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廳之中,身著華服的陰柔青年看著暈倒在地的少年面帶冷笑,少年的妹妹面色焦急地撲向少年身旁,發現其呼吸還算平穩的時候臉色一松,旋即回轉身形,眼神仇視地看著青年。
“好一個美人胚子!”陰柔青年本來沒有注意到豆芽菜般瑟縮在少年身後的少女,只可惜少女護兄心切,一張如清水芙蓉般的精致臉龐登時暴露在青年眼前。
“只可惜年紀還太小了一些。”青年眼中淫邪之色一閃而過,有些失望地喃喃自語道。
大廳中正滿頭冷汗不止的中年男子聲音也再沒了雄壯豪闊之意,刻意壓低壓尖的聲音顯得頗為諂媚。
“家族中人管教不當,還請少主責罰。”說罷這中年男子便直接單膝跪於地上,額頭的冷汗順著蒼白的臉龐滴落到地板上,濡濕出了一塊塊的青灰之色。
陰柔青年冷哼了一聲,任由中年男子跪地不起,他看著少女不著修飾依舊仙氣凌然的小臉,心裡跟貓爪似地癢的慌。
他眼眸一轉,忽地一亮,嘴角泛起意味深長的微笑:“我聽說這兩位便是你秦家的雙嬌,也罷,這小子的冒犯之罪就此算了,待他醒了之後,他兄妹二人便隨我一起前往本家武堂進修,你覺得可好?”
陰柔青年眼神一轉,注視著中年男子的細長雙眼中滿含威脅之意,中年男子忽地一抖,臉色更加慘白。
只見他毫無征兆地將頭撞向地板,瞬間血沫就洇紅了他的額頭:“謝少主隆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砰砰的磕頭聲連綿不絕,每一聲都讓得陰柔青年的笑容越發肆意,到了最後,似是再也控制不住,帶著抒懷放肆之意的笑聲從青年口中傳出,打破了秦家一直以來嚴禁喧嘩的族規。
少女的眼中青年的囂張與中年男子的懦弱徹底定格為一副詭異超出她認知的抽象畫,把她腦海中某些自小固有的觀念給徹底扭曲地不成樣子。
她抿緊了嘴唇,眼中的恨意逐漸消散,最終緩緩地隱藏起來。
……
“我不去那個狗屁本家武堂!”
“那個雜碎居然敢打我!我要殺了他!”
秦家族長的書房之中,少年滿臉憤恁,眼神中燃燒中難以熄滅的火焰。
“啪!”秦家的當代族長,須發盡白的秦奴良此時再不複以往和藹親切的模樣,反而元力大手一揮,狠狠地扇了少年一個耳光,徹底把他的憤怒與未盡的話語給扇沒了去!
少年怔然出神,臉上紅腫的巴掌之印以及劇烈似乎要穿破心臟的疼痛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孽畜!你怎麽能對本家不敬?怎麽能對少主不敬!”在少年印象中一直儒雅隨和,聲音淡定從容的自家叔叔,此刻竟然有如街旁吵架的村夫一般大吼大叫,似乎這是不容於常理的事情。
少年雖然嬌縱,可一向如師如父的秦奴良是他唯一畏懼的存在,秦奴良這麽意料之外的一吼,倒是讓少年的暴漲狂妄的憤怒情緒若同受驚的小貓一般縮成了一團,露出了他原本被遮蓋的理智。
“族……族長…”少年語氣有些微弱,頭也緩緩垂了下去。
“收拾收拾去本家武堂報道去。”秦奴良一臉冷硬,也不再搭理少年,反而語氣加重地說道:“你給我記住!不得對本家不敬,要記住,你是本家之奴!”
少年拳頭緩緩攥緊,可是卻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
一周後,
段家仆院內的一處住所內,少女正把藥草搗碎,把墨綠色的藥泥敷往趴在床上的少年身上。 “嘶!你輕點!”少年的臉龐有些腫脹,話語都因此有著些許含糊,他赤裸的背上有著大片青紫,腋下與後腰間更是嚴重,看起來並不像是少年間的小打小鬧。
“哼!”少女對少年的抱怨不聞不問,手中的藥泥依舊大力地往淤青之處糊去。
“你不是愛逞能嗎?有本事這會也硬氣啊!”少女的嘴巴撅得老高,頗有些嬌俏的味道。
“哎!你都沒聽到那群猥瑣男怎麽說你的,我是在幫你教訓他們!”少年痛的齜牙咧嘴,可還是義正言辭地說道。
可沒想到聽到這少女忽地眼神黯淡了下來,少年感受到了不對勁的氣氛,回頭看到自家妹妹失落甚至有些難過的樣子,心神頓時有些慌了。
“妹妹你怎麽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打架,我……我以後不打了!”少女看著少年面紅耳赤地結巴的模樣,輕歎了一口氣,對自己的哥哥說道:
“哥哥,本家似乎對我們不太友好啊!”作為心思要比男孩細膩不少的女生, 少女從生活的每一點一滴中感受到了這所謂的本家對於他們那種予取予求的高傲姿態。
少年皺緊了雙眉,本也想附和妹妹的猜想,但他又不知轉念一想想到了什麽,話語間有些自嘲的意思:“誰讓咱們身為本家的附屬,卻比本家大多數天才更加出色呢?”
少女又歎了一聲,眉眼間縈繞的憂愁為她增添了幾分惹人憐愛之感。
“只希望能夠早些回到我們的家中。”
少年這次肯定地點了點頭,理所應當地說道:“那自然,在本家武堂修煉滿一年之後,都會被遣回的,那時候我們就不用再待在這鬼地方了!”
說到鬼地方三個字時,少年忽地壓低了聲音,眼神不自主地亂瞅,似乎在害怕有人聽見他在貶低本家。
“希望如此吧。”少女精致的臉龐在月光下定格,形成一副絕美的畫卷。
……
一年後,武堂擂台之上。
“砰!”少年渾身大汗氣喘籲籲地站在擂台中間,他的腳下,躺著一名剛剛倒下的本家弟子。
少年的眼中滿是興奮,這一年裡他在本家弟子聯合的孤立中獨自練習成長,到了這一刻,終於收貨了豐碩的果實!
他拿下了同屆弟子的進修第一的驕人成績!
他的眼神中滿是興奮之意,全然沒有看到擂台旁那位陰柔青年陰沉的臉色。
……
“不是進修一年就可以回家嗎?”少年不可思議地叫道,聲音不可避免的大了些許。
“一屆奴仆而已!你只有聽話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