部分男生都愛留的長發沒了,只剩下一頭幹練的斷寸,整個人精瘦蒼白,似乎高了許多,身高起碼直逼180了!
尤其在神態上,刀削般的面龐,冷峻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沉!
“這還是一個高中生的外貌嗎?他到底經歷了什麽!”這是班主任內心此時的想法,還記得半年前的這個學生,面目還是有些黑圓的,且整日一副委屈不甘怨恨的神態。
如今的變化簡直天壤之別!
“有點酷啊!”班上一些漂亮的女生,目不轉睛盯著陳升,內心嘀咕道。
“我靠,這小子有點邪門啊!”坐在教室後面的其中一個高壯男生,名為姬高揚,正面色不善地死死盯著陳升。
“揚哥,陳升哥哥歸來呀,要不下課搞一波事耍耍?”旁邊一人較為身型矮小,面容一副奸詐之意,撫摸著自己下巴長出的一小撮絨毛說道。
此人叫沙祺祥,算是姬高揚一個狗腿之一。
“隨意啊,別玩壞了就好!”姬高揚嘴角一抽,冷笑著無所謂道。
“哈哈哈,有點好玩了!”滿臉青春痘坑的伍興運,一臉躍躍欲試。
“王老師,我該坐哪?”陳升略帶顫音,開口問道。
面對全班同學老師的觀望,陳升冷酷的臉上已經開始有些不自然,尤其是後座的那幾人,正冷笑著盯著自己竊竊私語!
陳升的背後開始冒汗,昔日的痛苦情緒以一種放大的形式重新歸來,他的面部肌肉開始抽搐,嘴唇也不自然的發白發乾!
人的自我意識,是客觀存在的事物在大腦中的反應!
當崢嶸的棱角被客觀存在深深掰斷,是很難通過理性控制或者自我安慰催眠來強行修護的,既然在客觀實踐中斷裂,那也便隻能在客觀實踐中再長回來!
班主任王老師似乎看出了陳升的不自然,內心感慨“畢竟還隻是一個高中生啊”,於是趕忙說道:“你坐路浩廣旁邊吧,我安排好了。”
陳升點了點頭,身體有些僵硬,目不轉睛地想著那個位置走去。
同時,他的臉色變得更加的差,因為此時他的內心深處,正升起一股無名之火,這股無名之火,是對自己現在無能表現的指責和怨憤。
“等著吧,都給我等著!我回來上課,可不只是為了上課!”陳升深呼吸了幾口氣,平複一下顫抖的身子和心緒!
而他座位旁邊的路浩廣,正一臉不屑地看著他,路浩廣也是差生,基本沒存在感的那種,
而且也是經常被姬高揚他們欺負的對象之一。 但是他自覺比陳升強,因為他覺得自己識時務,會認慫討好,所以可以在班級裡安穩待著,而像陳升這種,死強,沒卵用心氣還高,活該被針對死!
“真是煞筆!”路浩廣對著陳升冷笑了一下,“這種煞筆現在在班級裡混不下去,以後再社會上,也一定混不下去,真是可憐!”
路浩廣壓抑的內心狠狠宣泄著,心中一片舒坦。
班主任是教歷史的,水準不錯,一節課講得繪聲繪色,不過陳升哪裡聽得進去,發了一節課的呆而已。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班主任王老師也乾脆結束課程,似乎看了陳升這邊一眼,然後捧起課本便徑直走出了教室。
……
“怎麽,升哥,一起上個廁所?!”陳升的肩膀很快被一直黝黑醜陋的手按住,並且捏了捏。
該來的很快回來,就算不來,陳升也會去強迫讓它來臨!
“好啊,正有此意!”陳升直接站起身,掙脫肩膀上那隻手,轉過身來,強行笑了一下道。
“呦,升哥真的變了啊!好膽量啊!”沙祺祥怪叫一聲,手舞足蹈道。
“陳升,你看你聲音都發抖了呀!怕啥嘛!”就坐在座位上的路浩廣,這是卻直接開口對陳升補刀,想必是為了向姬高揚一行人表忠心的。
“哈哈哈,你小子還挺有意思的嘛!”沙祺祥大笑起來,過去直接狂捏沙路浩廣的臉,像是捏寵物一般。
路浩廣臉有慍色,想要掙脫,但卻有不敢。
姬高揚也是咧嘴冷酷一笑,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陳升。
“行了,別耽擱了,要上廁所就盡快,下課時間可不多!”陳升心中之怒,已然滔天,不過他還是必須強打笑容說道。
“好!有道理,走走走!”
“陳升你別和他們去,姬高揚你沒事欺負陳升幹嘛,他好不容易來上課,信不信我去告訴老師!”這時一個班中的女同學站了起來,皺著眉頭對一群人道。
“季梓涵你別管,這事情和你沒關系!”姬高揚看了這個女生一眼,冷冷說道,但也沒有什麽責怪的意思,畢竟這季梓涵長得不賴,而且,自己可沒有去對付一個女流之輩的意思。
陳升也看了這起身為自己講話的季梓涵一樣,如果是去年他或許會對她投去感激的目光吧,但是現在的陳升,並沒有什麽多余表示,反倒是直接收回目光,率先徑直走出了教室。
“陳升,你……”季梓涵臉上有些不自然漲紅,心中暗罵這陳升真是不知好歹,自己都為他講話了竟然不領情,害自己丟了臉。
其余的人也沒心思注意到季梓涵這邊,也都陸續跟著陳升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