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師弟請留步!”剛走出山嶺巨木的秦宣就被來自後方的聲音叫住了身形。
他眼中警覺之色閃過,緩緩地轉過身看向來人。
來人是服裝與他一般無二的兩名弟子,只見他們一路奔跑,似乎有什麽急事的樣子。
“兩位師兄有什麽事嗎?”秦宣語氣刻意冷淡,想要借此避免麻煩。
其中一個面上坑窪,毫無大派風范的一人盡力和藹地說道:“師弟是今年才入觀的新人吧?”
而另外一個膚色黝黑的弟子也是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微笑。
秦宣眼中疑色閃過,此人的語調很是怪異,似乎並不習慣如此平和的語氣。
他眉頭微皺,覺得這兩人的表現有些怪異,為了不牽扯進麻煩抑或陷阱之中,他嘴角微揚,客氣地回道:“師兄我還有急事,先走了,告辭。”
說罷便轉身毫無留戀的離去,而這二人則面面相覷。
“這小子比老大說的還要滑溜哎,怎麽辦?”那面黑的弟子一臉糾結,向同伴問道。
“怎麽辦?追!這事辦不好小心老大抽了你的皮!”面相坑窪弟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快步追了上去,而那面黑弟子則暗中啐了一口,這才跟上了秦宣的步伐。
“師弟,這裡是集院藏書閣,你要換什麽功法武技可以問我,我可門兒清著呢!”
“師弟,這裡是武院,你入觀沒多久,就不要進去了,否則會被人揍地媽都不認識!”
“師弟師弟……”
“你們有完沒完!”秦宣在這兩貨如何蚊叫般的騷擾下終於忍無可忍,幾乎吼了出來。
“我們這不是關愛新晉弟子嘛,怕你誤入歧途。”這兩個弟子眨了眨眼睛,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你騙鬼呢!”秦宣冷笑一聲,新晉弟子足有數百,偏偏纏上了他,說沒有所圖誰信啊!
只是這一路來秦宣聽其言語也沒有教唆誤導之意,倒是奇怪地緊。
就比如說武院,如這兩人當真是段家派來的,那怎麽著也得把他騙進去挨一頓揍,撂個下馬威才是正常操作啊!
反倒這樣坦坦蕩蕩地說明武院的害處,倒是讓他摸不準這兩個人的真正意圖了。
“有事說事!”可不管他倆意圖如何,秦宣都不打算再糾纏下去了,有啥事趕緊了了,不然放任這兩人一直嗡嗡下去,他腦子得爆!
“我們真的是來引導新人弟子的,這是我們的師門任務!”聽到前半句話秦宣差點暴走,可到了後半句他又冷靜了下來。
“師弟你也知道,觀中不以元石金銀易物,而是以學分取而代之,學分可換功法武技,天材地寶等等等等。”
“而獲取學分的方式卻十分有限,除了上交寶物兌換以外,大頭便來自這師門任務了。”
“師門任務繁複眾多,難度不等,可引導任務卻是其中性價比極高的任務,不難但獎勵豐厚。”
“而我師兄弟二人因為領取任務較晚,好不容易才蹲到師弟你這個今天才正式成為初階的新弟子,這才有些糾纏,還望師弟不要誤會。”面相坑窪弟子一臉苦笑,旁邊黑臉弟子也是不停點頭附和。
見秦宣半信半疑的樣子,坑臉弟子拍了拍頭,遞上一枚小巧的玉製符篆,說道:“這是任務符篆,師弟可以看看。”
他猶疑地看了坑臉弟子一眼,見其一臉苦意,便把玉符貼至靈台,動用神念之後的確看到了一個引導新人弟子的任務。
秦宣又再來回看了看玉符的形製,發現其與身份玉牌中所描述的一般無二,心中的疑惑釋去了大半,便歸還了玉符。
“那就多謝兩位師兄!”秦宣略行一禮,便隨這二人轉悠起來。
“師弟有所不知,身份玉牌中介紹地只是大概,一些潛規則以及細節卻是不會交代,故才有了這個引導任務的存在。”坑臉弟子口若懸河,不過這一次秦宣倒是聽得認真了些許。
“潛規則?”秦宣有些疑惑,坑臉弟子“嗨”了一聲,解釋道:“就比如說武院明面上只要出不了人命就可以隨便打,可大家暗地裡都達成了只要認輸就不基本不會再出手了,不然整天被人抬著出去實在有些沒面子。”
秦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裡面的門道卻是挺多的。
“這裡,就是三大院中的最後一院,聆院。”不知多時,三人走到了一座拱門之前,秦宣放眼朝裡望去,卻見數座八角高塔靜靜矗立,不時有弟子往來進出,但意外的很是安靜。
“聆院的大致你應該從身份玉牌中了解過了,我就給你說說關於聆院的潛規則吧。”三人過了拱門,坑臉弟子依舊滔滔不絕。
“聆院諸位長老的課明面上可以隨進隨出,可一般而言大家都會完整地聽完這次課才離去,否則也實在太拂長老的面子了,你說是不是?”
秦宣點了點頭,跟著坑臉弟子來到了其中一座高塔面前,坑臉弟子在塔下的公告牌上看了一眼,便一臉驚喜地朝秦宣說道:“師弟,今天你運氣可是真不錯!”
秦宣眨了眨眼睛,正欲問些什麽,自己就被黑臉和坑臉弟子一左一右地駕進了高塔。
“今天彭春來彭長老正好在上課,我們快些進去吧!”坑臉弟子一臉急迫,似乎對這名彭長老很是推崇的樣子。
秦宣一臉疑惑,黑臉弟子也隨即解釋道:“彭長老可是堂堂五雲長老,是清心觀絕對的高層,師弟你可真是好運氣啊!”
他沒有注意到,黑臉弟子一邊嘖嘖稱讚之余,眼底閃過了一絲詭秘的光芒。
秦宣暗自思忖,五雲級別,倒是比之那位和藹的傅長老還要高了一雲,而依傅長老都能與清心觀主同桌共飲的情況來看。
那麽這位彭春來彭長老,身處觀中高層應當所言不虛了。
當下他疑慮漸去,隨二人來到了三層之中。
在這裡,一位胡須垂地的矍鑠老者正侃侃而談,而其下的近百個蒲團幾乎坐滿,只有離老者最近一排還余有幾個空位。
三人畏畏縮縮,唯恐打斷了長老的講課,等到了第一排時,坑臉弟子和黑臉弟子迅速搶佔了最後三個空位之二。
留下了最後一個,處於最前端最中央,彭長老面前的那個座位!